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梦境亦真之第二章 继承死神的 ...
-
梦境亦真之第二章
半打阳光隔着墨蓝珠帘流入半明半暗的屋子，顺着平静的发丝泻入明亮的眸子。染七局收敛了戏谑的兴趣，孩子般笑了起来，眨眼间光华流逝。
他说：“我是染七局，你明代的前世是司光燕，现在是柳晓斋，”
“但是。”我问，“你……不是一只猫吗？”而且是黑色的邪恶的猫！
他又笑，透着微弱的风，默默怀着哀伤。他坐在床沿，看上去不魁梧也并非纤弱，“是，我也是一只猫吧，接近黑暗的猫……”
“你喜欢吃鲫鱼还是刀鱼？”猫？我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猫的所有相关储存记忆，“三文鱼？生蚝？哦对了！我在小学三年级时养过一只猫，难道你是……？”
他已忍俊不禁。
“那么，猫，回答我。”伸出手指开始一一列举罪状，“为什么让我穿越到这么无聊的明朝？刚才救我的时候，为什么还打我一拳？呃？”
他又笑，笑得比刚才和我吵架时还令我愤怒，我正要积淀情绪要再次和他开战，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愈来愈近的杏色眼瞳。他把毫无防备的我拥入怀里，薄唇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话：
‘燕儿，这话我只想对你说。我是死神。“
他越搂越紧，我动不了。我极力在记忆里寻找是否有一个叫“染七局”的名字……从他的身上穿来的凄怆，在我的血液里乞求我想起他这个人……可是，只有一页空白。是我忘记了这个人吗？在那个明朝，我和他，又有怎样的恩怨情愁？
而他……是死神？
我想看他的脸，想从那里找出一点线索。可是他的拥抱如他的渴望一样是那么强烈、坚不可摧。我的血液里共鸣了他的体温，这个温度清清楚楚，同样的流速。“前世，你是司光燕，我是染七局；今生，你是人类，我是死神。你说，我们，会有未来吗？”
前世？今生？未来？神经抽痛，胸口被什么积压。我奋力一推，朝他叫起来：“我不懂你说的什么前世今生，也不管你是不是死神，但是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是柳晓斋！即使我的前生是你爱着的那个司光燕，但我是柳晓斋，你不要搞错了！”
他诧异地看着我，手吊在半空中，像失去万有引力的苹果鼎革在时间的交叉口。他看着我，痛苦在他的眼窝里消失，发射出黑色的光。
“‘柳晓斋’这个名字，再也不适合你了。从此以后，你都是司光燕。”
“我……我是柳晓斋！”
“‘柳晓斋’这个名字，只是人类的代号罢了，只是‘别人’区分你和他们的谎言罢了。”他顿了一下，“就像‘染七局’，在我记忆里，只是曾经刻骨铭心的存在……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起，我才知道，这个名字，强制我相信命运、屈服命运。而真正的权力，只掌握在那些你们供奉的以为万能的神灵的手中。所以，在我明白真相之后，我自愿，继承了‘死神’。”
“你为什么来找我？”
“为了把你的名字，从我的记忆里抹去。”他移开目光，淡淡望着窗外，“忘了你，才能完全继承‘死神’。”
我朦胧地沿着他的脉络一路听下去，可还是不分明。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空气——“燕儿，七局。”寻声，老婆婆推门而入，“静尔，你进来！进来！”
一个低头的小女孩缓缓挪了进来，不走近，只在墙边，背贴在上面。她穿着粉长裙系着蓝腰带，一头乌发垂至胸口。“司姐姐，我……我，对不起！”
染七局轻声告诉我：“她是泪静尔，就是把你推下山崖的那个人。”
打了个寒颤，我挤出一个商业性的笑容。“有……什么……对不起的……静尔，也不是……故意的吧？”不是故意？怎么可能！不过还是算了，我初来这里也不便与人结怨。
“恩。”女孩用力点头，水灵灵的眼睛像清晨刚摘的青葡萄。“静尔不是故意的！”又看向染七局，眼眶里突然溢满了泪水，楚楚动人。“染哥哥……哥哥……求你原谅我……染哥哥……我……”
喂——被你推下山崖的是我吧？受害者在这里，向那个染七局有什么歉好道的？
“染哥哥……”珍珠泪源源不断地落下，见对方不说话又加大了剂量，“染哥哥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染七局站起来，走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哥哥怎么会怪你呢，如果你是无心的话。”
“那么……哥哥……”惊恐地突然退到一边，“那哥哥认为……静尔是故意推司姐姐的吗……”
“哎，七局！”为难一个小女孩，不是厚道的行为，“静尔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
“好。”染七局笑着回头看我，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就是笑，真心的笑，自然的笑，纯净无暇。我的心被什么牵住了，于是默默地想：那个司光燕，当时一定是爱上这一抹笑了吧。
染七局再次把手轻轻放在泪静尔肩上，双手一起，抚在泪静尔的脖颈两侧。“静尔不要哭了，哥哥没别的意思，既然静尔不是故意的，哥哥怎么会怪你呢。”
听到这话，泪静尔转破涕为笑，“那染哥哥……以后，还愿意和静尔……一起玩吗？”
“愿意。”
在一旁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老婆婆舒开了眉头，“和好了就好！”又把魔爪伸向了我，“燕儿，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恢复？怎么样？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在我的恶魔意识苏醒之前，屋子内的另一只恶魔已经爆发。
“沧海婆婆，燕儿没什么大碍。”染七局笑着说，“不过毕竟是落了山崖，怕是伤了神。”
“是，是。”老婆婆忙点头。
“据说古水村的山鸡很不错。不如炖一只来给燕儿补补身子。”
真是——笑得很灿烂，心却是全黑的！
看着老巫婆扭在一起的抬头纹，我抱着必死的信念才没有当场笑喷。
“好拉。”染七局回过身，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下把我横抱起来。“燕儿老在屋里呆着也不好，不如我带她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然后不顾眼睛瞪得跟个咸蛋似的的老巫婆和泪静尔，大大咧咧出了门。
张望一下，四下无人。我暴怒：“你这只色狼、色魔、色猪！快放我下来！”
“我就不放你奈我何。”
“……”果然事实与期望背道而驰。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