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你知道，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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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被噩梦惊醒，是怎么样一个感觉吗？
我不知道，我健忘，我不常做恶梦，所以我叙述不了那种感觉。
可我知道，被噩梦惊醒后，再被噩梦里的对手惊吓是怎么样的感觉…
心跳瞬间加速、背后直冒冷汗、全身如被雷劈似的，不停颤抖。
“你你你你…”我指着眼前的人，脑袋恍惚，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现实。我宁愿回去噩梦的世界里，至少在那里的人事物是虚幻不现实的。
那人靠在我房门，举起手上的袋子，说：“起床了，来吃早餐吧。”然后，温柔地朝我笑了笑，关上房门，走了。
我突然觉得很难受，心里好难受，好想哭。
我好像，很久没看见那个温柔的笑容了。
心里的那根刺，好像又扎得更深了。
…
我洗了澡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他就坐在饭桌上，而桌上摆好了早餐。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默默拿起眼前的油条，咬了一口。
“我才出国短短几年，没想到我们常去的那一家早餐店早就变成了网吧，没买到你爱吃的烧饼和豆浆。”他边说话边给我夹那会喷汁的小笼包。
我只是嗯了声，默不作声的嚼着油条。
他又说：“阿姨跟叔叔一大早就出门了，还交代我一定要叫醒你不让你睡那么迟。”
我又嗯。
“佳宁是女孩，而且还小嘛，多睡一点没关系。”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笑了笑，“多吃点哦，还有很多。吃这个…”又给我夹了饺子。
“乔肆。”我说。
“嗯？怎么了？”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我。
我顿了顿，竟突然无话可说。夹了油条给他，随口说了一句，“你也吃吧。”
他笑，说，好。
我们再次相逢的早餐，就这样在各怀心事的气氛下用完。
真有点…凄凉、尴尬。
我抬眼看了看整齐的客厅，好久不见这么空旷的空间，甚是怀念。就像我看见好久不见的乔肆，甚是怀念。
不得不说，乔肆是个很有效率的人。
我只不过睡到了十点，他却已经自己收拾好了房间，还顺便帮我收拾收拾了屋子。
瞬间鄙视我自己。
季佳宁，你看你看人家，身为一个男人，家务还做得比你好，你要自愧不如啊！
这样的男人那么难得，难怪我曾经会喜欢他。
为了证明我也是会做家务的，我强迫他乖乖坐着，我来收拾餐桌、洗碗碟。
我背对着他刷着碗。我知道他一直看着我，因为我一直觉得背后凉凉的，好像后面随时会有人带着武器袭来似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缓下了手中的动作，我听见自己问他，你回来干嘛？
在国外读完书不在那边找工作找女朋友结婚生子共组家庭，跑回来干什么？
除了流水声跟我轻擦碟子的声音，屋子里并没有任何回应。
我不禁怀疑我刚刚到底有没有把话问出来。
半晌，我才听到他开口说话。
“我必须回来。”好吧，那么敷衍的答复。
“哦”我也回个敷衍的回应。
空气里飘着尴尬两个大字…
我撇了撇嘴，继续洗碗。
“佳宁…”他轻声喊我。
“干嘛？”我边翻着白眼边回应。
“你长高了。”
我把湿漉漉的碗碟甩干，一一放进旁边的架子里，转身看他，“阿不然呢？”四年了，我还能不长高吗？我可不想当哈比人，那么可爱的形象不适合我，我是女汉子。
“佳宁…”他欲言又止。
我心里无奈。一个男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呗，欲言又止什么鬼，做贼心虚吗？
我正想开口的当儿，他接着说：“佳宁，我喜欢你…”
我张大了嘴巴，看着他…然后突然他的脸在扭曲，四周的景象都在扭曲，全扭曲了…
…
我“啊”的一声，猛地弹坐起身。
额头上的汗沿着我的脸滑落，滴在我被子上。
我背后全湿了，湿漉漉的睡衣贴着我的背，有点不舒服。
我眨了眨眼，看向四周熟悉的景象。左边一个床头柜、然后衣橱、我摆满书的书橱、书桌、还有电视，这是我的房间啊！
“。。。”
我渐渐缓过神来。
敢情我是做了个噩梦，噩梦里有噩梦跟噩噩梦。
我的妈，真凌乱。
我赶紧抬手使劲给自己一个巴掌。
“啪！”
顿时，我觉得世界更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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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辣的痛啊！嘤嘤嘤。
就在这时候，我房门被人敲响了。
那人在门外紧张地嚷嚷着“佳宁，佳宁怎么了！”
我摸着被自己虐打的小脸蛋儿，欲哭无泪地蹬蹬瞪跑去开门。
一打开门，有个人就站在门前，我都没看清楚来者何人就被人紧紧搂着。
我的脸靠在他的胸怀里，能感觉到他跳动的心脏。
他用一贯安慰我的方式拍着我的背，蹭着我的头，紧张地说：“佳宁不要怕，我在这，我在这。”
我听见这久违的声音，感觉到这熟悉的安全感，眼泪哗地就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人觉得痛的时候，会分外想要靠入一个怀抱里，尤其是那个你日夜思念的怀抱。
哎真不争气。
这要是其他人，我肯定先踹他罩门，甩手来给他个后空翻，然后一脚踩在他肚皮上，宣布我的防狼招式大胜利。
可惜他不是其他人。
“乔肆…”我紧紧抱着他，念着那个现实里踩碎我的心，噩梦里也扎痛我的心的那个人的名字，“乔肆。”
乔肆。我的梦中情人，哦不，应该是我的梦魇，他真的回来了。
…
他买了我最爱的芝士玉米蛋火腿烧饼还有无糖黑豆浆。
我默默地吃着眼前的早餐，有些食之无味。
“乔肆…”我把烧饼放下，推到他面前。“没有味道。”
他从刚刚就一直盯着我，现在好不容易帮他转移一下视线，让他舒展舒展他的视线。视线一直看着我也是很累的，毕竟我现在一副猪头样。
他吃了一口，皱了皱眉，“没有啊，跟以前味道一样啊。我们才几年不见，你口味变那么重了？”他惊奇地看着我。
我口味没变重啊，反而吃得更淡了点…
糟糕，不会是被我虐打了一巴掌，味蕾被我甩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吧？！
“乔肆，我是不是把自己把打残了？”我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抚了抚额头，无可奈何地说：“我真是服了你。不就做个噩梦么，需要下手那么重吗？都把自己打残了。”
我心想，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去给你烫个鸡蛋帮你揉一揉，你先把早餐吃掉。”说完，他站起身来，走进厨房，熟门熟路地开冰箱找鸡蛋、开壁橱找锅子。
我望着他的背影，想起我以前从阶梯上摔下楼，他也是这样安抚我、带我去医院、煮鸡蛋帮我揉我的脑袋。
他对我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因为他把我当成妹妹吧？
我不禁在想，他往后有了女朋友，我还能被这样照顾吗？
呵，不要吧。他有女朋友的话，我大概会不想靠近他了。
那…他现在有女朋友？
我喝了一口无糖的黑豆浆。黑豆磨成的豆浆比黄豆浆多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无糖的豆浆更能喝得到它最原始天然的滋味。
我特别喜欢这种清淡的滋味。不刺激、不绚烂，平和淡静的，多惬意。
我问他：“你回来干嘛？”
他煮着水，忙碌的身影顿了一下，又继续忙活。
他说：“我必须回来。”那么敷衍的废话。
咦，这对白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哪里听过。
我假装无知，试探性的问：“你在这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什么事情让你必须要回来？”
他答非所问，“我以为你知道我已经收到你们学校的通知，我会代替你们丁老师教你们数学。”他笑着继续道：“季同学，你以后要叫我乔老师哦。”
话题转得真生硬，我不满地在他身后扮鬼脸。
“那乔老师你在学校可以假装不认识我吗？”
乔肆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明显的不解，“哦？为什么？你怕别人说你靠关系走后门吗？”
我摇头，我才不是怕这些。
“公私要分明嘛，乔肆是乔肆，乔老师是乔老师。”
我就是不想别人知道，我心里装着好多年的青梅竹马是乔肆。而乔肆是我的老师。
“可我们现在同一屋檐下，很难不被别人知道。”
我想了想，说：“能装就装嘛。到时候别人知道了，就说你只是我们家的租客，同一屋檐下也不见得见上一面。”
他笑笑，无所谓道：“既然你要这样，就随你。”然后转身，继续忙活。
而我，盯着他的背影，真心觉得有些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