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干了这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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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开着哥哥送的生日礼物，在赛道上风驰电掣。猝不及然，落入一片黑暗。肮脏的手伸了过来，所及之处，皮肤溃烂蔓延。只剩下一双蒙尘死寂的茶色瞳孔。
“啊！”戴景景惊醒过来。似乎还没有从噩梦里的疼痛缓过劲。
鬓间有着细汗，在床上静坐了几秒，抚摸过右手细微的伤疤发呆。床头的手机发出微光，伸手拿了过来。
原来是手机App的推送，屏幕显示着04:16 。戴景景打开台灯，起身走向客厅的吧台。
打开电水壶，等待着热水，戴景景拿起茶几上的light Marlboro。淡蓝色的火焰，带出了烟草味。
穿上厚重的羽绒服，拉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到露台上。被靛青印染的天空，繁星点点。远处的树木银装素裹，在星空下泛着光。
冷气随着烟味被带进了肺里，戴景景觉得，这时的世界是自己一个人的。清醒着的世界，比睡梦中的美好。
安静的只听得见指尖烟草灼烧的声音。看着眼前的小红点，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那个傲慢的傻大个。下意识的，将烟头熄灭在了烟灰缸里。
“景景？”米悠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毫无防备的，被从露台吹进的冷风给惊醒了。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收紧了身上的睡袍。
“怎么起来了？才4点过。”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吊灯。
两人都被这灯光刺了刺眼。
“渴醒了，就起来烧点水喝。”不想让米悠知道她做噩梦了。家人都认为这种情况现在已经极少。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仍旧常做噩梦，戴景景选择了熬夜。还以为她熬夜，只是为了修图或洗照片。
水壶的按钮跳起，蒸汽从壶嘴里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你也喝一点吧，喝完继续去睡。”戴景景倒好了水，递了一杯给米悠。看着那一头爆炸的黑发，泛着油光的脸，实在有些辣眼睛。
带着笑意调笑道：“你以后有了男朋友怎么办？估计你打死也不会在那人面前，展示你现在的尊荣。所以，嗯。。。夜夜笙歌？奋战到天亮？”
米悠此刻的反应及其慢，正用杯子暖着手，“去你的！”举起手指向戴景景，“你。。。你，景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太污了。”
说完赶紧用手理炸开的头发。
戴景景总觉得，米悠身上有她挖不完的槽点。“什么污？我在说你们开展大众的娱乐活动，开黑打农药。你以为是什么？”还不够，继续调戏道：“我们原来水晶般纯净的米悠去哪了，还给我。”
米悠气结，“哼，说不过你，了不起！”
“行了，拿进去喝吧。再聊都别睡了。”说罢，戴景景起身往卧室走去。“记得关灯啊。”
“知道了，明天我们睡到自然醒吧！”一股励志少女的语气，却说着及不上进的话。
“OK！”关上房门，总算揭过去了。戴景景松了口气，却没有关灯睡觉。走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浏览白天拍摄的照片。
临近中午，米悠被饿醒。起床洗漱一番，去叫戴景景。敲了两下，门就应声而开。
“咦？这么快？”看着那张清醒，而又略微苍白的脸。“你没接着睡？”
“睡了，比你醒得早而已。”说完，不给米悠琢磨她神情的机会，“我洗个澡，你叫客房服务吧，帮我点一份燕麦酸奶，酸味炖肉，一份芝士蛋糕。”
“不要黑森林蛋糕吗？”米悠理所应当的觉得，在德国，肯定要吃黑森林。
戴景景看了米悠一眼，摇头道，“你果然是良好的贯彻了一项优良传统---来都来了。”拍了拍米悠的肩膀，也不看她的表情，转身准备去洗澡。
“可不是嘛，多难得啊！”，想着蛋糕的样子，笑嘻嘻的去打电话点餐了。
洗完澡收拾好出来，餐已经送到房间。看着被米悠布置好的饭桌上的，放着两瓶贵腐精选。有些讶异。
“才起来就喝酒？”挑了挑眉，“就算来都来了，也不至于吧。”
“怎么可能。”一边往嘴里塞着香肠，一边说：“服务生说这是陆先生酒庄送的，我们摄制组的人都有。”
“这营销成本还挺高，真舍得。”戴景景坐下，吃着燕麦酸奶。
“这酒很贵吗？”
“至少应该是他们酒庄上市产品中最贵的。这是雷司令里最顶级的品种之一，正好是你最喜欢的果香最浓，甜度最高的。”放下酸奶，准备尝尝卖相不错的炖肉。
“葡萄颗颗人工挑选，酿造时间最长。当然，产量也是最低的。所以你觉得呢？”
“怪不得叫精选！”感叹完，还不忘赞扬陆司颉一句，“陆先生可真爽快啊！”
戴景景想起昨晚理直气壮地质问，就笑笑，不说话。细嚼慢咽的样子，和面前的食物一样，让人觉得秀色可餐。
“这是因为昨天晚上，来强买强卖的？看人家这营销做的。”戴景景边吃边想着。
在酒店窝着，修了一整天图。到了傍晚，米悠实在看不下去，把戴景景拖出了酒店。想到昨天手机里的照片，戴景景带上了自己的最爱，徕卡M6。
毫无意外的，两人又到了画眉鸟巷。一路走走停停，戴景景迷失在镜头里。米悠在一旁也不催促。趁着戴景景取景的空档，东瞧瞧，西看看，收获了不少战利品。
“景景，我好饿，找个地方吃饭吧。”
戴景景看着米悠手上拎的一大包吃食，嘴角抽了抽，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晃眼看到一家餐厅，坐落在街角。透过落地窗，被里面布满整个餐厅墙面的酒吸引。
“就这家吧。”米悠紧跟着走进了餐厅。
好想在家里装上这样一面墙，摆满自己爱的酒。已经有着这样一面墙，摆放着收藏的各式相机的戴景景想。
有些意外，不大的餐厅。却摆放着一架施坦威的三角钢琴。没有人弹奏，就那样占据着至少两个餐桌的空间。客人三三两两散落的餐厅里，飘荡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真是怪异又和谐的组合。
“景景，感觉这里不会很好吃吖，要不换一家吧？”
视线移至吧台处，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傻大个？
“欸？那不是陆先生吗？这也太有缘了吧！”米悠兴奋地说道：“景景你快看，陆先生在那里，哇，那个酒保好帅呀！”
戴景景扶额，“还换吗？”
米悠赶紧拉戴景景在窗边坐下，“不换不换，这里挺好，嘿嘿。”
被米悠花痴的酒保，对着面前的陆司颉使了个眼神，“Johannes，有美人在打量你哦。”
陆司颉品着酒，没有分给Daniel丝毫的注意力。
耸耸肩，毫不在意的拿起菜单走向了戴景景一桌。米悠全程沉醉在Daniel迷死人的微笑中，如果不是戴景景，她今晚只能看个饱了。
点好餐，Daniel通知厨房后回到吧台备酒。看了眼盯着酒杯，一动不动的陆司颉，“我的推荐被美人拒绝了，只要金汤力，幸好有储备。”
陆司颉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向调酒的Daniel。
“Gin Tonic？”
Daniel帅气的用下巴指向窗边。
“Joan。”陆司颉轻声的叫出了这个名字，平淡的语气，却又仿佛练习了很多遍。
“居然认识？”轮到Daniel有些吃惊，“什么情况？”有些八卦的意味。
陆司颉继续把他当空气，径自从吧台取了两只杯子，倒上了自己带来的雷司令。
“诶！你要干嘛？这可是你好不容易才给我带来的，我一杯都还没喝完呢。”Daniel肉疼死了。
根本拦不住，拿着盛好的酒，陆司颉脚下生风，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一样，眨眼就站在了戴景景面前。
米悠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招呼。“陆先生，你好，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戴景景无语，说的跟你刚刚没看见似的。
“晚上好，我是来这里喝酒的。”
好吧，顺利的聊死了。
两人开始干瞪眼，戴景景无奈的接过了话题。
“有什么事吗？”看着傻大个手上的酒杯，心里有了些数。
“这是请你们品尝的，很好喝。希望你们能够喜欢。”说着，便将酒杯各自放在了两人面前。
这人是怎么把酒卖出去的？好喝？又不是卖娃哈哈，逗小孩。
把一切做完，也不走，像是等着打分给好评。
陆司颉有些忐忑，怕被拒绝。看着戴景景的脸，还有那双猫眼。咳咳，这样想不太礼貌吧。也是被自己的唐突吓到。怎么脚上被人钉了钉子，挪不动啊！
Daniel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是铁树要开花？没见过他找女士喝酒啊！
快步走到桌前，将调好的金汤力放在了戴景景面前。“你好，这是你的金汤力。”
四人的目光聚集在戴景景面前的两杯酒上，这力度都快把酒精给点燃了。
“咳，不好意思冒犯了。我是这里的老板，Daniel。这是我朋友，Johannes。”左右看了看，气氛干到爆。“看样子，你们认识的对吧？”
“你好你好，Daniel。”米悠赶紧借着台阶下，“我们是给陆先生酒庄拍摄杂志广告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原来如此！”看见桌上的徕卡相机，精致的机械系列经典款。“M6？”
戴景景这才看向Daniel，“你也摄影？”
“不不不，只是家里刚好有人收藏了这一款。”
还以为是同道中人，戴景景有些乏味。
“他是钢琴师。”陆司颉有些不满被忽视，她居然先跟Daniel说话。“在德国有名的天才钢琴家。”我干嘛要这么夸他。。。。。。
“哇，好厉害！钢琴家，又开餐厅，还会调酒！”米悠彻底被忽悠住了。还不忘小声点对戴景景说：“还这么帅！”
在米悠眼里，Daniel笑的温柔如春风拂面，“谢谢夸奖！希望你们能享受到今天的晚餐。”
拉走陆司颉这个木桩之前，才想起自己的初衷。
“这两杯雷司令，是Johannes亲手酿制的，只剩下这一瓶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要到的。”眨了下桃花眼，“你们一定要好好品尝哦！”终于牵走了这只迈不动腿的二哈。
戴景景和米悠对视了一下，两人莫名的被戳中了笑点。
顺利的享用完晚餐，米悠也顺利的喝高兴了。美其名曰，在莱茵高的最后一晚，用最能代表这里的雷司令纪念。因着酒的甜，忽视了酒精的本质。
戴景景扶着米悠走出门，有些吃力，右手也开始有些许痛感出现。想着把人弄回酒店，明天起来得一身酸痛。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扶住了摇晃的两人。
戴景景也有些微醺了，“怎么又是你？”略带嫌弃的口吻。
陆司颉已经在短暂的几次交流下习惯。
“你们这样不太安全，我让司机送你们回酒店吧。可以吗？”
戴景景权衡了一下，点了头。
又是这个巷口，同样的车和司机。只是后座多了个睡着的米悠。
“Joan，冒昧的问一句，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陆司颉觉得，等待回复的时间，像是一个世纪，哦，不，一个光年那么长。
又回到了那个微醺着，暴露本性，露出爪子的戴景景，“干嘛？我妈妈可是说了，私人信息不能随便泄露的。”
陆司颉紧张的搓着手指尖，以为戴景景是在问他要来的用处。
中文水平这是已然降到负数了。
“用来追你可以吗？”生平第一次使用这些词汇，陆司颉简直是用生命在发音。
“可以可以！”
陆司颉耳朵迅速地充血，不敢相信的，带着欣喜，望向那双漂亮的猫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