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灵溪》KIMI六九

3、去往主家 然而事情不

　　然而事情不会那么顺利，这一天大宅开始各种大扫除以及修整，甚至张灯结彩的各种喜庆氛围，可是宅主却是七十岁高龄，妻子早逝，连个子女都没有，宅主思念亡妻不续娶不纳妾，因此很多家常的喜庆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宅子里，直到她一打听才知道，大家族那边有贵人要过来巡查，可能会住几天。原来如此，既然有贵人要来，灵溪便想着到时候尽量躲开一点，免得冲撞了。
　　一日她出门买宅子所要为贵客备下的蔬菜瓜果，便一人去了山的那一边镇子购买，因为是个苦力活，而且距离也远，而她的力气又比男子还要厉害几分，抗麻袋都没问题，所以便就她一人去了，她也乐得一人清闲自由，弄个驴车便摇摇晃晃地去了。然而回程的时候，一路边穿着朴素布衣，长得比较憨厚皮相的黑发男子向她打招呼道。
　　“姑娘，你知道怎么去武商宅吗？”
　　灵溪一听反应半刻，才知道就是自己待的老宅，对外的名字是叫武商宅。
　　“知道，我刚要回去武商宅，你便跟上吧。”
　　说完灵溪便赶着驴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而那男子从容不迫地小跑跟在旁边。问为什么不邀请男子上车，灵溪想一是不熟，二是板车都装了菜，免得压坏了。反正见男子身强力壮的，跑跑也没事。好在对方也不在意，就一路跟着驴车跑。过了一刻钟，男子向灵溪搭话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灵溪。”
　　“挺有灵气的名字呢。”
　　“嗯。”
　　“灵溪，你在宅子里是什么职务啊？”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不，我只是好奇。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子不一般都很注重形象吗？无论是贫富。”
　　“......”
　　灵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
　　“我这叫做没形象吗？”
　　“也不是这么说，只是骑着驴车大摇大摆，一副山贼架势的女子倒真是少见。”
　　“......如果我真是山贼，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你不会。”
　　对方一脸认真。
　　“为什么？因为不会有想把货物累死的山贼。”
　　“......”
　　“已经跑了一个时辰了，到底还有多远，以及你能让我坐上驴车歇口气么？”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灵溪指明了对方搭话的目的，对方听了笑了笑，不以为意。
　　“姑娘，这太阳这么晒，都跑了一时辰，再跑下去我会倒下的。”
　　“那你得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给你金你肯定不要，胭脂水粉漂亮衣服对于你这种人都没用，我不知道我能有什么能诱惑你的。”
　　对方倒是很实诚。
　　“你上板子后面歇歇吧，把菜移开点就行，喏，给你块荷叶遮太阳，宅子里用来做荷叶糕点的。”
　　灵溪想了想也是，而且与这人无冤无仇，也没必要这么见死不救。
　　“嗯，谢啦。”
　　“没事。”
　　灵溪淡然地回了一句，只是客套话。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单独运货啊，你底子长得还行，只是有点糙，皮肤黑了点，但是也还是不安全啊。”
　　“......”
　　灵溪按捺住想揍他的冲动，默默地驾着驴车平稳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其实她也不在乎这些，外貌什么的，反正她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回到神医谷，这才是她想花心思和时间去弄的事情。男子也觉得可能说过了便道歉。
　　“额，抱歉，我可能说过了。我只是心疼你个女孩子却要做这些苦力事。”
　　“没事，不苦。”
　　听了灵溪的话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你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
　　对于这种夸赞，灵溪并不作回应。老实说。灵溪并不想和人过多的接触，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着这些杂事，然后等着笙雅师姐来接她回家，然而已经五年了...想到这，灵溪的眼眶红了红，不过好在天气炎热，一眨眼便将眼中的水汽给蒸发了。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她在心底默念道。而且师姐一定会来接她的，只是因为有些事太忙被绊住了脚而已。
　　“前面有一条溪，等会休息下。”
　　灵溪提醒那个坐在板车边上正无聊摇晃着脚的男子，头上顶着的绿色荷叶早已被晒得有些干枯。
　　“太好了，真的快晒死我了。”
　　男子听了很是高兴，而灵溪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确实，在炎日下走了这么久，人的身体是有些撑不住的，能洗把脸洗去汗渍，在树荫下歇息一下也挺好的。还没等驴车走到溪水边，听到水声的男子便直接跳下驴车，跑了过去，灵溪见他这么兴奋的孩子气模样，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扬起的幅度。
　　“喏，给你，自己再洗洗。”
　　灵溪将驴车放在一旁，从菜篮底下拨出两个苹果。将其中一个递给正在溪边洗脸的家伙。
　　“额，谢谢。”
　　对方明显拿到苹果有些愣住了，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但灵溪不管他这反应，直接自己就到上游点洗去了。而男子盯着手里那个红灿灿苹果还在发愣。
　　“怎么，怕我下毒？”
　　灵溪看着他都发呆了那么久，于是开玩笑道。
　　“不是，只是我不怎么吃苹果。”
　　“那还来，我自己吃。”
　　灵溪说完就去抢，对方一躲，笑道。
　　“别啊，我说不怎么吃，但没说不吃啊。”
　　说完便对着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嗯，挺甜的。”
　　“......苹果没洗的。”
　　“诶—”
　　对方听了立马想吐出来，但是已经咽下去了，于是一脸苦逼样。
　　“哈哈哈...”
　　灵溪见此很没良心地笑了起来，然后惹来男子委屈的埋怨小眼神。
　　“你还好意思笑。”
　　“没，只是你这粗犷的脸和这娇生惯养的小性子的反差让我觉得有趣罢了，明明你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农夫一样，但是行为却自带一种富贵娇气。”
　　灵溪倒是无心的话，对方却是听进心里了。
　　“这么明显吗？”
　　说着男子便提手按住自己的脸，摸索了一阵，然后用力一撕，显出皮下本来的面目，而灵溪却是已经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吗？而男子真实的长相让灵溪也惊叹了几分，,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说不出的英气，唇红齿白，细腻的皮肤丝毫不比女子差几分，而那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以及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就算身着粗糙的布衣，也无法掩盖他的气质，明明刚才只让人觉得是个憨厚瘦弱的布衣农夫罢了。原来拥有一张脸的变化这么大，灵溪内心中连连感叹。
　　“怎么？吓到了？”
　　对方唤她回神，看着那俊美的脸上显出的浅浅笑意。
　　“没，只是好奇你手中的那张人皮面具。”
　　男子提了提那薄薄的皮，便说道。
　　“你若是感兴趣，下次便做几张送你，看你要哪几种类型的。”
　　“嗯，好啊，那麻烦你了。”
　　“不必客气，算回礼。”
　　“嗯。”
　　灵溪然后回到驴车的树荫下坐下便开始咔哧咔哧地啃着手中的苹果，留着男子一个呆呆地站在原地片刻，脸上的微笑表情有些僵硬。
　　“那个，灵溪，你就这反应？？？”
　　“那还能怎么反应？”
　　“欸，不对啊。”
　　“......”
　　“噗，没事没事，果然灵溪与其他人不同。”
　　男子了然于心，知道自己碰到了一个呆宝，这样挺好的。男子走到灵溪身边，也找了个干净地便坐下了，然后把玩着手里的人皮面具说，而之前的苹果早就偷偷地被他扔掉了，灵溪见了也没说什么，而男子搭话道。
　　“灵溪，我的名字叫绝情。”
　　“嗯，你好。”
　　“噗哈哈，骗你的，绝情不是我的真名。”
　　“......”
　　灵溪简直想对面前笑开花的男子翻白眼。
　　“不过，但灵溪你喊，我便应了。”
　　“......”
　　“名字这东西别太在意，因为我用的名字太多了，你就喊我绝情吧。”
　　“嗯。”
　　灵溪觉得无所谓，便应和了一声，反正她觉得自己和对方的交集不会很多，管他是不是假名，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罢了。
　　经过这一事件，灵溪和绝情间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休息了会，两人便继续上路了，而绝情又把那人皮面具带上了，两人就坐在驴车上晃晃悠悠的回了大宅，两人便在大宅后门口告别了，绝情还特别强调道，承诺了的面具一定会给她送过来，而灵溪只是道声谢便拉着驴车进了后厨，头也不回。她并不在乎那些东西，所以就算对方失约了也无所谓。
　　“你终于回来了，灵溪，不然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毕竟一个人跑那么远...”
　　“嗯，没事。”
　　“这是给你的奖励，拿去吃。”
　　“好，谢谢。”
　　灵溪回到后厨将东西都安顿好，大厨将为贵客准备的吃食，多了的部分装了个小盘，递给了来回奔波辛苦了的灵溪，灵溪便端着盘子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看了看盘里的食物，不知怎么，灵溪没有什么胃口，便呼唤着宅里裁缝大娘的小儿子过来，送他了。看着那小家伙吃的那么开心，灵溪觉得心里也开心了不少。由于她负责运货，辛苦了这么久，因此宅里的事就没有喊她继续忙了，所以她便守着这小鬼吃完将盘子还给后厨，早早的洗嗽一番就躺回自己的屋子里了。但是当她闭上眼就脑海里出现了绝情那一张脸，绝情这人并不简单，先是一个人出现在野外，又带着人皮面具，而且光他那张眉清目秀的俊脸怕是在这个小镇都要掀起一番不小的风波，以及那气质，灵溪之前见过花海那边居住的贵人，而绝情身上的气质和那些贵人差不多，甚至底气特别足，来路不小。就绝情这人，灵溪想了半天，也猜测着，但是后来便看开了，管他是何方神圣，自己和他不会有接触，避开就好。然而待她休息了几日，负责去扫客房那边时，便遇见了带着人皮面具的绝情，尤其对方还特别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道。
　　“哟，好久不见，灵溪。”
　　“......”
　　灵溪看着他身后跟着的那一大堆仆人，以及换了一副装扮，月牙白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这精致华服明显就是府里裁缝大娘连夜为贵客赶制的，就是那人皮面具真的丑，违和感很强，尤其她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搭理他，但都被直呼名字了，不回又不好，便行礼着。
　　“大人，午安。”
　　“......”
　　绝情倒是愣了，不过也看出了灵溪不愿和他搭话，便一拂袖带着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嗯，午安，我们走吧。”
　　留在原地的灵溪倒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贵客应该不会是来镇子上闹事的，还好还好，应该能平静地继续过日子。过了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绝情跑来找她了，而一开口便是提及，给你做的人皮面具缺材料，可能要回去主家才能完成，问灵溪要不要跟着他回主家。
　　“......”
　　“灵溪，一起走吧。”
　　“我对面具没兴趣，我不用了，谢谢你。”
　　“......”
　　面对灵溪的拒绝，绝情倒是愣了一会之后说道。
　　“灵溪，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需要一批人来帮我，所以我才到这乡下来，如今招募的人也差不多了，我便打算回去了，你这人的性格我挺中意的，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而且你不就是我们家族的人吗？”
　　在最后一句话，绝情强调了一句她在其势力保护之下。
　　“可我帮不了忙，我什么都不会。”
　　“这没事，我会派人教你，你跟着学就好了，你不是神医谷的人嘛，你的能力我相信。”
　　“你怎么知道我是神医谷的人？？！”
　　“哈哈，你这么天真，你们家谷主怎么就放你出谷了？”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
　　灵溪有些情绪激动，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绝情见她神色慌张，便也察觉其中的不对劲，便如实说道。
　　“神医谷的人不一般从小都会服用一种药，然后会一生带着那种香，我和你们神医谷的人打过不少交道，所以格外认得出而已。对了，为何提到神医谷你会如此激动？看你年纪明明才刚出谷不久吧？你......”
　　绝情还想继续说，而灵溪的眼泪却止住了他的话语。灵溪无神的眼睛让他心中一颤，怕是自己哪里说的不对，提及到她伤心事了。
　　“灵溪，你别哭啊，明明之前见你那么坚强，怎么一提到神医谷就哭成这样了呢，你若是想神医谷了，我便派人送你回去。”
　　“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灵溪滑坐在地上，一个劲地重复这句话。绝情见此便一把捏住她的双肩严肃地说道。
　　“怎么就回不去了，你若是想回，我现在就喊人送你回去。”
　　说完，便拉着灵溪站了起来。
　　“别！不必了，绝情，我是被逐出谷里的罪人。”
　　灵溪一听便甩开了绝情拉着她的手。
　　“罪人？就你这性格我还真看不出来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绝情的眼里满满的信任让灵溪心中一颤，自己何德何能能得此信任。
　　“我现在不能回去，我在等人。绝情你是好人，看得出来你有远大的抱负，可我帮不了你。”
　　“你在等神医谷的人接你回去。”
　　绝情说的是肯定句，灵溪点了点头。
　　“灵溪，你来这里多久了？”
　　“......”
　　灵溪不回答，只是低着头，绝情转头看了看她的住所，就这么一个拥挤的小房间，什么该有的家具都没有，就这么空空荡荡，由此可见，灵溪只是把这里当做个临时住所，然而他眼尖地发现了用小刀刻在墙上的数字，五。
　　“五年了，神医谷的人都没有来接你，你还要等下去吗？”
　　“？！”
　　听到这话灵溪立马诧异地抬头看向他。绝情心中一喜，自己猜中了。
　　“灵溪，你是聪明人，何必在这个地方等，现在走出去，以后查明真相，正大光明地回神医谷，而不是守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一辈子，等他人来为你洗刷冤屈，自己的命运这种东西别托付于他人。”
　　灵溪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她说，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再这样等下去不是事，自己得找机会回去神医谷查明真相,若白不是自己所伤,笙雅师姐为何迟迟不来接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笙雅师姐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许下的承诺不会食言的。绝情看到灵溪的眼神变得坚定且犀利，知道自己成功了。
　　“明早，我们回主家。等着你，灵溪。”
　　“谢谢你，绝情。”
　　“没事，我去跟这里的家主说一声，你自己好好收拾东西。”
　　绝情离开后，灵溪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就带了两身衣服，然后把自己的一些积蓄和其他杂物都搬着送给了时常照顾她的裁缝大娘，大娘一听她要走的这么急，便直接从自家箱底拿出一个玉佩硬是塞给了她，她认得出是大娘的陪嫁嫁妆，不想收，但是大娘逼着她收下，保她一世平安，灵溪听了顿时眼睛一酸，便抱住大娘哭了起来，硬生生地想把这五年来的委屈都哭完。是啊，这五年来，她一个人守着那个约定等了多少个春秋，现在却还是无法回去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