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灯火阑珊处18 ...
-
陆景时很乐意被人误认，忍着笑意低声说：“要不你坐会儿？”
陶然满脑子都是为什么陆景时不否认呢？难道他乐意被人扣上这样的绯闻？也对，他以前从来不辩解，这样的事情多了，他应该也不放在心上。
陆景时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回过神来，隐约记起他说的话，说：“不了，你坐着，我站着减肥。”
“随你。”
一直到下车，两人之间都没有交流。
陆景时拉着陶然箱子摁响门铃，冉蘅出来开门，看到陶然站在陆景时身后，“你没带钥匙吗？”
陶然：“......”
冉蘅笑着对陆景时说：“进来吃过饭再回去吧！”说着她就拉陆景时进门，陶然哑口无言，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
饭桌上，不见陶奕君人影，陶然虎视眈眈的看着红烧肉，冲厨房里的冉蘅问道：“妈，我爸呢？”
别人的孩子一进门，总是问：爸，我妈呢？
陶然从小到大，回到家总是问：妈，我爸呢？
油烟机的声音比较大，冉蘅可能没听清楚。陶然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陆景时看到后，默许她偷吃的行为。
红烧肉口味极佳，陶然觉得冉蘅以后退休，可以在附近开了小饭馆，这手艺不被众人所知，简直是暴殄天物。
陶然吃了一口后，欲再偷吃一块。陆景时突然伸手，用筷子打落她已经夹着的肉，她声音极小：“我再吃一块。”
陆景时摇了摇头，打趣道：“你不是减肥吗？”
陶然：“.......”用她说过的话怼她，一点创意也没有。
陆景时扭头看了眼厨房，此时油烟机声已停止，陶然顿时心领神会，不过他也真是，说句话能怎样？
冉蘅端着西湖牛柳羹放在桌上，“吃饭吧！”
“不等我爸了？”陶然终于夹到红烧肉，喜笑颜开。
冉蘅看了看陆景时，“你没告诉她？”冉蘅见陆景时点头，目光落在陶然身上，“元旦过完，你爸就被调走了，刚才我正愁怎么接你，这不刚好遇到景时，他就替我接你了。”
陆景时其实提前问过孙萌，他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假，包括陶然的行踪，至于那个乔毅，他也略知一二。他本来计划去接陶然，碰到冉蘅，自然顺水推舟了。
乔毅的出现，并没有打乱他原来的谋划。然而看到陶然对乔毅的态度，他没缘由的来气，就有了后来在车上的那一段戏。
他扒拉几口米饭，说：“其实我是准备来您家蹭饭，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自告奋勇接陶然。”
“这孩子......”冉蘅起身盛汤，放在陆景时面前，“以后想来就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饭后陶然去洗碗，她知道这么多年冉蘅不喜欢洗碗，陶奕君不在，洗碗这事就由她代劳了。收拾好了厨房，陶然一回头，就看到陆景时倚在门上，她侧着身子从他身边经过，他低声说：“你真的准备不和我说话？”
那语气好像他欠了她似的，她心一软，原谅了他。
陶然上楼从柜子里拿出围巾，蹬蹬蹬地下楼，只是客厅哪里有陆景时的影子。冉蘅悠哉的看着电视，说：“回去了。”
陶然哦了声，说：“妈，我去趟对面。”
几分钟后，陆景时看着她手中烟灰色围巾，问道：“这个是给我的？”
“拙作，你不要介意啊！”
他分明记得去年暑假，那条围巾的颜色是米白色，怎么这会变成烟灰色？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头。
他垂眸看了会她，才低下头去。她替他带上，自夸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颜色，就觉得适合你，我眼光不错吧！”
他发现围巾露了针脚，拧了拧眉头，想说：你就这点功夫还敢出来卖弄啊？她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也发现了这处毛病，开口道：“不要鸡蛋里挑骨头，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用手指拨了拨那几个针脚，说了句：“嗯！是不错了。”
她说：“你倒懂得知足常乐。”
“有你这种人，我也得知足常乐啊！”
“......”
陶然一直没明白陆景时想怎样，送过围巾之后，他总是发短信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商场？她不回短信，他就转战企鹅号，医学生不是都很忙的吗？她不登录企鹅好，过不了几分钟，他就在他家客厅喊：“陶然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她站在他面前时，他又一句话不说。
临近年关，冉蘅和时茜去购买年货。冉蘅临走前，再三叮嘱陶然：“等到饭点，记得打电话叫景时过来。”
结果到饭点，陶然抱着电脑看电影，早把陆景时忘到一边了，至于电影内容嘛！少儿不宜......她也是看到网上的评价，才决定一看。
等门铃响起时，自家的地理环境再熟悉不过，陶然走到门口，从猫眼中看到是陆景时。她盯着电脑屏幕，开门，此时电影正处于高/潮情节，那声音简直了，令人耳红面赤。
陆景时也听到那声音，但不确定她看什么，他侧过头想探个究竟，然后她就被点名了......
陶然觉得这没什么啊！都是成年人了，好像也不为过吧！
陆景时神色格外严肃，就那么一直看着她。
陶然为求万全，思索再三，向他抛出橄榄枝：“要不......我们一起看？”
陆景时想找块石头砸陶然，不.......是砸他自己。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其中的情节已是不可描述。他感到燥热，而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嘟囔了句：“卧槽，还可以这样。”
陆景时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我饿了......”
陶然嫌弃的推开他，“我妈包了饺子放在冰箱里，你自己去煮。”
他不动......就算他去厨房也不好操作。
她貌似想到他目前的状况，扭头轻声道：“正精彩呢！我看完就煮饺子给你吃。”
他想伸手合上电脑，手还没按上电脑，又听到她说：“你别闹，我看完就去，看完就去。”
不知怎得，他心痒痒的厉害，想做点坏事......他思虑再三，朝她动了动身子。
哪知他刚挨着她，她轻哼了一声，“这就算完了？”
他顿时恢复正常，仰头半靠在沙发上，许久平静下来。
陆景时那顿饭吃了二十个饺子，陶然怕他吃不饱，一个劲的劝他多吃点。饭后，他落荒而逃......
除夕夜，挨家挨户都换上大红灯笼，图个喜庆。
陶奕君也将奶奶接到家里，等忙完一切后，他派遣陶然去对面，陶然欣然前往。
陆铭山在贴对联，陶然在一边看是否对称，时茜则在家中打扫卫生。至于陆景时，他享受“残疾人”待遇。
年夜饭、看春晚是历年来的项目，陶然和朋友发短信拜年。等到了十二点，陆景时的信息来了，没多余的话，只是一句新年快乐。
陶然心想，新年快乐就完了？为表明自己的诚意，她发了新年快乐给他，并且标明陶然二字。
几分钟后，她收到他的信息：来阳台。
她：那么冷，不想去。
他：把被子裹上。
这是什么馊主意，裹被子？亏他想得出来。
手机又是一响，陆景时的信息：有惊喜。
陶然看着那条莫名其妙的信息，真的裹着被子出去，他说的话她几乎全部相信。可他如果说出喜欢她，她却怀疑他是不是与她开玩笑。
陶然裹着被子走到阳台上，看到对面的陆景时房间里灯光，就在她想是不是又被他耍了时，东边的天被照的如同白昼，她看到空中的烟花，长大了嘴巴。
烟花在空中绽放，瞬间消失......她仿佛能看到陆景时也在看烟花，他嘴角上扬，眼神专注，他那样的好看，又是那样的特别。其实她只能看到一个影子，这刻的她比烟花寂寞。
乔毅来电，陶然按下接听。乔毅祝她新年快乐，她也祝他同乐，后来不知道怎样说到乔毅的专业，她不是特别懂化学，就一直听着乔毅讲。一只手凉了，换另一只手，不知不觉聊了将近四十分钟，结束通话前，乔毅玩笑似的说：“我和你说了一年的话。”
陶然怔了怔，移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笑道：“的确是。”
乔毅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那我们......开学见。”
陶然说好，挂了电话。
对面的陆景时已不知在何处，或许他也和朋友打电话送祝福吧！陶然这样想，便转身回了卧室。
陶然和乔毅打电话时，没发现玻璃后面的陆景时，他呆了几分钟后，才离开。
烟花结束时，陆景时打电话给陶然，却处于通话中。他想着在家，又出不了事，就蹲在阳台上等了会，然而再打过去，还是通话中......他回到房间换衣服，来到陶家。陶奕君和冉蘅知道他来找陶然，说了句：“在楼上阳台。”
他在楼梯间听到她清脆的笑声，他看到她笑得像孩子般开心，与人说话还调皮的踮脚，他心中一凉，转身回家。
陆景时去这次去学校，陶家父母完全不知情。那天冉蘅让陶然去给陆家送镜糕，陶然才知道陆景时走了。
像是早知道他会走，等真正得知消息时，她似乎也没那么悲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灯火阑珊处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