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5 好羡慕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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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景景看着左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米悠。并没用多少力气，拧了她一下：“现在是真的清醒了吧！”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药丸！一不小心把心里的OS给说了出来。
“我。。我刚刚是做梦了，哈哈哈，不好意思。”米悠装疯卖傻，“你们在说什么呀？”
陆司颉看向戴景景，喝了酒的脸上有淡淡的粉红，那双猫眼，也不像往常那样淡漠，像奶奶手上的猫眼石戒指。
奶奶说，那颜色叫蜜黄。
戴景景转过头来，陆司颉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映射在晶亮的双眸里。
果然，心里像蜜一样。
可飘进耳朵里的话，却一点也不甜。
“谢谢，但很抱歉。”戴景景觉得，连着心脏的某根筋好像扯了一下。
像是6岁时，被打火机上拆下的电打火，给刺了一下。
来不及抓住这一瞬即逝的异动，便听见陆司颉的声音，“抱歉，冒昧的问一句，Joan，有男朋友了吗？”
怪不得被拒绝了，应该严格按照恋爱手册执行的。怎么粗心大意的跳过了这一项。
陆司颉皱了皱眉头，对自己颇为恼火。
米悠憋笑的全身开始发抖。
戴景景是看出来了，这人的脑回路，跟她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湛蓝色的菱形领扣，银色包边，墨色的大理石纹被禁锢在深海里。
线条硬朗的下巴，中间有着不太明显的凹槽。高挺的鼻子，和幽深的眉眼。
对这样一板一眼的德国男人来说，睫毛浓长的过分。而这两把小刷子，正对着自己一上一下扑棱。
“我也很抱歉，没有，但目前也不会考虑。”忍住想要伸手抚上去的冲动，直视前方，轻声的回应。
“我们明天就走了，就这样吧，陆先生。”
陆司颉沉默不语，不知是和自己，亦或是和戴景景较着劲。
那张轮廓分明，小巧的嘴巴，却喜欢喝苦涩的金酒，说出的话也让陆司颉觉得，像是被她灌进了一口，流到心里，苦苦的。
听到戴景景认真的语气，米悠算是彻底安分了下来。
临别时，戴景景出乎意料的开口道：“陆先生，谢谢你送我们回来。还有你送的贵腐，有心了。”
陆司颉还保持扶着米悠这侧车门的动作，努力在脸上挤出些笑意，“不客气，请你一定要尝一尝，希望你会喜欢。”
赶紧扶走米悠，赶在她笑出声之前。
陆司颉脸上那要笑不笑的表情，别扭至极。
回到酒店，从进大厅，一路到房间。米悠眼观鼻，鼻观心。
戴景景也是一言不发，只在进卧室前留下一句，“你也累了，今天就不按摩了，洗洗睡吧！晚安。”
关上门的一瞬间，戴景景彻底斯巴达了。
一晚上，顾得上米悠，顾不上陆司颉的穷追猛打。
华丽地把包给忘在了傻大个车上。
生无可恋的拿起房间座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
嘟嘟两声后，那边传来了这两天一直绕在耳边的声音。
“陆先生？”
“你好，Joan。”
“。。。。。。”有气无力的戴景景词穷了。
这边才潇洒果断的拒绝了别人，转眼就把真正的电话直接留了下来。
换成谁都会觉得，她是在欲擒故纵。更甚者，装模作样。
“不好意思。。。。。。”
“你。。。。。。”两人同时开口。
还是陆司颉给力，“要怎么归还你的包呢？”
戴景景有些心虚：“可以麻烦陆先生现在送过来吗？”
不知哪里来的一道光，击中了陆司颉。像击中牛顿的苹果。
“虽然很想现在就给你送过来，但再掉头回来，你会等到很晚。”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前言不搭后语。
“这样可以吗？”陆司颉再接再厉，“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方便的话，想邀请Joan共进早餐。”
坐在床头的戴景景没招了。东西在别人手上，再加上这两天或多或少的帮忙。
“好的，谢谢陆先生！”彻底放弃挣扎，“明天早上7点半可以吗？”
“没问题！”
陆司颉几乎踩着最后的一个字回应道。
要是有尾巴，此刻已经翘上了天。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见。晚安，Joan！”
“明天见，晚安。”
起了个大早，还不到6点，陆司颉就已经整理好，坐在客厅发着呆。
要是被家人和朋友看见，一定已经有人拍照留念。
不同于前几天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灰色的牛津衬衣外，套了件黑色的圆领羊绒衫。硬挺的衣领收在羊绒衫里。
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冷峻的脸孔，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不难发现的温柔。
想了想，决定自己开车。起身拿起车钥匙和大衣，大步迈向门口，突又转身，从衣帽间取出一条灰色的围巾。和毛衣一样，如同爱人的怀抱一般，温暖柔和的羊绒。
开着车到花市，买了一束粉色的香荚蒾。急不可耐的，想要看到它出现在戴景景手上。
去往酒店的一路上，每到红灯，都会侧过头，看看副驾上的花束。
“嗯，和Joan很配！”
车里自信满溢。。。。。。
走进酒店大厅，离约好的时间还有20分钟。
于是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忍不住对他行注目礼。
一位身高和气质都让人望而却步的男士，默默地站在一眼就看见电梯的角落。手上拿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可爱的花束。
戴景景走出电梯，便看到了这难以形容的一幕。
自己都未察觉，走向陆司颉的脚步，似乎比往常轻快了些。
“Morning，Joan！”急忙伸出手，“这是送给你的，ha/ve a nice day!”
即使在脑袋里练习了好多遍，不同的方式，最后真正面对她时，身体快过大脑。
二哈眼睛亮晶晶！
赶紧甩掉脑袋里的这句话，“早上好，陆先生。”
接过这束中国新娘拿的绣球花，戴景景又醉了。
面对这人，总是很难保持清醒啊！
“谢谢，我很喜欢。”良心一点也不痛。
“我们是在酒店吃早餐吗？”胃开始抗议了。
陆司颉顺着接住花束的手往上看去。
圆润的耳垂上，带着一对莹白的珍珠耳钉。乳白色的高领毛衣，针织粗呢的短外套，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紧身裤里。一双平底的黑色麝皮长靴，延伸到膝盖上方。
柔美而不失性感。好像奶奶养的那只小猫butter，穿着奶奶织的毛衣，懒洋洋的打滚，对着年少的陆司颉招手。
“陆先生？”戴景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中。
“不好意思，”陆司颉回过神来：“我们去外面吃吧，带你去品尝地道的莱茵高早餐。”
说罢，引着戴景景往车走去。
走到副驾，为戴景景打开了车门，将手轻挡在门框上。
戴景景顺势坐进副驾，看着方向盘，有一时的晃神。陆司颉坐定关门，将后座的包递给她。
“你的包。”插入钥匙，按下了启动键。
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哦，谢谢！”
行驶在通往小镇的路上，陆司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身旁的小猫。
“你已经说了好多次谢谢，”回想着三次见面的场景，“除了第一次见面时。”
戴景景难得对他真心一笑。
“葡萄园那次吗？”轻声笑了出来，“你也没做什么让我感谢的事啊！难道要谢谢你，让我回去读入园须知吗？”
抿了抿嘴，陆司颉急的耳朵迅速泛红。生怕戴景景觉得他脾气不好。
久久不见反驳，戴景景看向这个被逗急了眼的男人。
继续看向窗外，也不再说话。
“对不起，第一次见面让你不太愉快。”
等了半天，你就给我说这个？
“你也老是跟我说抱歉，除了第一次见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不觉间，走近了一些。
“叫我Johannes吧，可以吗？”陆司颉终于提出了这个请求，陆先生几个字，还真是越听越不顺耳。
“在葡萄园的那天，还真没想到，现在会坐着你的车，一起吃早餐。”
陆司颉再次郁结。
逗弄陆司颉这件事，在戴景景自己还没意识到之前，就已经乐此不疲。
车开到离酒店不远的一个小镇，一下车，湿冷的风迎面吹来。空气里飘来阵阵刚出炉的面包香气。
陆司颉拿出早晨顺手带上的围巾。
“围上吧，干净的。”
戴景景心想，听你这口气，我们很熟？却还是屈服于温度，接了过来。
看着戴景景修长的脖颈被自己的围巾包裹，满满的都是羡慕。
于是再一次，陆司颉为自己的远见乐开了花。
两人安静的吃完早餐，戴景景表示很满意。特别是最爱的夹心芝士面包，满足的难以言说，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来。
“愿意和我一起散散步吗？”陆司颉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好掩饰那股，每次等待戴景景回答的紧张感。
查看了一下手机上的航班信息，时间还很充裕。
“Why not？”笑着看向陆司颉。这人一紧张，耳朵就露馅。
走出餐厅，再次带上陆司颉的围巾，舒服的想把整张脸窝在里面，不出来。
远远看去，身高相差30厘米的两人，莫名的和谐。
“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下一站是哪里呢？”
“慕尼黑。”戴景景实在有些受不了，“你的中文怎么学的？”
“是说的不好吗？”陆司颉虚心的问道，“是跟我奶奶学的。”
“不是不好，就是有些文绉绉的，简单说，太书面了。”
“我奶奶年轻时从中国到德国留学了，后来遇到我爷爷，就留了下来。”
“原来你还是混血？”有些奇怪，除了黑色的头发和眼珠，很难再从这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找到其他的中国基因。
“我爸爸也是更像我爷爷，我妈妈是德国人，所以。。。。”瞄了一眼戴景景头顶松软的碎发，“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一路走在童话一样的小镇里，随意的聊着。不知不觉，戴景景卸下了防备，仿佛两人已相识多年。
米悠的电话，将戴景景催促回了酒店。
停车熄火，陆司颉不舍地看向戴景景。
像足了家里二哈，出门不愿回家的眼神。
心里想着，脸上也笑了出来。
“所以，Joan。”陆司颉轻声的叫出这个名字，“你愿意给我你的电话了吗？”
有些讶异道：“你没自己打吗？”
反应过来戴景景的意思，“没有，我想，这应该征得你的同意。”
戴景景笑着摇摇头，拿过陆司颉放在中间扶手的手机，递给陆司颉解锁，拨出了自己的号码。
在递还给陆司颉时，被那掩饰不住的笑容晃了眼。
“Auf wiedersehen，Johannes。”戴景景对着陆司颉挥挥手，走进了酒店。
短短几天，这样的场景已经三次了。
“Tschüs，Joan.”
看着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拿起电话，陆司颉让助理查起了接下来的行程。
而走进电梯的戴景景，从反光里看到了脖子上的围巾，摸了摸，无奈地埋头一笑。
前后相差一个多小时，戴景景和韩玺相继到达了慕尼黑机场。
戴景景让工作人员先行去酒店，自己和米悠留下来等韩玺。
过了安检，韩玺便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打给了戴景景。
“老韩！你到啦。”终于听出了一些情绪起伏。
“景景，”对这个称呼很是无力，“我到了，你在哪儿？”
“我在3号出口附近的咖啡厅，过来就能看见。你拿好行李就赶紧过来吧，我等的都快睡着了。”毫不客气的指使着。
“知道了。”韩玺笑笑。
走进咖啡厅，看到墙角的小丫头。
一身宽松的灰色帽衫和运动裤，靠在米悠身上打着瞌睡。
“景景！”这一声里多少的温柔，多少的压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