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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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便是喉咙的干涩，他眨了眨眼发了一会儿呆，接着撑起身子想下床找水喝。
床却突然朝一边倾斜去，艾玛身子不稳歪向那边，一个人扶住他的后背稳住了他。
“你饿吗？”
艾玛朝后方看去：“威廉……”
威廉没有回应他，只是把放在床边的小桌子端起来，放在床上，正对艾玛的正前方，“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先喝掉这碗汤暖暖胃。”
威廉把盖子打开，碗中汤的热气钻出来，迫不及待的朝艾玛脸上扑去。艾玛咽了咽口水，闻见了食物的香气之后，胃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抗议，他难受的捂住肚子，就是不想吃东西。
威廉见这死小孩还不知好歹的不肯吃东西，真想打他一顿发泄，不过看他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想想还是算了。
认命般的拿起桌子上的汤勺舀了一小勺，还体贴的吹了吹这才凑到艾玛嘴边，“喝吧，再不喝你真的会去见上帝的。”
也许是威廉凶巴巴的样子镇住了他，也许是汤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艾玛还是乖乖妥协地张开了嘴，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来。
威廉看着乖巧喝汤的某人，内心的烦躁消失了，嘴角也不再是直愣愣的朝下垂，而是弯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愉快的弧度。
再喂了一口之后，他开口问道：“舒服一些了吗？”
艾玛惜字如金：“嗯。”
说完艾玛便想躺下，威廉拉住了他，“我有话想跟你说。”
艾玛没理威廉，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他用被子将自己埋起来，很明显的不想理会威廉。
威廉磨磨牙，对艾玛这种用完就丢掉他的行为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在安静的房间中理了理思绪，深吸一口之后说出了第一句话：“其实，你母亲她告诉我一个秘密……”
被子中的艾玛僵住了，他想听威廉接下来要说什么，却又倔强的不肯把脑袋伸出去，只好拉下被子露出一半的脸，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威廉，显然很想听接下来的话。
威廉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母亲在之前把你托付给了我。”
“哈？”
威廉问道：“没听懂？”
艾玛动作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她希望，我娶你。”
艾玛瞪大了眼睛，内心是不肯相信威廉的话的，他拉起被子躲了起来，被子里的黑暗让他感觉到安全。他不愿面对威廉，在他看来，这男人就是在胡说八道。
但下一刻自己就被强行的从被子中拉了出来，面前的是威廉咬牙切齿的表情，“你根本不是女孩子吧。”
威廉的话语虽然用的是反问句，但意思却是肯定的，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他知道了一切。思维的断层就在一瞬间发生了，艾玛的脑袋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威廉，因为他说的的确是事实，自己没有理由反对他。
满脑子都是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
威廉见艾玛呆滞的坐在床上，他便知道了自己的话终于有效了，他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床边，开始讲述自己早就打好的草稿，或者换一个词，谎言。欺骗艾玛的自责感充斥在他的内心，威廉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莉莉丝夫人在狩猎之前突然找到了我，她说希望我娶你。我是知道的，你的身份敏感又危险，显然你的母亲也明白这个道理，一旦她生病离去，你在琼斯家就会没有任何的依靠。”
艾玛眨眨眼，专注的看着威廉，眼眸中水光粼粼，他这个样子是又想哭吗？威廉看他这样，咬咬牙转过头不看他，继续讲着。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娶你。可莉莉丝夫人她开始哭泣，我安慰她，她才讲出了这个秘密。她说你是男孩，如果让公爵知道了他是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家族的继承人，就算是用一些不合法的渠道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她有什么资格？原本这对格蕾丝夫人就是非常的不公平了。因为年少犯错拆散了一个家庭，你的母亲已经心有所愧。
因为生了这个可怕的病，以你们家的经济情况是无论无何也支撑不了多久的，如果不能念在你还小，她不忍心把那么小的你单独留在世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回琼斯家的。”
艾玛喃喃道：“所以？”
威廉咽了咽唾沫滋润干涩的喉咙，继续说道：“所以，她希望我和你的父亲说，我想要娶你，这样你就有理由离开琼斯家。”
“你的意思……是？”
威廉叹了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话：“所以我们就先假装结婚，我带你去美国，你的母亲给你留了一笔钱，这笔钱足以让你过上新生活，在那里你可以成为真正的你，而不是别人眼中的你。”
心底的冰河照进了温暖的阳光，接着裂了一条缝，艾玛看着逆光中的威廉，他就是那抹阳光，让他的心开出了初春的花朵，迎来了人生新的可能性。
“你愿意嫁给我吗？”
头顶传来威廉的声音，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艾玛意识到，这迷惑了自己，他居然想要同意。
艾玛下意识就想拒绝：“不，威廉，我……”
威廉打断了他，“我想带你离开这里，你在这里不会生活快乐的，这里有着太多你母亲的回忆，你愿意跟我走吗？”
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太动人了，他在一瞬间便动摇了。更要命的是，前一刻还坐在床边的威廉更是后退一步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从西装内衬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威廉打开它，里面装着一枚戒指，上面的钻石闪着灿烂迷人的光芒。
“Would you marry me?”
艾玛蓝色的眼睛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在纠结，一边渴望自由，一边又在严厉的责怪自己，内心的两个小人在吵着架。
正义的他宣称着，他不能这样利用威廉。
邪恶的他诱惑着，离开这里吧！这样你就能得到自由。
艾玛张了张嘴，他的心中最终是正义的那一面胜利了。
艾玛听见自己这样说道：“不行威廉，我不能这样利用你，你……没有理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揭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