《最为着魔》各种乱套了

10、回翔之翼的猫太儿（四）

　　咚咚……
　　“进来。”“老板，这是下周的出差日程，已经做好了，请您审阅一下。”“好，辛苦了，这么晚还没下班哪。”“没有，不辛苦，您更辛苦。”“呵呵，坐吧。”
　　在老板的办公室坐下，他好像在漫不经心的翻阅我熬夜做出来的几张纸。
　　“你到公司也快半年了吧。”他头也没抬。
　　“嗯，是。”
　　“真挺快的，习惯了吗？”
　　“挺好的。”
　　“是啊。”他点了点头：“最近工作还顺利吧，有没有不顺心的事，有遇到什么问题就说出来，没关系的。”
　　“没有。”我赶忙说：“没有没有。”
　　他笑了一下：“没关系，刚离开学校到社会里来总会有个适应过程，谁都一样。”他说到这突然抬起头：“说实话，你不是学这个的，简历我看了也不是特别优秀，但你还是我专门挑出来的，我觉得你还是个肯学，肯干的人，这就挺好，但有什么困难要说出来，大家可以帮忙一起解决。”
　　我心里一跳，连续不断的几件事在脑子里哗哗的翻页，他会不会注意到什么了？还是想要说什么？这个自从面试后就几乎没有过接触的公司最高领导，有什么理由突然对我这样说？
　　但我还是说：“谢谢领导关心，现在都还好。”
　　他像在目光闪烁，但接着又是一段沉默。
　　翻页，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挺好，我看了，就这么定吧。”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想告辞走出……
　　“哦，都这么晚了，你也累了吧。”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两只酒杯，酒杯摇晃，一晃眼间便有了刺激的味道。“晚上喝点酒缓解疲劳，对身体也有好处的。”
　　我像被电击了一样呆住了，但其实这没什么，他拿出的是有很醇厚色泽的果酒，这我也知道，并不是那种酒精浓度很强的，令人强烈反感的，而是很昂贵，也的确对身体有益的高级品种。他的神情也很温和，是公司内部经常吹捧过的那种体贴下属的典范。他没有一丝过度的动作，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适当，也许只是心血来潮，和原本就不需要有过分等级差的下属间分享一下兴趣。他恰到好处的靠近过来，但我却突然看到了他的眼睛。
　　诡异的，散发着奇异的光泽，滚圆而又大睁着，完全像一扇门一样，和整张脸全不相称的明亮而极度的光彩。那简直不像是人该有的眼睛，为什么会那么闪耀而诱惑，简直和一秒钟前判若两人。那是我第一次正视他，是因为之前都在躲避吗？还是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卸下了面具。
　　“喝一杯吧，如何？我知道你不太喝酒，所以试试这种，一点酒味都没有，只有点果香味。”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喝。因为我突然知道了。我不知道他拿的这是什么酒，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什么意思，不知道他要使用的手段和方式，但我知道了，我突然知道的是他的最终目的。
　　“怎么了，不至于这么拘谨吧。”他全身都在笑，除了那双眼睛，明得像月一样没有丝毫感情只是发亮的眼睛，猎物在前般的眼睛。“只是略略解乏，没关系的。”他往前走近，我却捏起了拳头，控制着说道：“不，对不起，谢谢，我不想喝。”“哪的话，这真的一点酒精浓度都没有的，不信你尝尝看。”“还是不了。”“尝尝嘛，难道碰到新事物都不愿尝试吗？”
　　我了解他迂回的策略，但这杯酒会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他穿破了，如果我喝下去了，下面将是他的更加接近，一杯又一杯，借口，试探，进逼，挑逗，诱惑，强迫，不断的靠近，征服和占有。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明明此前从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一点也没有，顶多从电视中当作笑料般的看到。但这一下子变得这么真实，在这个已经并无他人的夜晚的办公室里，那个叫老板的人放下了伪装，我看见了那双诡异的眼睛，不像是人的眼睛，那就像在告诉我，我接下来将坠入怎样的囚牢。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对不起我先走了。”我突然掉头就跑，眼睛不见了，但背后的声调猛地提高：“喂，你等等。站住！阿每！”但我竟摔门而去，连我自己都不敢置信，控制不住的发抖，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莫名其妙的幸运，完全不相称的职位，刻意的照顾，有意的嘱咐，故意的重压，围攻，孤单，渺小，走投无路的屈服，他所要的，我所有的，正和我一直害怕的一样，所有人嘲笑的一样——我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所有。
　　可怕……可笑……可恨……
　　愤怒！愤怒！
　　我想都没想冲了出来，然后被开除了。
　　第二天再见面时已是十分平静，因为彼此都找回了隔阂的面膜。“很遗憾，我觉得你还是不适合这份工作……”切，你给我等着。
　　“喵喵……喵喵喵。” 在被抛弃到街角后，没有一个人再理我，但却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小心的接近，反射性的一看，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只猫。“喵喵……”心头来火，真不爽，连你也敢小瞧我吗？它像要来舔我的脚，但我想都不想的踹过去，狠狠踢了它一脚。猫跑了，发泄似的快意，哼哧哼哧的落跑。
　　愤怒中的片刻平静。还好，我总算还留有一张底牌。
　　早在一个月前的更早，其实我便已在偷偷的另寻主顾，多一条路总是好，好像早就预料会变成现在这样。
　　海投，比较，挑选，试探。不知是不是因为已有了工作不再火烧火燎的心急，还是一段时间的打磨总算给了我些附加经验，再一度的跳槽性求职变得轻松了不少，很轻易的接了几家面试，还有空闲做个比较。
　　同样的行业，相似的职位，相同的职位要求，门当户对的另一家大公司。看上去像是没有变化，但环境和人，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了，没成想面试成绩竟然很好，几天后就收到了复试时间的通知，真悬哪，正巧就赶在今早。
　　也好，到另一家一模一样的竞争对手那里去，看我不收拾他们。
　　我决心以十倍的努力去争取，哪怕再受到虐待也无所谓，但我要报复，不知哪里来的一股烈焰般的可怕念头。
　　“你以前在LA公司做过？”复试时的感觉果然对我整个人的经历更看重了许多，而不只是在挑脸。
　　我急忙摆正一个微笑：“是。在那担任过人事行政助理，做过一年多。”我没提可笑的职员两字，只是将试用期时期另一个人事专员的头衔报了上去。
　　“时间不长啊，那怎么想到要换工作呢？”
　　这是个如期而至的问题，开除必然是否定答案，我早已想过了，用无懈可击的理由回应：“啊，其实，是一些私人的原因啦，我有交往的对象，他在这附近工作，我们准备在近一点的地方买房。”
　　这已暗示的很明显了吧，既然都要到一起住，关系基本已不会变化，而既然都已住下，肯定就是长远打算的意思。但你总不能让我出示男友证明，或是把真人拉来拍照，至于以后再说的分手也好，挂掉也好……关你什么事？我的男友我做主。
　　对面的那位显然也对此理由无从反驳，为我的“空头支票”笑了笑。接着是一番密议，一番客套，几个人进进出出了一番，最后一个自称是人事行政部门经理的人前来拍板。
　　“很好，我们经过综合评定后，认为你的能力符合我们的需要，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能签约了。”
　　这么简单？我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还好一身正装将我拘束的很紧，也伪装的很好。
　　“谢谢，我也希望能尽快投入工作。”
　　切，LA的那帮混蛋，等我回来，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