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赵敏重生》瑕琰

19、放下

　　我觉得我似乎是在做一个梦，刚开始的时候一直想走出去，可梦中的世界除了一望无际的黑，什么都没有，奇异的是我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恐惧，反而有种舒适的感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仍然是一样的状况，有时候我会想或许我一直在原地走也说不定。发现再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后，我也就不再走了，停下来休息休息后我开始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跟着周芷若到了武当，张真人对我有所顾忌我便自行告退到武当各处闲逛了，再之后呢？我再往后想，突然觉得胸闷得厉害，眼泪也不自觉地便掉了下来。我想起来了，我去了我前世死去的地方，我记起了那时候生产的痛，记起了那时候等待的苦，也记起了那时候死去的伤。再之后呢？我好像晕过去了，好像还听到了周芷若焦急的呼唤，醒来就到了这里。想起这些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里的确是个梦境，可这个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因为它什么都没有。我伸手想擦干我的泪水，可是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擦不尽，那些前世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我，胸口也开始有越来越难受的趋势，我只能赶紧停下来，竭力止住那些痛苦回忆的侵蚀。好一会儿，我总算平静了下来。仔细想想我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根本不可能突然晕倒，而且还陷在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境中。一切的起始便是从武当开始，难道因为我又回来了，两相冲突才会这样？若如此，我岂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我有点慌了，想想这一世我还什么也没来得及干，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肯定不甘心的。我又开始在这黑暗继续行走，不过我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到最后甚至开始跑起来，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到最后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我瘫软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着，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莫名其妙地又活了一次，到如今竟然还是看不开。我死了，能再活一次就应当珍惜，我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了的，如此这般，我却又何必还要执着于前尘往事，放不下恩怨情仇，看不穿生死爱恨。从前我以为我是看开了的，可若是真的看开了，对张无忌无爱无恨，又怎会在这武当山上，在这梦障之中泪流满面，心痛不止，还是怨吧。我曾经深深地爱过他，也和他一起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日子，到后来失望怨恨死别，再到如今陌路相逢，一切一切或许都是命中注定，注定我们相爱，注定最后相伤。如今得以重头再来，或许我也该学会放下，那些让我伤心的事情今生都不会再发生，我所面对的张无忌根本也不曾经历这一切，不明白我的挣扎与怨恨，我又何必将自己困在过去的阴影中，一切前行都只为避开前世。我害怕与张无忌交集所以我远离他，留下小昭，亲近，周芷若。我不去救他，我让小昭去。我不敢对他好，永远表现得对他颇为不满。其实，不过是害怕自己再次管不住自己的心。原来，我对周芷若最初的爱也不过来自我对张无忌的回避和游魂时对周芷若的熟悉。原来，我也是这般自欺欺人，竟然还大言不惭地同周芷若说什么我爱她，多可笑……我的思绪越来越清晰，笑得越来越厉害，闭着眼也开始笑出泪来，没有发觉的是周围的黑暗开始渐渐地散去，我仍旧笑着，笑自己可悲，笑自己可笑，笑自己可怜，也笑自己自私……
　　“赵敏！赵敏！你醒醒！醒醒！……”我兀自笑着，却突然听见了一阵熟悉而又急切的声音。我睁开眼，却突然看见了光亮，长时间的黑暗让我不太习惯，我不由得又闭了闭眼，“你醒了！”耳边突然想起的声音却惊得我立刻又睁开了眼，因为我清晰地发现这声音就在我耳边。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熟悉的床幔，我记得这是我曾经的房间，再然后一双纤纤玉手在我面前上下摆动了几下。我明白我终于回到了现实。
　　“我……”一开口却觉得嗓子干哑得厉害，只又说了句，“水……”
　　“你终于醒了！小昭都守了你好几天了，刚出去熬药了，我先照看你会儿。”这是杨不悔，看着她，我倒是有些开心的，这丫头心直口快，虽然不喜我蒙古贵女的身份，可确是曾经实打实的关心我的。喝了好几杯水，感觉嗓子不太难受了，方才开口:“多谢。”
　　“不客气，来者既是客，倒是你突然晕了过去可是吓坏了我们，而且你这几天在梦里总是哭，刚刚还又哭又笑，没事吧？”
　　“没事，只是梦见了些不太开心的事，不过都是梦一场，醒了也就该散了。”
　　“好吧，那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去叫小昭。”
　　“嗯。”
　　我躺在床上，理了理思绪，终究是叹了口气。
　　“赵姑娘，你醒啦？！”小昭惊喜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周芷若和张无忌。我一时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们，尤其是周芷若，只愣愣地看着他们。
　　“郡主娘娘莫不是又睡傻了？”周芷若冷冷地说着，我也没有跟她斗嘴的兴致，只默默地坐着，倒是张无忌不太放心，走上前来替我把了把脉，皱着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没事了，赵姑娘你的脉象平稳有力应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我看着张无忌忽然发现从我重生以来一直没有好好看过他，因为我总是想着避开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如今的样子是这样的，这时候他仍旧单纯，正直，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样子。看着看着，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却忽然笑出声来，因为这一刻我终于真正放下，不再怨他恨他，一切已经结束，如今又重新开始，庆幸我们仍是年少模样，还可以还各自一个完好人生。
　　“张无忌，谢谢你。”张无忌愣了愣，笑着说:“赵姑娘客气了。”
　　我也回以微笑，谢谢你，给过我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虽然我们没能相伴白头，但是我们也曾举案齐眉，幸福美满。
　　“那我们先出去了，赵姑娘你好好休息吧。”
　　“好。”临走前，周芷若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