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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真相大白 10多天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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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多天没在昊晖面前出现的逍逶,这天一早按响了他家的门铃,逍逶是从超市过来的,所以大包小包拎了不少,除了菜肉以外,还有两条活鱼。
“逍逶!怎么会是你?”开门的昊晖吃了一惊。
“怎么不会是我,你就让我在门外站着呀!”在时间的流动中,逍逶改变了态度。
“噢!快进来,你买这么多菜干吗?”
“当然是吃了,我想好了,后天回上海,你的事我也懒的管了。”说话时,逍逶留意的瞅了一眼昊晖。把拎的东西放在厨房的逍逶问:
“眼镜,我发现你今天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走出厨房的逍逶,正好瞧见昊晖将什么忙乱的收起来:
“什么呀!我又不看,紧张成这样。”逍逶逗趣的说。但昊晖的脸色诧异的很:
“没什么?单位的一个总结。”故装轻松的昊晖,让逍逶心里很难过。
“我来北京有些日子了,都把阿姨给忘了,她身体怎么样?”逍逶想通过换话题,改变一下气氛。
“她挺好的,到台湾出差已经1个多月了,昨天打电话,说明天回来。”听昊晖说逍逶点点头:
“你吃了吗?”
“我也没吃,正好咱俩都没吃,做饭好了。”逍逶灵机一动说。
“现在?”昊晖疑问。
“饭就是喂肚子的,饿了当然要做饭,难道还分时间。”逍逶边说边起身向厨房走去。
“也是”自语着,昊晖跟了进去,因为他见识过逍逶的厨艺。看着袋中两条乱跳的鱼,昊晖顺其开了口:
“你现在学会做鱼了。”
“我呀!这道菜可能一辈子也学不会了,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自从上次与宇晨姐,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你做的饭后,我还再没品尝过呢?”
“那好,我今天再让你回味一次。”说这话时,昊晖的言语很不舒服,大概是又听到了宇晨名字的原故。
到了深圳的宇晨,已在一个工厂找到了工作,由于北京时的基础,宇晨的工作很不错。
被放在菜板上的鱼,在昊晖的手下拼命挣扎着。举起刀的他不知为什么下不去手。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鱼一跃跳到了水池里,昊晖则手扶菜板不动了:
“怎么了?”一旁的逍逶见情形忙问。同时也放下了手中的活。
“没什么?突然间头有点晕。”说话中,昊晖轻摇着头。
“来,你还是回屋休息吧!”
昊晖被送回了卧室,逍逶轻扶着他躺下。
“饭一会儿就好,你休息一会儿吧!”正当逍逶拉门出来时,昊晖开了口:
“逍逶,鱼就别做了,你往盆儿里打些水,把它们放进去,刚才看见它们挣扎的样子,我突然有些不忍心,其实不管动物还是人,都对生命有着渴求,就让它们自然死掉吧!”
“噢!我知道了。”
“对生命的渴求,自然死掉,真奇怪”逍逶想,对于昊晖的异常她只觉得纳闷儿。自己不是已说过不会做鱼吗,怎么还要……
“你们呀!太幸运了,既然眼镜不忍心杀掉你们,你俩就争口气,好好的活着,懂吗?”说着,逍逶伸手触碰了一下鱼尾,只见两条鱼在狭小的空间中轻微的摆动着尾巴,嘴巴一张一合。
动工不久的逍逶,突然想到了刚才昊晖放的东西,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扫瞄到了昊晖的上衣。便如同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胆怯小心地在那件衣服里收寻着,在掏第二个兜是,就发现了要找寻的东西,像发现了什么宝似的既兴奋又高度紧张,有生之年也许这会成为她唯一一次“神秘”
行动。她小心地将一张折叠的纸掏出来,将其夹在双手中央,闭上眼,默许,但愿从它上面,我可以了解到眼镜的突然变化。纸张被打开了,同时几个字也使得逍逶的手一松,将纸飘落在地板上。逍逶像被点了穴位一样,呆住了片刻后她忙乱的将捡起的东西放回原位,那是一张癌症晚期的病例单。得病的不是别人,正是昊晖。晶莹的、苦涩的、伤心的泪水已从逍逶眼框中冲了出来。1个月的时间。
一股糊味儿闯进了她的鼻孔,她一边擦拭流到面颊的眼泪,一边快步的奔向厨房。这顿饭,逍逶不知是怎么完成的。此时的她才明白昊晖为什么不忍心杀死那两条鱼。准备好一切的逍逶,缓和了一下心境,轻轻推开了昊晖的卧室,床上的人,静静地躺着,不知为什么,看上去好憔悴。逍逶慢慢靠近床边,不愿打扰,但最终在她为昊晖往好弄被子时,他还是醒了,尽管她的动作轻的不能再轻了。
“对不起,把你弄醒了。”逍逶充满抱歉说。之后昊晖的眼神让她有种想逃跑的想法。
“我是叫你吃饭的,见你睡得香,本不想打扰,可还是……”逍逶的言语一下前言不搭后语起来。见她这样,昊晖从床头柜拿上眼镜儿带上:
“你这是说什么?本来我就该醒了,而且空着肚子也睡不着呀!”这是来北京这些日子,逍逶第一次感觉昊晖说了句逗乐话。但唯一的这句话却让逍逶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那你起来洗洗,我先去收拾一下。”说完,逍逶如同,躲避温疫一样出了卧室。将门拉上,此时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腿伤刚好的她,心里又受了伤。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近几个月所发生的一切已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限度,作为一个女性,一次又一次遭受不同方式的打击,她真的快要垮了。
“眼镜,我想与你一同去接阿姨 。”正在夹菜的昊晖,停顿了一下:
“好哇!你们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吧!”
“准确的说两年”说话中,逍逶记起了第一次与昊母见面的情景:也是这个客厅,她和昊晖正因为某个问题争辩,昊母推门而入。当时真把她吓了一跳,初见昊母的影响很一般,唯一记忆犹新的是,她对昊晖疼爱有佳,因为当时她看到昊母手中拎的昊晖最爱吃的牛肉干和爱看的小说。昊晖很喜欢看小说。那次见面只是简单的问了好,逍逶拒绝挽留就离开了。第二次是昊母生病住院,逍逶去看望那次之后,她和昊母就一直很好。昊母会时不时让眼镜或亲自打电话问长问暖,逍逶也一样。
“好久没有见阿姨了,真的很想她。”
这顿饭两人都没有吃好,并不是因为逍逶的手艺差,因为彼此都藏有一件让人难过而又无法改变的事。
回家的逍逶,呆呆地靠坐在沙发上,想到即将离开的眼镜,她的泪珠又在打转了。这可是她走出校园第一次控制不住眼泪。与眼镜的事一幕幕像拍电影似的出现在眼前:在火车上初遇的他,去旅店等待的他,给自己当导游的他,向自己求爱的他,被自己拒绝的他,独自游走在街头的他……
第二天,逍逶如约来到机场,昊晖穿戴的很精神,脸色也比昨日好了很多。逍逶在穿着上也稍讲究了些,毕竟好久没见面了,而且昊母也是有头衔的人。
“打算一直留在上海吗?”乘等机的时候,昊晖问逍逶。
“还不知道,过去我总是有很多打算,但当要做的时候,总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完成,所以,我现在不再打算什么了?”稍停片刻:
“有许多人为自己计划了一辈子,结果又能如何?有几个又能按自己的原定计划走的。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在自寻烦恼,既然摆在眼前的是今天,为什么不好好过好今天,而想明天,甚至更远。”逍逶一直远视着某个地方淡淡的说。
“是呀!这也许就是我们人类无法抛弃烦恼的一个根本根源吧!”昊晖扶了扶眼镜儿意为深长地说。
飞机降临,逍逶和昊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出口,在出来的人流中他们收寻着昊母的身影。不久,昊晖就举起手摆动起来,逍逶定眼一看,才对那位慈爱、潮流的昊母有了印象:她依然年轻时尚,一件深色半大衣,衬托着她分外精神。
“妈妈。”昊晖还如儿时一样喊着。随其他们向出口移去,昊母在听到儿子声音后,也摆手回应了一下,同时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我的儿子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松开皮箱的昊母,与昊晖拥抱在一起,亲切地问。
“我很好。”昊晖说。谁能体会到他此时此刻那种内心的委屈和难过。逍逶静静地站在旁边感受着亲情,同时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阿姨。”在他们礼节后,逍逶说。
昊母回神看了看逍逶,稍有一些吃惊:
“逍逶,这不是逍逶吗?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有2年没见了吧!”
“是呀!阿姨,您一直都记得我,可我却一直没去看您。”逍逶多少有些惭愧。
“没什么的,我可以理解,年轻人吗?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投到事业上去,每次你进步,阿姨也很高兴。”昊母说。
“妈,别说这些了,我们回家吧!”在一旁的昊晖插了进来。前行时,昊母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四周小范围的看了看:
“宇晨怎么没有来。”边说边把目光转移到了昊晖身上。面视着母亲的目光,昊晖不知该说什么。
“宇晨姐她临时有点事,到了外地。阿姨,我们回家再细谈吧!”逍逶边说边搀起昊母的胳膊,被解救的昊晖则拉着皮箱跟在侧后。
“妈,回哪儿?”刚发动着车的昊晖问。
“就先回我那儿吧!”在昊母的言语中,逍母才知道,原来昊晖不是与父母住在一起的。昊母家位于中关村附近的一个小区里。刚要上楼时,昊晖神秘的接到一个电话,匆忙离开了。皮箱是逍逶提上去的。还好只是二楼。
那是套很阔气的三室一厅楼房,房内的装修也格外讲究。说不上华丽却叫人赏心悦目。因为昊晖从未向逍逶谈起过这事,所以逍逶多少有些吃惊。
“看样子,我走以后,他没有回来过,来,这儿坐。”昊晖扫视了一下房间,把逍逶邀到了沙发上——自己的一旁。不经常相见的人,多少有些陌生,所以逍逶很是拘束。不多时,昊母突然亲切的摸了摸逍逶的手。
“我们家昊晖呀!很内向,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他平日的谈话中,我知道,你俩关系很不错,还听他说,他认了你作妹妹,我也算是半个娘了。”这些话,不由让逍逶停止思绪。
“晖儿,从小跟着我,在小学时,他父亲为了事业将我们母子俩抛弃,从此他就少言少笑了。他是个孤独的孩子,也是个缺少父爱的孩子。所以我……”
这时,逍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昊晖从未向她提起过他父亲。也理解了一个母亲为何如此倍加的疼爱自己的儿子。听得越多,逍逶心里越乱,她不知该怎么办?是否要把昊母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告诉她。
“你看,你来家什么都没有,等晖儿回来,我们一起出去吃。”昊母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阿姨——”她冲动了一下后,终是不知如何开口:
“什么事?”昊母问,问得那么自然。
“有些——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您。”逍逶语。
“你们这代年青人呀!做事总是独端独行,其实有些事与长辈商量商量未必是坏事,我们总比你们经历的多,但你们总认为我们会成为你们拌脚石。长辈的话不会错的,他们不会害自己的下一辈的。”
“阿姨,瞧您说哪儿了。”逍逶少许挤出几丝笑容继续:
“我是想说——想说关于昊晖的事儿。”一听自己的儿子,昊母向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今天我下飞机没有看到宇晨,光听你说她到了外地,怎么晖儿一句不啃?还有,刚才什么事,让他那么着急。”逍逶的话,使得这位聪颖的母亲一下将疑点都串连了起来。看着昊母,逍逶实在不忍心再继续隐瞒下去了,作为一个母亲,作为昊晖唯一的亲人,她有权知道这一切,但逍逶还是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
“我总听昊晖说,您是个坚强的人,在昊晖心里您很伟大。”铺垫的几句话。
“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这件事我也是刚昨天才知道的,希望您听了之后不要太着急难过。”逍逶阶梯式的将昊母引入正题,话语已让昊母有些紧张了。
“晖儿,他怎么了?”
“昊晖他——得了癌症,是晚期。”逍逶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顺时昊母抓逍逶的手一下松开不动了:
“阿姨,您可别吓我,您把心放宽了,这也是我昨天偶然发现的,还需合实一下。”逍逶的声音开始打颤了。
“阿姨,您倒是说话呀!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此时的逍逶已泣不成声,她摇晃着昊母的胳膊,蹲在她的面前。可昊母只是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像失去了知觉似的。以前提到过,逍逶是很少哭的,而这次,她完全是被昊母给吓哭的。从小到现在,她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几分钟过后,抽泣的逍逶终于看到昊母眼睛里流出的泪珠:
“妈妈,都是我不好。”见稍有变化的母,逍逶说。同时那个不习惯的称呼也脱口而出。
“我没事儿,逍逶,来,快起来,我把你吓坏了吧!”听了昊母说了话,已不知所措的逍逶来了精神,她边擦泪水边说:
“没有。”
随后逍逶将回京后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一一告诉昊母。最后两人说好先不要让昊晖发觉他们已知道。话毕,昊晖也回来了。
“昊晖,什么事?刚才那么急。”逍逶问。
“没什么,有个朋友的资料,我给送一下。”
“妈妈,身体还好吗?”问这话时,昊晖发现了母亲和逍逶的脸色有些不对:
“你们怎么了?”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妈看电视,被一个电视剧情节感染了,所以……”逍逶忙解释。
“你们也太投入了。”昊晖说,昊母竭力的在克制着自己:
“今天家里什么也没有,逍逶也在,我们出去吃吧!”
“好主意。”隐瞒事实的昊晖显得越发自然了。
回家的逍逶,推门进入那间大的卧室,爬在床上就是淘淘大哭,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她擦拭了一下眼泪接起了电话。电话是祎炀打的:
“你没事吧!逍逶”话语中,祎炀似乎觉察到了些什么。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这几天有些感冒。”
“感冒,没有吃药吗?”
“当然有了,你打电话有事吗?”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都没人接,我想知道你最近的情况如何?”话越说越让逍逶更想哭,她急于挂断电话:
“我一切都挺好的,你放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工作,好了汇报完毕,我挂了。”祎炀拿着‘嘟嘟’的电话不知所措,对于逍逶的反常系列语言,真让人放心不下。
而此时的逍逶只希望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担心,无论这个担心是为了谁。因为与祎炀的关系,所以她不希望再由于自己而影响到他,但事实上,从祎炀看到她那时,就结下了他们彼此要互相影响。等祎炀再次拨打逍逶的电话时,已是占线的声音,这时逍逶已接起了从日本打来的电话,电话是逍海打来的。说了过年不能回家,说了认识一个日本女孩儿,还说了姝苧的一些情况……但挂了电话的逍逶已什么都不记得了。
受两个电话的影响或者说干扰,逍逶已没有哭的迹向了,在刚要离开时,电话又响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打电话还赶集呢!电话是郅岑可打来的,除了向逍逶道谢,还特意问了一下昊晖和宇晨的事,逍逶也乘机拜托了他一件事:
“岑可,你国外有没有学医的朋友。”
“有几个,不过好长时间没联系了、、、、、、”聊了一些昊晖的情况,并没有说是昊晖。躺下的逍逶,怎么也驱赶不走祎炀的身影,她晓得,刚才电话中,她又有了漏洞,凭着他对自己的感情,他是会又飞来北京的。
第二天是个晴天,逍逶很早起来,收拾了一下骑着她那辆好几个月没有骑过的黑子出发了。(黑子是逍逶的一辆摩托车,车体大体为黑,故起名为黑子)目的地是昊母家,她可以想得到:昨晚这母子俩一定没睡好。小心的按下门铃,开门的昊母,她见到逍逶很高兴。从表情上也没发现昊母有什么变化:
“妈,晖哥呢?”逍逶改了称呼。
“他买早点去了,你也没吃呢吧?”逍逶只是笑了笑。
“那正好,咱们一块吃。”昊母说。言谈完全像变了个人。
“您问过他吗?”在沙发坐下的逍逶问。正在擦桌子的昊母停住了手中的活:
“问了。”这两字说得很是吃力。突然间昊母满眼聚满泪水。
“晖哥他——他怎么说?”逍逶轻声问。
“和你所见到的一样。”这时昊母的泪水已冲出眼框,滴落在桌子上。而早有所准备的逍逶听到后,心一下又沉了下去,她起身扑到昊母怀里:
“妈,我就是您的孩子,您亲生的女儿,我会把您看作亲妈妈一样的。”昊母拍了拍逍逶的后背,安慰着她: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永远是我的好女儿,不能再哭了,晖儿快回来了。”昊母边说边为逍逶擦拭着眼泪。
“好了!笑一笑,让晖儿看到不好的。”逍逶终于被昊母说的咧了一下嘴,就在她放开昊母时,门开了。她知道,昊晖一定听到些什么,可昊晖却装出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逍逶,你来了。”逍逶哼的同时,侧身又擦了擦脸上的痕。最后居然奇怪的说了一句:
“怎么戴着头盔,眼睛里还要进沙子。”
吃早点时,逍逶突然想到了什么,说:
“晖哥,你不是一直想到海边吗?我们今天去好不好,妈也一块去。”
“我就不去了,天气冷,人老了,你们俩去吧!”昊母说。
“这个季节看海?”昊晖嘟囔着。
“这个季节怎么了?我们这是别出心裁。”逍逶故装出天真的口气。其实这时在坐的谁都心里明白。
“既然逍逶想去,你们就去吧!多穿点儿衣服。”昊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