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白栀若_

4、[叁] “姬忱

　　“姬忱，”还如往常一样，姬忱抚琴，凤染练剑。不过一会儿，她便收住剑花，向姬忱扬了扬手，“你可愿教我抚琴？”

　　姬忱动作一滞，琴音立刻散了。他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她，阳光下，因为刚刚一番动作双颊微红，汗意打湿额前发丝，如梦如幻。

　　“殿下……”姬忱实在不敢相信，凤染居然会主动要求和他练琴。琴对她来说，不是附庸风雅的俗物么？

　　凤染勾了勾唇，足尖一点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怎么，你觉得我要学琴很意外？”

　　姬忱点了点头。

　　“不过是闲来无事又被皇兄困于宫中太久，想找些事情做来打发打发时间罢了。”见姬忱眸子黯了黯，她连忙加上一句，“…还有就是琴声确实很好听啊。你这文弱书生，怎么事情那么多，一句话，你可愿教我抚琴？”

　　显然是被姬忱温吞的性子激怒，凤染有些不耐烦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殿下想学，在下必然不敢不教。”

　　声音疏离了几分。原本这十几日下来的默契似乎在顷刻间遗消殆尽。

　　凤染见他答应，自是不再说什么，收了剑就往书房走去，徒留姬忱在院中不知想些什么。

　　和煦的微风下，男子闪了闪眸子，唇边泛起一丝苦笑：罢罢罢，这几日权当是他自作多情。她是主，他是臣，她要忠诚，他便只能忠诚。

　　风终于吹走了挡住太阳的云层，刚才的阳光此刻竟十分刺眼，男子慢慢的收起琴抱在怀里，一步一步朝自己的房子走去，每一步都那么苍凉那么无助。

　　姬忱那时以为，自己的心思在这之后只能藏匿于心底永世不得重见天日……

　　几日后，凤染正式开始同姬忱学琴。

　　本以为终日握剑的手抚上琴自是不利索的，没想到凤染在这一方面极有天赋。在微微诧异后，姬忱也明白了个中道理：当年太后乃江南才女，琴艺无双，她的女儿，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错了。”

　　闭眼静听琴声的姬忱突然出声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琴音果然断了。

　　凤染苦恼的捶了捶桌子，这一段她总是怎么也弹不好的，不知是手法还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看向不远处的姬忱，眸中略带期许，却又爱面子的收回视线，只时不时的看着他。

　　姬忱将她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眸中略过淡淡的笑意。理了理袖子，慢慢朝她走过去。

　　“还是让在下来教教殿下吧。”

　　看到凤染赞许的点头，姬忱笑意更浓。

　　他立于凤染之后，手轻轻覆上她的，她似是被这一下亲昵惊住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凛冽作风，呆呆地看着那个他。

　　他轻笑一声，摆弄着她的手，让她的手在自己的操控下弹奏出愈加流利的曲子。

　　凤染只觉得男子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格外清晰，她忍不住红了脸扭头看他，一瞬间心里划过了异样，似乎是被人添上了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力道控制，忍不住对着他的侧脸印下一个轻吻。

　　姬忱一惊，手里一滞，凤染这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不顾姬忱还握着自己的手，向自己的院子跑去。

　　“你放开我。”

　　从前那样大的力道如今竟像不管用似的，她的手被他握着久久挣脱不开。

　　“你！”

　　凤染急得跳脚，运起内力瞬间挣脱他身形立在门口，见姬忱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推门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