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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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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阮阿久犹如置身火炉中,骤然升起的热潮让他措手不及,他强忍着这些,惊疑不定,屋里难道还有人吗?
冷风飒飒,不时轻触他皮肤的凉意也未能降及这难耐的滚热分毫,即使再咬牙令自己强制保持冷静也做不到了,阮阿久清明理智的眼瞳中逐渐氤氲起了雾气。
一只脚踏上窗台的陆翊见状轻叹,她刚解决了那两个负隅顽抗的杀手回来就被当头一击,她的眼睛久经训练,夜视完全无压力,却没想到,在她泛着微弱亮光的眼睛中,会出现这样一幕。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吓停跳了。
她以为因为她的失职,阮公子——她家主子的心尖尖被人玷污了!
还好随即她注意到了不少细节,比如压在阮公子身上的登徒子,好像已经死了。
本不想唐突阮公子——阮阿久衣服散开了大半,却也不能放着这样不管,陆翊在心中默默道了无数的歉,硬着头皮跳下了窗台。
“阮公子?我是乐将军吩咐保护你的暗卫陆翊。”陆翊先自报了家门,怕阮公子误会了,“都怪我没有及时赶到,害公子糟了这番无妄之灾,请公子恕罪。”
阮阿久意识已快不清,却仍然听到了这番话,他猛松了一口气,忙道,“那……快帮我看看……我身上这人……呼……是不是……死了?”他气息已然不稳。
陆翊也注意到了阮阿久的异样,她很是吃了一惊,这是……?
阮公子显然出了什么问题!
她急忙把压在阮阿久身上的王元扔到一边,以她的经验,一眼就可看出此人已死,她关心的是阮公子到底有没有受伤。
她闭着眼睛把阮阿久半退的衣服拉回去,遮住他白皙的皮肉,防止春光乍泄。弄完之后她才睁开眼睛,大略查看之后,她找到了一处伤口,还在往外汨汨留着鲜血,阮阿久已经有了失血的症状了,不过疼痛和失血的眩晕都已被滚滚的热浪淹没,阮阿久都快忽视他大腿曾被扎一刀的事实了。
陆翊小心的处理了阮阿久的伤口,敷上上好的金疮药,撕下她的里衣包扎好,在这期间阮阿久已不受控制寻着身旁的清凉物攀了上去,纠缠着她,只叫她吓得魂飞魄散。
难道阮公子中了那下三滥的春药了吗?这可如何是好?让将军知道了,我小命休矣!
零星几个星子沉睡在天幕上,夜深人静,只几个野狗抢食时发出瘆人的吼声。陆翊无可奈何之下找绳子先把阮阿久绑在房间的床上,她业务熟练地处理着两具尸体及四溢的血迹,把屋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专门提来一桶井水,把毛巾浸湿贴在阮阿久的脑门上,阮阿久难耐的低吟因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停止了一瞬,他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醒。
“你出去!”阮阿久暗哑道。
陆翊见状脸色泛红,老实说,她从没想过长得不似男儿的阮公子也会有如此秾丽诱人的一面。汗水蒸红了他的脸颊,仿佛瑰丽的云霞,往日清冷的一双眼睛也如浸泡在高山上云雾缭绕的湖里,清凌凌的,水汪汪的,让人可爱可怜,那长长的睫毛沾上细小的泪珠,不时颤动,牵动着人的心神,催眠着人的理智,红的滴血的唇瓣似那熟透的樱桃,引人欲亲。
好在她自制力惊人,稳住心神解了阮阿久的绑推开门走了出去,走之前且把浴盆搬来满上。顺便提醒,“那个,阮公子,你的伤口可不能碰水哦!”
“知道了。”门窗俱已关上,阮阿久才放心的脱掉里衣,他当然晓得伤口不能挨水的常识,为了降温,他没法子只得颇为别扭地高高竖起受伤的那条腿,只余身子躺进灌满冰凉井水的浴盆里,头搭在浴盆边缘,也幸亏他大腿上的伤口比较靠近膝盖,在浴盆里放一个凳子就方便多了。
坐进浴盆里的刹那,寒意便逐渐裹挟全身,热量稍稍缓解,阮阿久抓紧时间执着解决需求。猛然苏醒的欲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然而,不论他怎么做,身体中喷涌的热量还是散发不出来。
就像一条堵住出口的水池,水在源源不绝的涌入池中,慢慢满溢出来。可他连溢出来的途径都没有,那寒水也只降了他体表的温度,阮阿久的体内就仿佛有一喷涌热量的源头,源头得不到满足,热量宣泄不出去,他就无法彻底解除这尴尬的状态,彻底恢复理智。
他感觉他快要死了,身体想要爆炸。
阮阿久不是没想过找一女人,可这里也就陆翊这个暗卫是女子,但陆翊是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助他的,那么……
就只有去找一愿意的女子了,只要不是地痞流氓品行恶劣有家室的,他都可以接受,不过就是一夜情,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关乎生命,他的原则也只能往后挪了。反正在这个世界,女子也不吃亏。
阮阿久无奈暗道,他这简直就像坐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如果再不行动,火山爆发了就完蛋了,也许到时他最轻也会被热量烧成一个傻子。
不过,傻子也不会感到痛苦就是了。
门外,陆翊蹲在树上,眉头紧皱,留有坚硬茧子的右手不时揪揪随风飘到肩头的发丝,神情焦虑不已。她又忍不住跳下树跑到堂屋门前来回走动,洗个冷水澡有用吗?又不能找女人帮他解决,不然主子绝对会撕了她的。
难道任由阮公子活活生受吗?她又不放心丢下阮公子一人去找主子,飞鸽传书一来一回也绝对来不及,对了!她可以带阮公子一起去找将军。
但,这里距离京都也有一段不短的路程,阮公子坚持住了吗?
就在阮阿久下定决心,而这决心绝对会气疯乐亦,陆翊又左右摇摆犹豫不决的关键时候,黑暗的夜空突然炸开一朵颜色造型极其独特的烟火。
这是?
主子的求救信号!主子出事了,那烟火竟然距离她不远!
这下,事都集中到一起,陆翊当机立断,就要闯进阮阿久屋里。
这时,阮阿久已穿好衣服,就要喊陆翊进来。
“砰!”门被陆翊直接撞开了,她走上前去径直抱起阮阿久就要离开。
“阮公子,我没时间给你解释了,请你相信我绝不会害你!”陆翊急切地抱起阮阿久走出门外,举起右手放到嘴边打了一个唿哨。
一匹浑身漆黑只脖颈下一片雪白的马儿从树林中跑了过来,亲昵地把头挨着陆翊上下磨蹭。湿润的黑色大眼睛恰好对上被公主抱的阮阿久。
阮阿久:……
太突然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他被这纯真懵懂依恋的圆眼睛萌住了,他伸手摸了摸马头,被马儿湿软的舌头舔了舔手心,痒得他手指直接蜷了起来。
尽力忽略阮阿久滚热吐息及那火热温软的身子,陆翊不自在的转移注意力。
“这是大黑,她很温顺,陪了我两年了,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阮阿久没有说话,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遏制体内的情热上了,不一会儿,大颗大颗的汗珠就溢了出来,被冷风一吹,鸡皮疙瘩纷纷起立,冷热交替,阮阿久快要真正发热了。
他被女人公主抱已是闹心极了,不耐烦再听她的没话找话,直接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找主子。”
“哦,乐亦乐将军啊!嗯……已经无所谓了,快走,不要浪费时间了!”
……陆翊愕然,汗,阮公子神经真是异于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