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阁》留得残荷

31、美人如花隔云端

　　曲有误，周郎顾，此情名为留君，乃是当年三国时期周瑜与其爱妾小乔的定情之物”
　　青枫还想说些什么
　　“这琴我要了，多少银子”徵羽开口道
　　“徵羽，你想清楚了，那场的话膝琴太小，又是你不熟悉的五弦，不适合啊”
　　“青姐，我们从西逛到东，看了那么多家琴铺，也就这家的留君琴能入我的眼，千金难买心头好，我想要此琴”
　　幽还乡耐心等着她们说完，直到双方谢幕后才开口问道：“两位考虑清楚了吗”
　　徵羽用力的点了点头：“这琴，多少钱”
　　对方说话时，语气顿了一下，想来对于这琴的定价也是有些不敢直视
　　“若是姑娘喜欢，这把膝琴姑娘看着给就行”
　　对方的一句话，众人惊愕，君绪更是干脆的喷出了一口茶水，长安城内还有人敢这样做生意
　　“老板，你别是开玩笑的吧”
　　“我没有”幽还乡的神色语气皆是认真，室内三人一时无语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宝物有灵，灵物认主，若是姑娘能够弹奏此琴我就是免费赠与姑娘又有何妨”
　　弹响，你刚才不是弹响了那，不对，记得是谁跟自己说过，试音和弹奏根本不是一回事，也就是说刚才老板那一拨弦只是试音，而非弹奏
　　徵羽在三人的注视下有些惶恐的坐了下来，将琴取出放在案桌之上，暗香幽浮，琴音起
　　身处其中，君绪仿佛看见了柳岸花明，三月桃花落英缤纷随流水的景象，初春气息扑面而来，黯然生机，流水花开，百花争艳迎春到，扶柳三月春日暖，万物复苏，指尖弹开
　　冰层乍破，水溶冰于水，流水潺潺，江边百舸争流，一眼望不到底，水天相接，流水残红霞满面
　　余香燃尽，琴音灭
　　若言琴上有琴声，
　　放在匣中何不鸣？
　　若言声在指头上，
　　何不于君指上听？
　　听完此曲，君绪总算是知道问什么对方愿意花这么多心思去找琴了，而且看幽还乡的意思，这琴怕是已然认主了
　　果不其然，幽还乡先是客套的夸赞一番后，只收了一百两的银票就把那把留君古琴给送了出去
　　“不过此琴交给姑娘，我还有一个条件”
　　事到如今，不可能再生什么变故，想着爱琴就在眼前，徵羽说话都轻快了不少：“你说你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你”
　　“不，一个就行，此琴性子孤傲，我只希望姑娘将来弹奏时，听曲的一定要是知音，如此方不负姑娘这些年的苦练和这把留君琴”
　　“好说，这事我现在就能答应你，高山流水觅知音，若是将来我用这把琴弹奏，一定是给知音谈”
　　见到人走后，君绪四下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这是古董店”
　　“不是，只是杂物店而已，姑娘盯着这靴子看了半天，可是想买去送给喜欢的儿郎”
　　君绪轻咳两声，也不在偷偷摸摸，直接光明正大的看了又看才不确定的再次问道：“这靴子你是从哪来的”
　　她肯定是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姑娘可曾听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汉朝得道登仙的那个淮南王刘安，自己七岁起就被哄睡觉的那个故事，君绪点点头
　　“此靴名为登云靴，意为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传闻穿上此靴之人即可像寓意一般，一飞冲天，青云直上，姑娘信吗”
　　君绪这些天信息量太大，此刻冒出脑海的就是吏部年终考核的升迁惩处，季紊的名字，一直都在升迁榜上的头名
　　“一个靴子就算是寓意再好，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个寓意就美梦成真。人要是想成功，就得踏踏实实，脚踏实地的前行，否则，
　　风吹云散，担心摔下去之后，死无葬身之地吧”
　　“姑娘有此一言，看来是不信了。”
　　对方眼睛直勾勾的看过来，闭门的屋内沉闷到君绪背面冷汗直流，刚才那话不管怎么说都太过的失礼，抬头看去，正对着一面空墙
　　“我信的东西有很多，信苍天，鬼神，朋友，可我就是没法信命”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姑娘的回答太过干脆了些”
　　干脆吗，自己要是真的信命怕是不会活的现在了，一番话后，君绪对于这家店面的好感瞬间消散无影，待在这里，感觉在虎口旁边一般，离死亡，本就咫尺的距离，现在有缩短了一点
　　雨声间歇，君绪就借口家中有事直接告辞，出门外，满街都是行人马车匆匆离开的身影，君绪觉得此地眼熟，回过头去，看见的竟然是徽草堂的牌匾，虽说房门紧闭，已经打烊，可
　　刚刚她明明是从那家古董店出来的啊，同样的方向不同的门面，君绪快速的朝着四周看了两圈，除了熟悉的店面和雨停后的冷风外，似乎没添加什么
　　所以，鬼打墙了
　　看着那里跪的笔直的少女，八岁的面庞里是骨子里的倔强，从双腿到全身都在颤抖，双唇咬破，露出的贝齿更是白红相交，好在因为两天没喝水吃饭，冷汗是流不出来了，唇上的血迹也凝固了
　　看了这么久，君绪觉得有些饿，往嘴里塞了一个馒头，冷的，这可以接受，可她不能接受的是在这么大个地方一个人也没看见
　　当然除了跪着的那个人外就只有外面那些凶神恶煞，带着明晃晃钢刀的金吾卫，这些她是偷看的，在墙缝里
　　所以她回到了这个唯一的人旁边
　　奈何任她如何口齿伶俐巧舌如簧对方就一直跪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东西也不吃，像是雕刻的神像一样，连姿势都没变过
　　“你还没走”
　　两天没喝水的声音有些沙哑，声响像是平常的呼吸声一样的低，可在这两人的空旷大厅内，足够激起千层浪了
　　她倒是想走啊，这里一看就不对劲，可外面这么多的守卫，她人生地不熟的，能走到哪去啊
　　第一天她是情绪高涨的去找出路，结果在第五次困在法阵当中之后她就再也没出过这间屋子，至少这里还有东西吃
　　“你.....”对方能说话，君绪一时激动的有些忘词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要喝水吗”
　　不知哪里出了错，对方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由开始的生人勿进转到了看白痴的眼神
　　好在对方的眼神归眼神，话还是继续说着“不必了，既然是本来无一物的来，自然要空空如也的走”
　　君绪被馒头给噎着了，这话听起来不对劲啊，什么空空如也的走，你不是做错事被人关在这里紧闭的吗，怎么听着像是修习辟谷之术为归西做准备啊
　　君绪师傅当年就有个熟悉的道友是这么做的，感到大限将至，所以
　　“你要去哪，要是离家出走家里人会担心的”
　　对方听完君绪的话眉头明显跳动了一下：“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要知道就不会呆在这了，现在想起了，要知道会是这个鬼样子，当初是不是不该心软的跑到明月楼
　　君绪犹豫再三，想起季紊和韩知昼，周瑜的小乔的结果，正打算敲响楼心月的后门，哐当一声，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然后四目相对，自己就被人直接从背后打晕了，怕是对方下手重，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在离开长安的船只上，手脚被绑
　　“真是对不住，这些天我昏昏沉沉的厉害，属下没人可以禀告，又怕打草惊蛇，自作主张将姑娘带上了船，真是......”
　　在听雨匆匆赶来后的赔礼道歉和她贴身婢女秋桐杀死人的眼神下，君绪弄清事情原因后直接开口道：“小事，小事，不过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有地方上岸的话最好给我些银子让我回长安，家里就琳琅在，她照顾阿四，怎么都不放心
　　这是君绪的心里话，可听雨是什么人，八面玲珑的主，要是没出意外的话就是本朝大祭司，眼睛毒辣不在话下，此时君绪一说完，对方就开口说道：“若是姑娘愿意明早我就叫他们找就近的堤坝停船，只是今日天色以晚，就算是上路也多有不便，君姑娘睡了这么久，不如姑娘先吃点东西”
　　君绪是真的饿了，一连三碗米饭吃的肚子都有点撑，正打算去甲板上消消食，房门被人从外打开，听雨拧着一个包裹从外面走进来
　　“这是”看着递过来的包裹，君绪带着疑惑的随着船身颠簸，跌倒在地
　　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四周的脚步声匆忙急促，船上的船员都是精心挑选的好手，这般，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君绪和听雨对视一眼，两人的想法此刻大致相同，从这里朝着外面看去，可以见到窗外灯火通明，此刻大约夜半，这么大的动静，怕是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