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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终于离开你 李美瑶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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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夫妇是连夜赶回来的。到家后,仆人们将行李从车上卸下,李老爷一直没说话,但看得出眼眶是红红的。李夫人一下车就抱住扶摇泪流满面。任是扶摇再怎么不懂事,也知道此刻不是挣脱开妈妈的时候。李夫人在电话里没有细讲,等回来了才满脸泪抽抽噎噎地说完事情的经过。
李美瑶的丈夫卢克是个高大健壮的澳大利亚男子,李美瑶就是欣赏卢克不同于东方人的狂放和热情开朗。刚结婚的那几个月确实很美好,但是几个月后,竟发现卢克与其他女人在一起,其举止亲密绝非普通朋友,李美瑶自诩新时代女性,绝不大哭大闹,她平静地询问了卢克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卢克也承认了两人有染,但发誓愿意为了李美瑶,再也不理那个女人。李美瑶却没有原谅他,不顾卢克的苦苦哀求,和他离了婚。
李美瑶搬回了父母家住,李氏夫妇这才知道两人离了婚。李老爷气的一巴掌扇在李美瑶的脸上,骂道:“扶摇是个不争气的,就连你也这么糊涂!”李美瑶被打的摔向一边,李夫人既生气又心疼女儿,上前去查看女儿脸上的伤,“美瑶,你怎么这么冲动,离了婚的女人,再怎么说,也是不完美的,何况,你想再找个好男人,就难了。”
李美瑶原本沉默,听了这话忽然狠命推开李夫人!李氏夫妇都惊了,这还是他们那端庄听话的美瑶吗?
李美瑶仰起头,愤恨地望着呆若木鸡的父母,泪如泉涌,歇斯底里道:“要不是你们一听到我找了个男朋友就急着让我结婚,我怎么会看不清楚卢克的为人!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其实你们根本不爱我,你们爱的是你们自己!扶摇让你们丢脸了,所以你们抛弃了她,现在,该轮到我了吧!”她说完便跑出了父母的房子,留下震惊的李氏夫妇。
为什么?在我已经悲伤欲绝的时候,你们给我的不是安慰,而是谴责……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控,也是最后一次。
次日,李美瑶的尸体被从湖面上打捞上来。李氏夫妇仿佛一夜白头,看着已无生气的女儿,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李夫人紧紧地抱住扶摇,号啕大哭,生怕这个女儿也失去。李美瑶死后,李氏夫妇才终于明白这些年对二女儿的不公和教育方式的错误,李夫人泪眼婆娑地望着二女儿,“扶摇,这些年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姐姐……爸爸妈妈更不应该把你自己扔在这……从今以后,爸爸妈妈再也不离开了你了,爸爸妈妈今后只爱你……扶摇……”
扶摇看着痛哭的母亲,她抱得这么紧,她的眼中此刻只有自己,她相信这一刻母亲是爱她的,不管这爱因何而来,不管这爱来的有多迟,爱,就是爱。
扶摇和父母的关系缓和了,虽然不能一下子变得很亲密,因为毕竟扶摇被抛下了十五年,但谢橘相信只要扶摇愿意原谅,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美瑶逝世对扶摇打击也不小,那毕竟是她姐姐。死的人解脱了,活的人却要继续受罪,承受着死人所带来的悲伤。扶摇还要安慰双亲,谢橘打算说清楚折扇之事,随后辞职远离的事也耽搁了,他还是不够狠心,不忍心在扶摇失去姐姐后再给她狠狠一击。
而扶摇对谢橘的依赖也越来越深。他既然没有再提起折扇的事,难道是默认了?扶摇满心欢喜,除了姐姐逝世,真是亲情爱情双收啊!只是这些天谢橘有些奇怪,似乎在故意躲着她一样,是错觉吗?
一个礼拜后,谢橘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不能够再待在扶摇身边了,却不知如何说起。
她约他去茶楼后的柳树下,谢橘当时被让去南边的食铺买些点心回来,就让她先过去等,他尽可能快的买回点心,就又急忙往约定地点赶。
此时为盛夏,阳光在翠色的柳叶上跳跃,柳枝柔软下垂,清风吹拂,柳枝的末梢微微摆动。柳树下的女孩侧对着他,阳光尚好,勾勒出她漂亮的面孔和纤细的身段,平日扎起的马尾今天散了开来,如黑色瀑布般倾斜,更衬得肌肤胜雪,她今天穿了一件精挑细选的绿底白花连衣裙,委实太过美好。他原本急忙的脚步慢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忽然转身就走。不想扶摇却看见了他,“喂,谢橘!谢橘,是你吗?”他加快了脚步,甚至小跑起来。
“谢橘,你干嘛躲我?”扶摇着急道,见追不上他,故意脚底一滑,摔到了地上。
谢橘听到声音这才停下,停了几秒才转过身,赶忙走过去小心地扶起扶摇,“二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扶摇愣了,他从没叫过她二小姐。
谢橘接着道:“今后我不在小姐身边了,小姐可千万要小心走路。”
扶摇一下子抓住谢橘的胳膊,双眼盯着谢橘,“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叫我?什么叫做今后不在我身边?”
谢橘垂下眼不去看她,“你是李家二小姐,我是你的仆人,这么叫你很正常。”
“不正常!”扶摇心中慌乱,她仿佛置身一个无底洞中,不断下沉,下沉,她只好更紧地抓住谢橘,希望他救她,可谢橘却不予回应。
“谢橘,你究竟怎么了?是……是因为折扇的事吗?……谢橘,我不要你虚与委蛇,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谢橘蹙眉,既然扶摇如此直接……
“扶摇,我不适合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说你比我大,你跟我门不当户不对,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不在乎的。如果你怕我父母不答应,那你多虑了,我姐姐就是个例子,他们不会逼我的。”扶摇的目光那么热切,“谢橘,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不……你姐姐的事不一样……”
“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扶摇打断他。
“我对你,只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