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阮小懿

5、稂莠（下）

　　两年，光阴荏苒。如今靖国同辽国征战，辽国溃不敌军。远离朝堂之事的离王府却突然收到国君口诏，说传他进宫。
　　传口诏的人刚走没多久，莫其便匆匆赶到了离王府，正撞上稂莠从大门走出，他连忙上前：“小莠，国君这时传你，怕是要行动了。”
　　稂莠看他，冷笑道：“莫叔，这不是很好嘛。”
　　莫其有些皱眉，“只怕这一去就……”
　　稂莠伸手拍了拍莫其的肩，“不必担心。”抬脚上了马车。
　　两年时间里，稂莠再未进过皇宫一步，连除夕晚宴也未参加，因为国君没有下诏，他便一次未去，也不曾上朝当官。外人看来，这离王爷，不过是个闲游野鹤之人罢了。
　　可这次进宫，他的二哥，宫里二皇子，向皇上进旨，要带他一同出征辽国。如今辽国已然要战败，他在此时提出带稂莠一起，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帝问他：“离王爷怎么想？”
　　稂莠抬头，看了看上殿正襟危坐的男人，笑道：“听父皇安排。”
　　“这就好了，父皇。”二皇子在章齐洛一旁开口，“既然四弟同意，父皇就恩准儿臣吧。”
　　“好，就依皇儿所言。”
　　二皇子愚笨，在城门外就等不及便向稂莠下毒，怕暴露匆匆派下人将他丢到城外死人堆。几日后，前方传信：
　　靖明二十二年十月初五，二皇子和四皇子一同出征辽国。十月初十，四皇子被敌军突袭受伤，不治身亡。

　　稂莠迷糊间觉得有人触摸，身上像被车碾过一般，疼痛难忍，他微微睁开眼，便看见一个女孩，只是那衣着……肩膀竟然完全暴露，“怎么会有这般的女子啊，如此暴露的衣着。”稂莠在心里想。
　　“你……你是谁？”
　　见女子抬头，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又见她衣着，稂莠所性将眼闭上。女子好像并无恶意，似乎在帮他处理伤口，他便不再理她，就听女子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忽然记起了吴姨，那个为了换他平安出宫的吴姨，生前也这般话多。
　　“你……你若救了我，日后……会后悔的。”
　　“不会，我不后悔。”
　　听她这样回答，稂莠有些想发笑。可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稂莠再次醒来时，天上已经繁星点点了，周围是一圈火堆。他觉得肩膀有些沉沉的，侧脸看去，是刚刚那个女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微微发抖，也是，她穿的那么少。稂莠低头，见身上已经不是自己原先的衣物了，而那些伤口，也都被别人一一包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稂莠将外衣脱下，披在女子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他刚做完这事，就听有人在低低喊到：“小莠，是你嘛？”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是一块岩石，上来的方法唯有一颗树而已，他看向那女子沉思，一会才朝下喊：“莫叔，是我。”
　　话毕，便有三人飞身上来，两男一女。莫其见稂莠好好的站在那，心里不得舒了一口气，又看见他光着上身，伤口被人包扎的严密，有些疑惑：“你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稂莠微微侧了侧身，让他们看见在后面睡觉的女子。
　　莫其看到陌生女子，防备的开口：“小莠，这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先回去再说吧。”
　　“带回去？”
　　“嗯，也许是章齐洛的人。”
　　莫其朝后面招了招手，“柒。”那名名柒的女子上前，将女子扛着肩上，一行五人这才离去。

　　丞相府
　　“郎中瞧过了，你只是有些失血过多，并未大碍，好好调理就行。”莫其向半倚在床上的稂莠道。
　　“嗯，莫叔，什么时候可以出城？”
　　“宫里那位知道尸体不见了，以整治都城为由，封了城。不过花灯节后，会放一天城门，届时你就去谷乡。”
　　“好。”
　　“小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同意放具假尸隐人耳目？”
　　“莫叔。”稂莠好看的眉眼轻轻下弯，冷笑说：“总得让他们心存几丝颤意吧。”
　　“好吧，对了。”莫其又说：“查实过了，那个女子同章之洛并未见个面，应该不是他的人。”
　　稂莠低头想了一会，不是章齐洛的人？然后又道：“等她醒后，给点银子打发走吧。”
　　“行，都听你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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