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灯火阑珊处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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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欲言又止，“改天再和你说吧！”
想到这里，陶然就觉得难受，命运似乎总爱和她开玩笑，每当她决定要和陆景时重来，就会有个窟窿在等她，她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左右为难。
此时孙萌云里雾里，又一次在心底感叹陆景时的漫漫追妻路，她甚至有个想法，将这两人全约出来，让他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们总是这样别扭下去，她的日子不好过，现在连方柯也觉得她多管闲事。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孙萌想管这摊事，而是无论什么时候，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你处处愿意为她考虑。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每天黏在一起，但只要对方一个电话、一条信息，你也会在所不辞的奔向她。
陶然不知，昂贵的护肤品能够遮掩脸上的痕迹，却不能遮掩不了心中的疙瘩。她心中的疑惑，或许只有陆景时能解开，但此刻的她，根本不愿意和陆景时沟通。又或者说陆景时强势一点，直接将陶然带到人少的地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她听。
可就是这么多年过去，陆景时一直顺着陶然惯了，自然不会做陶然不愿意的事。尤其是出了上次的事后，陆景时对陶然，更是没办法。
由于齐老师老家不在本市，因此陶然充当了齐老师娘家人，但陶然也是第一次做伴娘，很多事情不懂，都需要齐老师一一交代。
陶然到酒店比预想中的早，齐老师叫她坐在身边，问道：“你吃过早点了吗？”
“出门早，没来得及吃，”陶然一点也不作假，“您这里有什么吃的，让我先垫一下。”
齐老师笑着指了指桌子，“还剩下小笼包和红米粥，快去吃吧！”
陶然顺势望去，牛皮色的纸质包装袋，她一时恍惚起来……那粥店是她常去的，尤其是店里的小笼包，皮薄馅多，麦香味和肉味在嘴里汇成一曲美妙的音乐。
齐老师见陶然没动，轻拍着她的肩，说道：“快去吃吧！别辜负送粥人的好意。”
感情的事，往往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明明喜欢到无可救药，可只要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嘴上还是逞强一个字也不说。
陶然如是，陆景时也如是。于是才有了后来情路坎坷。
陶然吃着早饭，化妆师也开始为齐老师化妆，齐老师的朋友也陆续到来，没多大功夫，小小的房间挤满了人。
对于这种场景，陶然应付起来有点吃力，只能礼节性地为来人倒水，或者为化妆师打下手。
床上的手机响起来，齐老师看了眼说：“陶然帮我接一下电话，应该是你侯老师那边出发。”
陶然哦了声，绕到另一边去接电话，只是没想到另一边的人是陆景时。她笑嘻嘻地说：“侯老师好，你们是准备出发吗？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好了，您到时候多准备些红包。”
陆景时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怔了怔，而后想到她是伴娘，替齐老师接电话也属正常。侯老师被好友围着，眼看到了接亲的时间，却冲不出重围，就拜托陆景时给新娘子那边通知一下，说可能会晚点过去。
“是我，”陆景时望着围着侯老师的那群人，刻意地向较为僻静的地方走去，好让陶然能听清楚他说话的内容。
陶然听到嘈杂声，条件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侯老师你们那边挺热闹的呀！我告诉你哦，齐老师今天超级好看。”
陆景时重复地说了句：“是我，你……能听得见吗？”
陶然脑子轰地一下，“能，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陆景时反问了句，而后继续说，“你和我今天的职责大致相同。”
陶然觉得他说的在理，也不想再继续下去，只扯开话题：“那个……谢谢你送的早点，还有就是你们出发了没有？”
“可能会晚半个小时，等我们这边出发了，我发消息给你。”陆景时交代似的说。
陶然既已得到有用的消息，便准备结束通话，“行，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陆景时又叫住她：“先别挂，还有个事要和你提前说下，待会儿……待会儿我们来了，要是他们玩得过分，你不要生气。”
“知道了，齐老师结婚是喜事。”陶然虽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担心，只因她在社会新闻上看到，有的地方结婚时，会各种捉弄伴娘。以她平时的脾气，肯定会翻脸，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忍下来。
齐老师化妆已完成，大红色的秀禾服，金色的发饰，喜庆万分。齐老师跪坐在床上，宛如画中人，陶然称赞道：“真好看。”
齐老师笑道：“新娘子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你以后结婚也会很好看的。”
“但愿吧！”陶然长吁了口气说，“侯老师方才来电话说，他们会过来晚点。”
“这个老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愿和别人拉下脸。”齐老师这话虽是抱怨，但脸上的幸福是藏不住的。
满屋子的人见齐老师化好了妆，争先恐后的要合影，陶然又充当了摄影师的角色，拍了几十张照片。一个回合下来，陶然只觉结婚累，看似盛大的婚礼，倒像是给被人看的。
齐老师拉了把陶然，“我们两也拍一张。”
陶然扭捏起来：“虽然我不上相，但还是想留个纪念。”
陶然刚调到摄像模式，手机震了震，一条消息跳出：估计十分钟，我们可以到酒店。她回复说好，知道了。
齐老师见此便低声说：“有的人待你好，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觉得，你值得他掏心掏肺的对你。我和你侯老师，在外人看来，我们不般配。可感情的事又有谁说得准，他喜欢这样的我，我也恰好喜欢他。只是时间刚刚好，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当时侯老师说追您，我们也只当玩笑话听。”陶然记起年少时课堂上的事，一切的一切像是昨天，却又不经意间过去了那么久，老电影似的。
“那时我也只当玩笑听的。”齐老师眯起眼，“可若是一个男人爱你，一定会处处照顾你的感受。”
关于爱情的道理，陶然听过不少，只是理论和实践比起来，到底是空洞无力的。
陶然笑问：“那侯老师为什么追了这么多年，才把您追到手？”
“我刚从大学毕业，就带了你们这不省心的一届，到现在你还挖坑给我。”齐老师叹道，像个老人似的，和她的年纪一点也不搭。
忽然外面一阵鞭炮声，陶然走到窗前看，却忘了自己身在高层，只好转过头去，朝齐老师笑了笑。
齐老师示意陶然去门后，陶然会意，便带将几个小孩带进来，教他们应该怎样向门外的新郎官讨红包。花样百出，令齐老师哭笑不得，其中有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问道：“阿姨，这样会不会有些失礼？”
“不会的，”陶然耐心道：“他们今天发红包就算心里流血，脸上也得笑着。”
几分钟后，众人听到楼道里的吵闹声，低头嬉笑起来。不过须臾，便听到敲门声，以及侯老师的声音：“齐鑫，我来接你回家。”
“接回家可以，买路财留下。”有人起哄道。
“你以为接新娘回家很简单，你要有红包才可以的呀！”有人说道。
陶然也跟着说：“红包越多，情意越深。侯老师您掂量掂量，再决定红包的数量以及质量。”
门外的人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陶然你把门打开，至于红包，咱们都是熟人，好说好说。”侯老师声音里满是喜悦。
陶然又辩解了几句，这时门外的有个声音传来：“哎……伴郎你怎么半天也不说话，你可是我们这边的人。”
陆景时也觉得不妥，于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那个……红包够用，你们里面几个人。”
“二十个。”有人抢先回答，同时不忘向陶然使眼色，陶然跟着附和说：“对，二十个。”
陆景时蹲下/身子，从门与地面的空隙将红包塞进去。
半分钟后，门从里面被打开，大家伙都奔向齐老师。
陶然还没反应过来，被外面的人挤到一旁，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只求退到安全范围内。然而也不知是谁，踩到她的裙子，眼看她就要摔个面朝天，简直是太衰了……这种情况下，摔倒不能张扬，大不了倒了再爬起来，装作没事人一样。
陶然想好了所有的补救措施，忽觉肩膀多了只手，而后听到熟悉的声音：“你是不是没常识？”
陆景时从进门那刻，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陶然。虽然他们昨天经历了不愉快，但从刚才的通话中，他发觉她心情还算不错，也就顺其自然的站到她身后。她扎了丸子头，穿着上次试的裙子，纵然是她化了淡妆，也无法掩盖肿起来的眼睛。
陶然回过神来，“我以为大家会有序进来。”
话说了一半，明显的底气不足。
她好歹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但的确缺乏生活常识，他戳到她的痛处，她无理辩解。
他垂眸看她，良久说了句：“跟在我身后。”
她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醒来，没脑子地问：“你很有经验？”
“没有，”他镇定地说：“但你在我身后，让我触手可及，我便觉得安心。”
这刻，陶然想和他重归于好，管他什么前女友、前男友，管他什么人伦道德。她只想和他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灯火阑珊处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