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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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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前还是大黎当权时,举国上下谁不知道镇国长公主凤染?
说起这镇国长公主啊,京城各个言语里都溢着骄傲:凤染与乾帝同为太后所出,自小便立下上阵杀敌的豪言。太后本以为她只是说说,见她总是跟着师傅习武到也没说什么。谁知,待她十五生辰前夕偷溜出宫上了战场,自此一战扬名。这镇国封号,便是由此而来。
乾帝即位后,凤染便常年驻守边疆,每每圣旨到逼迫其回京成亲,都给她一一推辞,更言皇兄主政,她护国。奈何乾帝对这幼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由着她去。
而此时的姬忱则是由扬州一路北上至京,遭到仇家追杀。
也是他运气好,碰上这一年凤染被十二道诏书连召回京,路遇此事便顺手救了姬忱,邀他一同上路。
姬忱总记得当年马上意气风发的女将笑盈盈的望着他道:
“你一个人不安全,倒不如和我一同进京还可护你周全。”
姬忱被这一笑晃了眼,连连点头。
谁知女将见他抱着琴便皱了皱眉头,“你可会骑马?”
姬家也本是名门,姬忱自是会的。但被一女子这般询问到底还是伤了男儿的自尊。
“将军怎的认为在下不会骑马!”姬忱扬起头言语里不无骄傲与挑战。
年轻的女将朝他笑笑,命士兵牵来一匹马,扬言来日与他一较高下。
那时他并不知这神采飞扬的女将是大黎的长公主,也并不知日后他们将朝夕相处。只单单觉得眼前的女将性子如同男儿般豪爽又有女儿般细腻,同整日待在闺阁中的小姐们自是不同,心下生出许多好感罢了。
姬忱说完这话,又沉默了许久。
我呆呆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才起身将忘忧拿来。这一出自是戏楼里不曾演过的,毕竟旁人再怎么听说也不如当事人之一亲口所出来的震撼。
他抬眼看了看我,“多谢掌柜的。”
看着他倒酒的动作,我突然想到,若他不是个琴师定是个行走江湖的剑客吧。琴师少有如此洒脱的人啊。
一盅酒下肚,他又慢慢讲起故事。
姬忱这名扬天下的琴师甫一到京城,就引起了乾帝的注意,连忙召他进宫。谁知在宫门口,他又遇见了凤染。
年轻的女将了然一笑,“原来你就是那个琴师。姬公子,宫里如同迷宫,你还是随我一同去见皇兄吧。”
皇兄?
姬忱这才知道,原来女将不是哪个世家的小姐,是这乾帝唯一的胞妹长公主凤染殿下。
姬忱微微作揖,“谢公主殿下。”
凤染见他如此,挑了挑眉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领着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乾帝的议政殿。
“见过皇兄。”凤染不情愿的行礼和乾帝不在意的态度让姬忱微微一惊随后行了个大礼。
乾帝没有传闻中那么严厉,和蔼的望着姬忱,又对毫无形象坐在椅子上猛灌茶水的凤染颇感无奈。
他咳嗽几声,示意凤染注意自己的礼仪举止,后者却丝毫不领情依旧随心所欲。乾帝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转而对姬忱道:
“早就听闻姬公子琴艺天下无双。孤这个妹妹常年呆在军营,女儿家该会的东西她是一窍不通,如今到了出嫁的年纪,孤与母后委实着急,不得已才想请公子来教授凤染琴艺,以求得嫁个好人家。”
这话说的看似通情达理,不过稍微一想便知,凤染是唯一的长公主,别说不会琴棋书画就是痴傻,想娶她的人也是趋之若鹜。
姬忱拱手:“陛下言重了,公主风姿绰华自是旁人比不上的,怎会需要琴艺来谋求好人家?”
凤染快步走下来拍了拍姬忱是肩颇为赞赏,遂转头对乾帝道:“皇兄你和母后就这么着急嫁我出去?其实姬公子说的没错,我也不需要学这些无用的东西。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在阵前弹首曲子就能击退敌军?”
乾帝脸色一沉却还是不忍出言指责凤染,于是唤宦官进来颁布圣旨:自即日起,凤染随姬忱学习琴艺,在未学成前,不许出宫。
出了议政殿,凤染将气撒在姬忱身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姬忱无辜的被公主殿下迁怒自是十分无奈的,不过又对凤染这小孩子心性逗乐,遂不去在意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