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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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五年初月，大将军齐之侃领兵汶水，行围魏救赵之策，诱捕南诏副相兼军师公孙钤，
迫使南召大军回援中都，大败南诏于凤凰岭，南诏王陵光献表求和。
昭和五年五月，镇国将军齐之侃率军回朝。
南诏王陵光、副相公孙钤随行入京面圣，俯首称臣。
随着南召的臣服，各路藩王慑于帝王威严，无人再敢出头，云南、两广等地蠢蠢欲动之势逐渐归趋平静。
为迎南诏王入京扬我国威，京兆尹加紧督办京内各处修缮事宜，大捷来报百姓们欢欣鼓舞张灯结彩以庆，京城的一池深水很快又恢复波澜不惊之态。
而南诏王入京除献上大量奇珍异宝、珍稀走兽外更重金寻得一绝色美人随贡献于执明帝驾前以示亲善。
于是执明一掀被子，那个眉目间与慕容离有三分神似的男孩赤/裸/裸的出现在他眼前时，执明差一点没被吓死！
“是谁让你到朕的寝宫里来的！！！”而惊吓之后执明随即暴怒，一把将人拖下床丢在地上“谁准你躺在这的！来人！来人！！”
“王上！”清儿吓坏了，满脸泪痕，就这样赤裸着身体叩头不止“求王上恕罪！罪奴不是有意的！求王上恕罪！”
也不知是托那张脸的福，还是托了他瑟瑟发抖的身子上那些并不明显的深深浅浅的痕迹的福，执明奇异的冷静下来，甚至还在内监门进门前扯下自己的外袍扔到他身上。
“你不像南诏人”执明站在清儿面前一脸冷漠的审视“南诏王又是如何选中你来随王伴驾的？”
清儿微微抬头，恰到好处的露出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回陛下，罪奴出身卑微，不敢有辱陛下清听，罪奴确非南诏人，而是溪乌奉县人，几经易主才于上月被南诏王选中进宫侍奉陛下，南诏王说罪奴知情识趣，让罪奴好生侍奉，别的一概未说。”说着又膝行两步上前，差一点就抓到了执明的衣摆“陛下，陛下！罪奴说的都是真的！罪奴不敢期瞒陛下，罪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卑贱，不配侍奉君王，可是…可是陛下若有吩咐，罪奴感恩戴德，不敢稍有违背！”
“嗯？那你的意思是朕传你来的？”执明嗤笑一声，抬眼又看看了远处跪了一地的内监“他说是朕的吩咐，可是朕又没傻，自己分没吩咐过自己不清楚？”
“陛下…”清儿抓着执明的外袍裹着自己，趴在地上哀哀的叫唤，很像是某种没断奶的小动物，楚楚可怜。
但是执明并没有理他，而是施施然走到内监跟前，似笑非笑的张口道“那到底是他在欺君呢，还是你们在假传圣旨呢？”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用内监在跟前侍奉的原因，这帮人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总能在七拐八绕间不经意的给他制造些“小惊喜”，不是收拾不了，只是根源不除很难彻底清查，既然不能彻底拔除，执明本也并不愿多做杀孽，就这么不冷不热的晾着，今后腾出功夫来总能收拾了去。
只是不想竟养得这帮人越发胆大包天！
整座寝殿里气压极低，执明并不急于知晓答案，因为在他从床上发现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那一刻起，这些人就已经是死人了。
而此刻执明更在意的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让这群老于世故滑不留手的内监这样俯首帖耳的听命！
“怎么，都不说话。”执明轻笑，踱了两步蹲到魏昌珉跟前 “魏公公，你也不愿意跟朕说说？”
魏昌珉满嘴的苦涩“陛…陛下，老奴死罪，老奴死罪！”
现如今的圣上愈发喜怒难测了，魏昌珉忽然有些后悔，陛下虽不大待见内监，也不过是脾气暴躁了些，真论起来也算得上秉性宽宥了，若是他们能一直尽心侍奉，也未必就没有挽回陛下圣心的机会…
只是现如今...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魏昌珉重重的磕下几个头去“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都是老奴擅作主张，是老奴一人之罪！求陛下恕罪！”
执明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冷眼看着他动作“罔测上意，擅做主张，魏公公，你没这么大的胆子。”
“说罢，是谁指使的，无论这个人背后站着谁，有多大的势力，朕都保证不牵连无辜，给你留个全尸。”
魏公公的嘴唇颤了颤，却没能成音。他身后的小太监们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了。
“你不说，难道朕就查不到吗？魏昌珉，好歹你也侍奉了朕十年，朕的脾气你该清楚。”
“陛下…奴才不敢欺瞒陛下，是…慕容…慕容公子吩咐安排的！” 魏昌珉闭上眼睛
执明的眼神骤然化作一把利刃闪着雪亮的锋芒“你说谁？”而后一字一顿“你再说一次！”
杨柳街·松鹤楼
慕容离在二楼挑了个临街的雅座，叫了壶清茶自斟自饮，二楼清静他周围没有什么人，可若仔细看便能瞧出这层茶楼的进出口、通道边尽坐了些猿臂蜂腰的汉子，这群人可不像是会品茶听琴的风雅之辈。
上得二楼言东楼就看出了玄机，可他并不在意，言笑晏晏的走过去拿起慕容离的茶杯一饮而尽“哈哈，赶得急，跟阿离讨杯水喝！”
慕容离的袖摆一挥，显得毫不在意。
“阿离这般风骨，倒显得我是个粗鄙不堪的俗人了”言东楼笑着将那只杯子在手里把玩，丝毫没有要还回去的意思。
言东楼如此态度轻佻言语轻浮，若换做其他世族子弟怕是早就怒了，可偏偏慕容离就一点都没有变色，该是什么姿态还是什么姿态。
路昭心里佩服啊，要说这位慕容公子也是出身江南世家，现如今更是陛下跟前的新贵，他若真要发作谁都不可能在他手里讨得了好去，可偏偏人家涵养就是这么好，就这气度，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配上那玉一样的容颜，也难怪陛下痴心的什么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路昭支棱着耳朵留意着那边的动静，这样的人物，陛下到底是从哪里认识的？
两次试探慕容离都大方应对，言东楼也不禁收起了些得意的心思，他只是要慕容离知道厉害，并不是真的要跟他闹僵。
“阿离急着叫我来可是又有什么棘手的事？”
“倒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慕容离清清冷冷的拿了茶杯又给自己续了杯茶“只是上次在宫里走的急，忘了谢言公子的账册，家父能顺利洗脱罪名，还要多谢言公子仗义相助了。”
“不妨不妨”言东楼笑道“但凡是阿离有所愿，我怎么也当尽心才是！”
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慕容离和言东楼都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的错过一个眼神，只听得路昭他们云里雾里的。
“那明人不说暗话，言公子，家父入罪前也并非没有察觉，几经追查都没能查到相关线索，这本账册…公子又是从何而来呢。”按道理说人家帮忙出力给出证据就算仁至义尽了，慕容离本不该再进一步深究。这番作为难免有贪心不足之嫌。
现如今的朝臣有几个是干干净净一点儿挑不出把柄之人？别说朝臣，就是慕容离身后的这群锦衣卫又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这样深挖辛秘贪功冒进很容易连着萝卜带出泥，牵累出一大串儿的事情，实乃官场大忌！路昭忍不住为慕容离叹息，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啊！看来以后陛下可有的费心照应了。
然而言东楼也非常人，阿离问的直率他也答的坦荡“当然是我算出来的！慕容公子，你就说我给你的账册能不能对的上账吧！”
慕容离在一众锦衣卫的喷茶声中徐徐道“陛下曾与我言，言公子乃是有大智慧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就是不知公子可否愿意为我详解？这贪腐之数如此巨大，涉案之人如此之多，公子是怎么做到能算的分毫不差呢？”
言东楼此言出口便是等着慕容离质疑他，他设想过慕容悔会勃然大怒，或是觉得自己在开玩笑，轻轻带过后再行试探，可他实在没想到慕容离竟如此轻易的就接受了他的说法！
要说起来，慕容离此人除了那张脸生的实在太好之外，便是这眼神最是动人，他只肖稍缓一缓神色，对人暖暖的笑上一笑，就能让人忍不住的把心都掏出来给他！可他偏偏这样清冷！言东楼甚至怀疑这个世上是不是根本没人能捂得暖他，让他真心笑上一笑。
言东楼忽然就有些后悔，那样的安排算计，对这样玉似的人，是否太过腌臜了？
“你信我的？”言东楼有些怔楞的看着慕容离，自己都未察觉到已敛去了笑意。
“这世上智高者不知凡几，在下向来都是心存敬畏的。”慕容离抬手给言东楼也续了杯茶“就是不知道言公子会否嫌我愚笨，不肯传教？”
“嘿！”言东楼嗤笑一声“这有什么难的，其实不过是阿离你初入官场少些了解罢了，做个假设...你就好比如一件工程吧，各级各处，什么样的职位该给多少孝敬这都是有定数有规矩的，大差不差的也就是那个么数，从报上来的工料钱、建造钱，推算都能推算出给谁分多少。”他有些得意的看着那些猿臂蜂腰的汉子“身处这个位置，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但凡多接触几次，阿离你也就懂了，这里面，实在也没什么玄机的。”
慕容离垂了眼，轻轻吹皱一碗清茶“是吗，原来都是有定例的啊。”
就在此时，街面上忽然沸扬起来，大队人马带着招展旌旗列队而过，华盖彰彩好不热闹！言东楼与慕容离皆被吸引，前头齐之侃鲜衣怒马身后兵士铠甲鲜明，两侧百姓夹道欢呼。
这样的呼声同样也引起了队中那辆装饰华丽的车驾的注意，掀开帘子，陵光冷眼打量着周遭景物，不其然竟与慕容离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疑惑只有一瞬，电光石火间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二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迸溅出火花来！
“王上”公孙钤探出一只苍白的手遮住陵光的目光“王上不必伤怀，臣一定...”
公孙钤的脸出现在窗边，脸上的苦笑几乎瞬间凝固“慕、容、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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