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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   早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阮阿久舒心的躲在被窝里睡个好眠,终于又打发走了一个来说亲的。

      虽然阮阿久看似很穷,却也有比他还不如的人家看上了他,起码他有两亩地,有三间草房,冬季时能避个寒,他又会打猎,时常能有肉吃,所以就有那些穷的都揭不开锅的人想把自家哥儿嫁给他,而且还不只一家,这是为何?有那么多人家指着他养儿子吗?

      实是这两年年景越发不好了,五柳村还算好的,而那从地方各处活不下去上京都这片繁华的政治经济中心来找活路的远不止一两个,京都梵陰他们是进不去,就全移到四周小乡镇里去,只要有口饭吃,在此地安家落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官府怕出乱子,又不敢惊动天子,就由着他们了。

      既然安下家来,怎样吃饱饭就成了问题,有那带着家小的,没办法就起了一个卖女卖儿的心思,在他们眼里,阮阿久这样的就是一个上好的选择了。

      这段日子,阮阿久也是头大了。他都要开始寻思离开这里了。

      阮阿久有温暖的房子呆,那暗卫陆翊可就惨了,她只能藏身破庙之处,好歹能避避风。

      她心里委屈的很啊,天天呆在这小地方,每天都是那鸡毛蒜皮的事她都快无聊死了,总感觉再这样下去,她的脑子都要僵化了。主子啊,什么时候她才能回去啊!

      她都要想念那腥风血雨的日子了。

      破庙就在阮阿久家附近,暗卫陆翊可以时时关注他家的动静,这天夜里,一个黑影引起了她的警觉。

      那黑影还不是一两个,足足有三个人,全都蒙着面,形迹可疑,往阮阿久家偷偷奔去。

      陆翊握紧手中利刃,屏住呼吸,悄悄运转轻功,赶在她们前面钻进了阮阿久的卧室。

      她蹿上房梁,等待着,趁那黑影悄悄进来举刀的一刹那,麻溜地扔出了三把暗器,那些人身手竟然不错,只除一人中了暗器,其余两人全都躲过了。暗器被她抹了毒,那中招的人疼痛难忍,脸都扭曲了,不一会儿就倒了下去。另两个人中其中一人见状突然扔了一个东西,陆翊神情一凛,想用手去接,却不想那东西半途中就自己爆开了,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那俩人也趁机打了上来。

      陆翊屏住呼吸,运转内力,用暗器击打开窗户,冰冷的寒风吹了进来,白色烟雾顺势散了不少。

      那俩家伙,显然没想到一次小小的暗杀,本以为简单无比,却碰上了这么棘手的人物,还折了一人,她们见事情有变,又奈何不得陆翊,就想撤退。

      但陆翊怎容她们逃跑,敢来伤她们主子的心上人,准叫她们有来无回。

      一跑一追,瞬间走远了。小屋里安静了下来,只余凌乱的痕迹及一具尸体。

      深夜里各种虫子幽幽的叫唤,刚安静下来还没两刻钟的阮阿久家又窜进来了一个人。

      显然陆翊没想到平静了这么长时间的阮阿久家竟然在这天夜里那么多人来光顾。

      倒霉的阮阿久因吸了那似迷药的烟雾,沉沉地睡着,没想到,刚逃过了一劫又来一劫。

      那人脚步沉重,慌里慌张,时时东张西望,怕被人看到,他胆子虽小,神情却狰狞扭曲,俨然一副与阮阿久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如果阮阿久醒着,肯定会莫名其妙,因为他不认识这个人,见都没见过。

      那人略略查看了阮阿久院子一番,见四周都很安静,终放心的悄悄打开了屋门(前一批杀手进去后习惯性随手关上。),趁着在黑暗里呆久了以及微弱的星光,她先是进了厨房,几息之后又小声骂着出来,随即拐进了卧房,不过神情却更阴狠了。

      卧房的窗口大开,寒风习习地吹进来,温度有点低,她竟然没注意到这窗子打开了,都怪她太紧张了,要不然从窗口爬进去多简单。

      背对着窗口,屋里实在是黑,她没看见屋里的不同寻常,也没看见那具倒在角落里的尸体,摸索着走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了阮阿久的床前。

      她阴狠一笑,拿出刀子就想往床上隆起的一处扎去。

      阮阿久所幸所吸药量不大——风一吹,那不多的烟雾散的很快。

      就在刀子即将扎上他时,阮阿久猛地惊醒了,他潜意识里感觉到危险,结果真就一个黑影站在他床前,他本能地举起手抓住了那黑影的手臂。

      黑影恼怒,一狠心加重了力气。

      阮阿久刚醒过来本就体虚身软,那人力气一加重,他就有点吃不消了。无奈之下,他横向加力把那人胳膊扭到旁边猛扑上了那人,打算用全身的力量去抗衡。

      王元本想致阮阿久于死地,没想到他半途中能醒来,更没想到他反抗如此激烈,冷不丁被扑倒在地,与阮阿久扭打了起来,那刀也被脱手甩到一边。

      王元本是那县令千金孙若非的书童,她有一同胞姐姐正是那引大玗山土匪头子去古道劫走柳公子的伍六,她们才刚相认没多久,伍六就接了一单生意,为那小商人之子除去柳瑜岚,她胆大包天,即使是举人的公子她也敢动,王元本欲阻止她却没来得及,只好干为她着急。

      不过她又想,大玗山多少年了也没见有官兵冲上去,那山寨更是没人能耐何,也就安心了。

      却没想到县令竟然真攻下了土匪窝,伍六也被抓住压在了县衙死牢里。

      王元是目眦欲裂,几欲直接闯去大牢把人救出来,不过她理智尚在,这样做只会让她也搭进去反而救不了人。

      伍六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必须把她救出来。她趁着小姐出去游玩的时候谎称肚子不好没有跟去,然后径直去了大牢,就称她家小姐对土匪太过深恶痛绝,让她代为教训教训这些恶徒。

      那看大牢的牢头果然没怀疑,只暗骂小姐真是没事找事,就让她进去了。她去了关押伍六的地方,谎称她要独自教训教训那人,牢头虽疑惑却也不敢对小姐的亲信无礼,只好叮嘱她别把那土匪打死了,不然她不好交差。王元忍耐着答应了。

      却没想到,等她进去一看,那伍六早已没了人样,她大怒,强忍着怒意问牢头这是怎么回事?那牢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偷偷附耳道:“我可是听人说,她就是那害了柳公子的罪魁祸首之一,和那小贱人一伙的那个。柳举人及大人专门交代了,要好好伺候伺候她呢。”

      “什么?竟然是这个人!怎么知道是她的?”王元极力忍耐恨意,咬牙切齿道。

      “这还不简单,那商人的庶子根本就不经吓,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全部经过,更别说……”那牢头更是小声说道:“更别说我听我那在柳举人家当下人的表弟说一开始那阮姑娘就告诉了柳举人罪魁祸首是谁?那阮姑娘真乃侠客也。”牢头真心佩服。

      王元脸色阴沉,在心里她把那阮阿久凌迟了无数遍。

      然后她避开牢头,取过鞭子,让牢头出去,自己一个人进了关押伍六的牢房。

      那之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等她出来时,伍六又添了几道伤痕,随之王元吩咐了牢头还有几个人也要“伺候伺候”,她掏出了两个银锭,并告知了几个人名。

      “一定要‘好好’让她们‘享受享受’!小姐最恨这些人渣了。”

      “是,是,请姑娘放心,绝对让她们讨不了好。”

      之后几天就传出了几个不重要的土匪喽啰死在了牢里。

      又过了一个月,那匆促嫁给老乞丐的小商人庶子就传出了被虐待致死的消息,而那老乞丐也不知所踪。

      王元回想她家姐姐最后和她说的话,“阿妹,我已经废了,即使你救我出来也没用了,我要你留着性命帮我报仇,那几个该死的狗东西,如果不是她们合起伙来陷害我抢走了我的钱还把我关了起来,我早就跑了,也不至于被抓住,还有那小贱人,敢出卖我,一定不能让他继续活在世上,陪我一起死吧!反正也被我睡过了!哈哈哈哈……还有那柳瑜岚,被他跑了真是不甘心,本来还想着享用享用他呢,阿妹,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脏污的脸上神色疯狂,“一定要帮我搞臭了他!!他细嫩的身子一定味道不错,哈哈哈哈……哈哈……都陪我下地狱吧!!”最后竟然拽过王元手上的鞭子,抽起自己来,“来来,来打我呀,哈哈哈哈哈哈……”俨然已经疯了。

      想及她姐姐的悲惨,王元下手更狠了,扑打扭拽中,她一把抓破了阮阿久的衣服,感受到掌下不同与女子的触感,她愣了一下,阮阿久趁机挣脱了出来。

      没等他跑出去,王元又猛抓住了他。

      鼻青脸肿的她狞笑着说道:“好呀,没想到你竟是个男儿,怪不得皮肤那么细嫩,有意思,不如让你尝尝这个吧!”

      那王元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极致情药,那次跟着小姐去岚山寺游玩,竟然幸运被她看见了那柳家公子。机会稍纵即逝,她不管不顾几经波折偷偷把那药下在端去给那小贱人喝的汤里,却没想到最后中招的竟不是小贱人,而是一个小厮,她也被暴露了,她家小姐是翻脸不认人,枉她在她身边伺候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说把她打杀了就把她打杀了,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就趁机逃了出来。

      如今,她是那人人喊打的老鼠,四处躲藏,无处可去,就别怪她鱼死网破。等她奸*杀了这小子,即使是冒着被发现抓去打死的风险也要把那柳公子的丑事宣扬的人尽皆知,看他还怎么嫁的出去,她家小姐又如何敢冒着流言蜚语去娶他!

      阮阿久直觉那黑影起了什么不好的主意,他这时候力气差不多恢复了,那王元想要轻易制住他根本不可能。

      他狠狠打了她几拳,王元吃痛,一只手却仍紧紧拽住阮阿久的头发——该死的长发。又扭打了好一会儿,那王元不知从哪儿拿了一个药丸,要往阮阿久嘴里塞,阮阿久紧闭着嘴巴,使劲往着那王元软肋处发力,王元痛得不行,实在无法想象既然是男子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刚好,她手摸索到之前掉了的刀子,心一发狠,扎了过去。

      因阮阿久注意力完全在嘴巴上了,着实吃了大亏,不小心大腿被扎了一下,他疼得一声大叫,那王元立即就把那药丸塞了进去,阮阿久下意识地想吐出去,却没想那药丸入口即化,嘴又被那王元堵住,就进了肚子。

      不一会儿,身体就热了起来。尼玛,春药!!

      阮阿久既惊又怒,力气仿佛又流失了,而那王元又趁机在他身上摸个不停,手直往他下面摸去。

      该死的,即使是女人他也隔应的不行。为了摆脱,他手一发力,不顾疼痛,把大腿上的刀子拔了出来,然后,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捅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阮阿久也吓了一个激灵,怎么了?压在他身上的女人突然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阮阿久正想去触摸她的鼻息,一声异样的轻呼打断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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