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赵敏重生》瑕琰

20、离开之前

　　三更天已过，我仍是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桌上明灭不定的烛火，忽然“吱呀”一声让我缓过神来，抬头看去，却是小昭。
　　“赵姑娘，你大病初愈怎么不好好歇息。”
　　“我睡了那么久，今天有些睡不着了，你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我……睡不着，起来随便走走，看你房中还亮着灯，便过来看看。”
　　“你有心事？”
　　“……”
　　“跟张无忌有关？”
　　“……”
　　“小昭，有时候缘分天注定，这世间万物自有其变换规律，也各有其宿命，你顺其自然，勿失本心即可。”
　　“本心……”
　　“对，本心。”
　　“赵姑娘，谢谢你。”
　　“客气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赵姑娘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
　　小昭走后又过了半晌，我坐在床头见屋外的人始终没有动静，既不进来却也不离去，想起这时节更深露重，终是不忍心开了口:“芷若，你是准备在屋外站一整晚么？”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赵姑娘竟然能发现我，武艺怕是又有所精进。”我苦笑一声，开口道:“芷若，你不用怀疑我，我确实是受了伤，也并没有偷练什么绝世武功，不过是你身上玫瑰花露的香味暴露了你。”
　　“……”
　　“玫瑰花，我从前很喜欢，虽然艳了些，但是要得到它，要么伤害它，毁了它，要么就必须接受它，包容它。我觉得你很像它，所以送给你。”而且，从前我也觉得这花很像我。
　　“……”周芷若进了屋来也不坐，只是盯着我看，我向她望去，她却又低了头，兀自坐下。我看不懂她，只继续说:“……你放心，我是因为很熟悉这个香味所以能发现，这花虽艳，花露却是淡淡的，其他人一般都闻不出来的。”
　　“……我没怀疑你，你不用自己在那说一大堆废话。”她斜斜看了我一眼，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凉了……”
　　“不碍事。”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只得问起别的事:“宋青书的事解决了么？”
　　“嗯，你昏迷第二天他们就动手了，我们准备很充分，没有什么损伤，就是让陈友谅和宋青书跑了……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她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我。
　　我收回视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你了。”
　　“有毛病。”我愣愣地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耳尖，要是之前我一定很开心，可是此刻我却一团乱，此刻的我还没能理清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否还是同当初向她表白时一样，我喜欢她毋庸置疑，可是到底是因为她是她，还是掺杂了我对张无忌的逃避和对前世的她的依赖？我也不知道……
　　“你又怎么了？醒了之后就特别爱发呆。”她皱起了眉。我低了头，突然想起算算日子，似乎，她们的婚事就是在最近了。
　　“没什么……芷若，你，你和张无忌的婚事定了吗？”
　　“……定了，下月初八 ，在亳州，明教的人已经在准备了，帖子也已经发出去了，因为……你一直未醒，所以我们才留在了武当。”说着，她走到了床边，神色自若，自上而下看着我，那眼中满满都是要成为新嫁娘的喜悦和对我的炫耀。
　　“今天已经是二十……”我心里难受的紧，乱糟糟一团，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胸膛了，我突然很想问她一个问题，“芷若，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希望你成亲，希望你跟我走，我可以，可以安顿好父兄后什么都不要，你想去哪里，我就陪去哪里，你，你，可愿意？”我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情急之下，甚至抓住了她的手，她又皱起了眉，却没有挣开我的手。我想只要她说愿意，哪怕我还未能理清自己的思绪，我也一定会从这一刻开始，用自己余下的一生去纯粹地爱她。
　　“赵敏，我说过的，我喜欢的，只有张无忌。”她的回答那么果决，没有一丝犹豫，我的心也在这果决的话语中越沉越深，越沉越深。
　　“是啊，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哪怕我没能弄清楚我的感情，可是此刻的心伤却仍是这么地让我那么痛苦，“……芷若，希望你，可以比我幸福，张无忌，他很好，或许，或许，如果是你，结局会不一样也说不定……”
　　“你又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没什么，芷若，我累了……”我缓缓闭上了眼，躺进被窝里不再言语。
　　“你！”
　　我没再看她，也没有勇气再看她，过了好久，终于“砰”地一声，她关上房门离去。良久，我终于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我伸手想擦干净，最终却是越擦越多。我喜欢她，可是不再纯粹的爱却让我失去了最初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可以对抗全天下的勇气，我害怕，害怕她放弃了全部，我却给不了她最好的，最后也都只剩将就。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不过是想给自己求一次机会，如果她有一丝迟疑，我都会觉得她是有一点爱我的，或许我就会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可是，终究是我一厢情愿。我劝小昭顺其自然，自己却看不开，她从来心上都只有一个张无忌，我一直知道却始终不愿去想，不愿放弃。
　　或许，是到了我该走的时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