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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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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逍逶就踏上了回呼的火车,她的心情如北京的天气一样:晴空万里,阔朗的很。拥挤的人群这次没能使她厌烦。靠在椅背上,逍逶充满了兴奋和激动,她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为的是要给她们惊喜。十多个小时的行驶,火车终于停下了。下了车的逍逶,久久不能行动,她环视着周围的一切:人、铁道、建筑物。好似离开有几载似的。青城的寒风刮在脸上,身上还是如此的刺骨,这回逍逶没往紧收衣服。拉着皮箱真奔出站口。
计程车窗外,刚亮不久的霓红灯照射的青城很美丽。
“前面直走,到岔路向右转第一栋楼。”在进小区院后逍逶对司机说。刚一下车,一朵雪花就落到逍逶的脸颊上。
“呀!下雪了。”逍逶惊讶的自语。随后一朵朵雪花不断地飘落到她的鼻上,唇上,衣服上。
“谢谢了,师夫。”这是逍逶的一惯作风,司机只是微微一笑离开了。
熟悉的玻璃窗,透射出熟悉的光芒,一朵雪花落在逍逶仰着头的睫毛,很清凉。从未有过的轻松,从大脑释放,流遍全身。她拉着皮箱向自家走去。门还是没有换,依旧是那扇,想不到回家也会紧张。她把皮箱放在旁边,整理了衣服,才慎重的按下了门铃。时间是7点半,按惯例家里刚听完新闻,母亲将要收拾饭桌。猜想开门的会是逍海,可门开后发现了母亲。
“妈”满脸笑容的叫了一声,可逍母却麻木了片刻,看着母亲像观察珍珠一样打量着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妈,你干吗嘛?”被逍逶这句话回过了神。
“小逶,快进来,很冷吧!她爸你看谁回来了。”对于女儿的突然回来逍母高兴的很。
“爸,我回来了。”逍逶很高兴,很得体地说。之后拉着母亲一同坐在了沙发上。向从前一样自己坐在中间,偎依在父母身边。
“回来,怎么不打招呼呢?”逍母问。
“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吗?妈,你想我没。”逍逶更贴近了逍母问。
“想你做什么,离开家,把娘都忘了。”逍母有些责怪,又有些孩子气似的说。逍父微妙的笑着。
“好了妈,我错了还不行吗?都是我的不好。”稍带撒娇的逍逶说的让逍母换了脸色。
“逍海呢?怎么不见他。”逍逶边说边本能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他呀!业务多着呢?整天不知在忙些什么。今天说是同学聚会,一早就出去了。”母亲无耐地说。
“怎么现在才回来。”逍父问。逍逶往沙发后背着一靠,说:
“别提了,这还是我请假回来的。”
“怎么,你们那儿没有假期吗?”逍母又问。
“有是有,可我的假期在1个月前放过了。”逍逶说。
“放假,怎么不回家呀!”这倒好,又钻进套子里了。
“妈,你不知道,总共没十天的假,我又——哎呀!妈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逍逶不知如何解释,转了弯。
“你就别追根问底了,快准备些吃的吧!”逍父插了进去。
“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说着逍母起身。
“不用了,我在车上都已经吃过了。”把逍母又拉的坐下。
“你们等着。”说完,逍逶朝皮箱走去,不一会的工夫拿出两件羊绒衫。
“没有其他的,也不知合身,你们试试。”边说边递给二人。
逍母穿起来不大不小,颜色也好。逍逶满意地说:
“看来我的眼光还不坏吗?”
“我就不试了,一定合身。”逍父说。时间很快过了两个小时,逍逶在翻看自己屋时,发现了旱冰鞋。屋里除了多了逍海的一个柜子和换了的写字台,其余都原模原样。屋里被打扫的很干净。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旱冰鞋上的灰尘说明好久没有人动它了。逍逶找来布子开始擦鞋:
“你怎么老是不带钥匙,说了你几次了” 在他换鞋时逍母还是少不了说两句
“这次是真的忘了,下次一定带,下不为例。”说完一双陌生的皮鞋呈现在逍海面前。
“妈,来客人了。”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在逍海的记忆里,逍逶没有穿带跟鞋的历史。逍母用手指了指逍逶的房间。
“逍逶回来了!”逍海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他顾不得找拖鞋,轻手轻脚的侧身进了逍逶的房间,逍逶的门是半开着,又放着音乐,而且又是背对着门,所以没有觉察逍海的进入。看着逍逶正蹲着系鞋带。逍海过去就把逍逶的眼睛矇住了。突然眼前一黑,逍逶一走神,两脚向两边一滑,轻松的跪在了地上。还伴随着“哎哟”一声。见逍逶摔闻,逍海拿开了手,带有刺激性的说:
“不是吧,逍逶,几个月不见,变得这么脆弱了。”
“好哇!你这小子,回来就让我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起身就要给逍海点厉害,没料到快一年没有触碰的熟悉伙伴,对她来说会如此陌生,好不容易勉强站了起来,没等转身,脚一滑,又坐在了地上。
“你呀!行了想收拾我有的是时间,想溜冰也有的是时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的性子是丝毫没变。”逍海说。逍逶坐在床上脱鞋,逍海打量着眼前这个姐姐:
“姐,你可终于换装了,这才——”没说下去。
“这才怎么了,说呀!” 逍逶追问。
“没有什么了,不过有种成熟的感觉了,确切的说——有女人味了。”也许早有准备,说完就跑到门口。
“什么”逍逶真不理解逍海怎么这样说,女人味几个字传到耳朵里怪怪的,浑身器官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可逍海还不知趣,继续:
“我是说真的姐,瞧你以前的衣服,穿起来向个初中生似的,怪不得别人常把你当作我妹呢?现在就不同了——”逍逶一直在瞪着逍海,希望他住嘴,没想逍海往反倒来了劲:
“你给我闭住你的嘴,要不然……”说着显出另一种表情,那意思是如果再说下去不会轻饶你的。逍海往写字台一靠,装出十分遗憾的表情说:
“咱俩肯定是投错了胎,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绝不会选择作你的弟弟,我一定会选择作你的恋人。”最后这半句还说的一本正经,可把逍逶气坏了:
“你这家伙越说越离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等逍逶甩掉脚上旱冰鞋的时候,逍海早躲在逍母身边。逍逶赤脚冲到客厅:
“好哇你,逍海,自己刚才胡说些什么,还告状。”
“我说的是真的吗?”逍海坚持。
“你还嘴硬。”说着要抓住教训一顿。这俩人在电视机前晃来晃去:
“你们俩多大了,还这样。”一直以来,父亲的话就如同圣旨,两人都停止了。
“先放过你这一次。”逍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小。一部关于抗日的战争片吸引着逍父,对于逍逶,至从参加工作,电视的魅力已不复存在。逍逶提着皮箱回屋去了,皮箱盖打开,放在地上,轻手轻脚地把门推上,但故意的还留着一个小缝。自己就躲在门的后面。表情上显出得意的笑容。就在几秒之后逍海向逍逶小屋靠近,他小心的扒在门缝看。可缝太小就适度的轻轻向大推了推,箱子里的东西吸引着逍海,他试图侧身进去,可却忽视了逍逶。在二分之一身体进入就被逍逶一拉手腕,向后背一弯成了阶下囚。
“哎哟!姐,你就不能轻点!”
“还胡说八道不了,是不是非得来硬的。”逍逶还是为刚才的事。
“我以后不说实话了,还不行吗?”逍海虽说是求饶,还显出一本正经的神情否认自己刚才是胡说。
“哎哟,轻点吗!”逍海被逍逶一用劲,搞得哭笑不得。
“这两个都快成家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打。”听见屋里的声音,逍母起身打算说说。
“你呀!好好看你的电视,快一年不见了,就让他们打去吧!”逍父边说边招呼逍母坐下。
“还嘴硬。”逍逶又加力。
“姐,你少消耗些体力吧!我以后不说了,你不看看自己。现在向个什么样,对待我都这么暴力。”听了这话,逍逶轻轻地一推逍海:
“你少说点儿吧!”拍了拍手继续说:
“我看你呀!十多个月了除了这张嘴学的油嘴滑舌,还会什么。”说完蹲在箱前收拾东西。
“这你可小瞧我了。我非但完成了你交给的繁重任务还学了日语。”这可是逍逶回来听到的最没料到而最重视的话了。
“你是不是又在矇我。”逍逶认真地说。
“矇,你不信的话,可以考呀!”见逍海如此信心十足。
逍逶起身:“那好,我说——几句中文你用日文译出来。”逍逶试问。
“没问题”别看说的爽快,逍海瞒紧张的。
“很简单,听着。”逍逶故作玄虚。
“一个人难免会犯一些错误,但关键不在于错误本生,而在于他犯了错误以后,对待错误的正确认识和所采取的行动。好了,就这些。”说完逍逶瞅了一眼逍海,其实这是逍逶故意为难逍海的。逍海想了片刻说:
“那说好,如果我译出来,你得把我的那份礼物给我。”逍逶看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得看你的表现了。”逍逶说。结果逍海译出来了,尽管其中有些语法错误,但也叫逍逶吃了一惊。
“小子,还不错吗?”逍逶拍了一下逍海的肩膀。从皮箱的底层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逍海。逍海打开呆住了:是一款手机,自己想买的那款,但因为资金……他小心的拿出来:
“这是给我的。”逍逶点点头。
“谢谢。”逍海是用日语说的。看着高兴地逍海,逍逶很高兴。
“先不能跟爸妈说。”逍逶嘱咐说。
“放心吧!好了,你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聊。”逍海说完,将手机装好,到了客厅。
“你在哪儿睡呀!”逍母问逍海。
“睡客厅。”逍海显得无所谓。
“今天挺痛快,以前可从没有过。”逍父奇怪的说。
“就是吗?”逍母问。
母亲敲门进了逍逶的小屋。逍逶还忙着收拾。
“妈,你还没睡。”逍逶问。
“正打算睡,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收拾也不迟,饿了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
“我知道了,这是回了自己家,不会饿着的。”逍逶愉快地说。逍母走了,逍逶继续收拾,客厅里逍海对手里的新款手机爱不释手。
北方的冬天永远是冷的,冬夜更是如此。街道上除了偶尔过几辆汽车,一切都像是霓红灯一样安静地没有声响。建筑物上的玻璃偶尔也会因为寒风的原故,发出一种奇妙的声响。没有星星的夜空,月亮只好孤独的耐心地等待太阳的接班。
第二天清晨的寂静还是由逍父打破了,紧甩其后的是逍母,逍逶和逍海还在美梦中遨游。
逍父走后,接着逍母叫的是逍海起床,而逍海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敲门让逍逶起床。
“让你姐再睡会儿。”逍母轻声说。
“妈,你可偏心了啊。”
“偏心,你想睡进屋睡去。”逍母指着另一间卧室说。
正在这时逍逶的门开了:
“早”逍逶迷迷糊糊说。
“早什么呀!都9点了。”逍海说。
“爸呢?”见逍父不在逍逶问逍海。
“这几天店里忙,你爸一早就走了。”回答的是逍母。
“姐,今天打算干什么?”逍海问。
“没什么安排,不一定到爸那儿看看。”说着进了洗手间。经半个小时的收拾逍逶从自己的房间出来 ,身着那套好久没上身的黑色皮衣,脚踏黑靴。酷得很,逍海见了大睁眼。见逍海这样,逍逶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异常呀。
“钥匙。”逍逶说着向逍海伸出手。
“什么钥匙”逍海纳闷。
“你呀!我的摩托车钥匙,是不是又弄坏了。”说着,逍逶的脸和口气同时变了。
“怎么会,在我朋友那寄存着呢!”逍海的话有些结巴。逍逶怀疑的接过钥匙。
“你朋友住哪儿。”
“不远,就小区门口斜对的维修部。”
“走吧。”逍逶招呼逍海一起走。
“我还有事,姐,你直接去骑就可以了,我给他打个电话。”逍海有意推掉,逍逶从屋里拿上头盔:
“妈,我走了,去我爸那儿,12点不回来就别等我了。”逍逶出门时对屋里的逍母说。
“知道了,你路上慢点。”逍母出来嘱咐。而逍海喊了一声:
“逍逶回头。”之后就是一个按鍵声。逍海用逍逶刚给自己买的手机,为逍逶拍了一张。逍逶没办法的摇了摇头,等逍母扭头,逍海已经进了逍逶的房间。并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哥,我的摩托车修好了吗?”急切地问。
“好了。”对方回答。
“我跟你说,过几分钟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女的过去骑摩托车,你千万不要说是刚修好的,就说是存放。钱,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对方对他的话连声答应。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什么你姐回来了。”这个消息对于俞恺来说比8级地震12级台风的威力还大。
“是呀!昨晚到的,还够意思吧!”逍海说。
“这我知道,那我现在就过去。”正忙着工作的俞恺说。
“喂,你听我说完,我姐现在不在家,她到家具店了……”逍海还想说什么,嘟嘟的声音已经传入耳朵。逍海无耐的叹着气。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让如此勇男竟折夭。
出了小区门的逍逶径直向修理部走去,不远处,已瞧见了自己的摩托。临近发现逍海给保养的不错,也就放了心。有人向她这边走来,她向那人晃晃钥匙,没等那人说话,带上头盔已经飞驰而去。修理部的男士们都瞪直了眼睛。快一年的在外奔走,逍逶在家的许多爱好都抛之脑后了,又一次骑上相隔十多个月的伙伴,内心的冲动、激情在不断澎涨,尽管冬日的寒风刺骨般的向她袭来,但激动的心对她丝毫没有一丝冷意。马路上飞驰的她显得很威风,似乎路上很多人都注视着她。
而放下电话的俞恺与同事慌忙的打了招呼:
“小高,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多照料着。”
“我知道,你放——”还没等同事说完,俞恺已经在电梯上了。寒气将俞恺急促的喘气声在他脸前不断形成白霜。随着一声车鸣声,俞恺上了车。这时的他接近疯狂,好像稍晚一秒两秒逍逶就会飞走似的。逍逶正随着逍父参观着父亲的家具店。
“爸,这些都是你设计打造的。”逍逶边触摸边问。
“哼,怎么样?”想探听一下逍逶的看法。
“怎么说呢?只能说还可以!”逍逶不轻意说,一听这话:
“什么,还可以。”逍父的脸色有些变化了。
好像受了批评一样,径直回到了办公室,逍逶自然的耸了一下肩,向两位看床的年轻顾客走过去。俞恺的车也就在这时停住了。下了车的他径直朝家具店大厅去,东张西望的几秒后,一个背影被他锁定了。巧的是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条彩信,逍海特意发给俞恺的,是逍逶的相片。俞恺望着锁定的背影,盯着手机上久违的熟悉面孔,就这样忽远忽近的静默地站着。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对于这个眼神慌忙的帅年轻人,家具店的工作人员主动出击了,这就是所谓的服务行业。被突如其来的一问,他回过神:
“噢!我找人”正在这时逍父从办公室中出来了,一眼就瞧见了他。
“俞恺。”这一叫俞恺有点慌。
“逍叔叔。”
“今天有空来了,厂子不忙吗?”被逍父这样一问,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见他不吭声: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是不是来找逍逶的。”俞恺笑了笑
“你呀!逍逶,有人找。”逍父走开了,而正与顾客谈的高兴地逍逶,随声音扭转头。刹那间心中一颤:他还是一身西装,不同的是表情比过去更为专注而且很消沉。面对着俞恺,逍逶缓缓从床上站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两人面对面有点不自在。
“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男士优先。
“哼,昨天到的,你还好吧!”逍逶身穿皮衣,但刚才的语气和表情与这身衣服一点儿也不协调。俞恺没有回答只是说:
“我们出去走走吧!”这一走,逍逶心里很清楚它代表着什么。在俞恺打开车门的瞬间,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车。想来,两人交往还真没几次。对于俞恺的去向她也不愿过问,但从车的行驶方向看逍逶已经猜到了。果然汽车在离飞机场不远处停下了。
“这么冷的天你把我带到这儿干吗?”其实这时逍逶意识到了。俞恺没说话,下了车,径直来到车门拉开,等待逍逶下车。无耐,她只得下车。此时天空飘飞着雪花已经大了。
“你还记得去年的这个地方吗?我今天带你来这儿,只想问你一句话。”俞恺很认真地说。
“什么话,你就问——吧!”逍逶很镇定。
“你从来没有对我有过感觉?”面对俞恺忧伤的面孔,逍逶耸了下肩说:
“咱们其实做朋友更好。”对于俞恺的问题,逍逶没有直接回答,毕竟他是逍逶长这么大第一个向自己表白的人,而且人不仅帅气还能干有头脑,对工作认真……几乎没有让人挑剔的。这些又都是逍逶欣赏的。但逍逶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无法接受俞恺。
“我只要你如实回答”俞恺继续进攻。
“是”为了让俞恺彻底的死心,她肯定了。但语气中,表情中却流露出无耐。
“你根本在撒谎”俞恺开始情绪化了。逍逶不敢对视俞恺的眼神,逃避的走开说:
“我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逍逶你看着我,你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是不是,明明喜欢对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坦白,不能勇敢的面对呢?”就这样逍逶被俞恺无力的前后推拉着:
“你镇定些。”逍逶用力的甩开俞恺的手。
“有些事根本不是如你想象的那样,你知道吗?在你选择我的同时,其实就是一种错误。”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们彼此相爱,这有什么错误。”俞恺更加激动了。看着他痛苦的表情,逍逶心里乱急了,但不知为何总有一双手阻止着她,让她远离俞恺。
“你放弃吧!”逍逶鼓足了气说:
“我并不适合你,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好女孩多的是,你会遇上一个真正爱的人。”背朝逍逶站着的俞恺:
“你不必说了,我不管她们有多好,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是逍逶,就算还有一点火星在闪烁,我也会坚持到底的。”说完就径直朝前方走去,真没想这个人如此倔强。
“你去哪儿,我们回去吧!这样下去,我们都会生病的。”对于她的话,俞恺根本不理会。风更大了,夹杂着更大的雪花。逍逶上了车,追着俞恺,开车是逍逶从书上学到的。
“你快上来吧!真的会生病的,别向前走了,前面静止通行的。”俞恺还不理会。
“你别在往前走了,如果你继续的话,我会永远从你的视线里消失。”俞恺为这句话终于停了下脚步。但无论怎么劝说,就是不上车,就这样一层层雪花在俞恺身上停留,而他则一动不动地站着,目视着前方。他双眸痛苦,看着这个过去一直是很优秀,如今竟为自己而搞成这个样子的俞恺,逍逶真的很恨自己。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地已被白色覆盖,除了雪的增厚,飞机起降也少了很多。俞恺此时的脸色已变了,逍逶下了车,一股刺骨的寒风吹向自己,眼睛也被风雪打的睁不开。
“你别站着了,快上车吧!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这么长时间,逍逶也有些害怕了。用尽全身力气把俞恺拉上车,又赶快用雪为俞恺搓了手和耳朵。逍逶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和眼中的泪水说: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变得没有头脑,没有勇气,没有自我,没有……”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好爱你”说完这句无力的话语,俞恺就倒在了逍逶的肩上。之后的一幕是在医院的急救室。在急救室的门敞开:
“大夫,怎么样,他没事吧?”逍逶急切的问。
“你们这些年青人,活生生的人能冻成这样,再有半个小时,就难说了。”逍逶随医生寻问情况且交了费用。这时俞恺已经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在医院就要起身,正好逍逶进门:
“你这是干什么,快躺下吧!”逍逶边说边向俞恺的床走过去。
“怎么样?我说会生病的,这下好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哪不舒服……”好多关心的话让俞恺听了很幸福,可他却冒出一句:
“我要回家。”说了好一阵,没办法,逍逶只好找来了医生。
“听说你要回家。”医生进门就问。
“医生不是我硬要回家,我从小就怕进医院,心里对医院有恐惧感……”理由说了好多,最后医生同意了,临走时还说:
“回家也可以,不过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俞恺有些兴奋。
“走吧!跟我拿些药,回去后,要随时观察,病人也许会有发烧症状。”医生说。
“可晚上——”没等逍逶说完,医生接着:
“晚上是最关键的。”
“什么”逍逶瞪大了双眼。
“有问题吗?”见逍逶反应如此之大,医生问,逍逶只好摇了摇头。100多平米的房子。摆设简单、整洁、条理。逍逶扶着俞恺躺下后,转身就打电话。
“你干什么?”
“要人来照顾你呀!”
“不是有你吗?”
“我叫逍海来,这样会方便些。”
“你忘记医生说的话了吗?而且你答应要好好照顾我的,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俞恺今天是铁了心的,而逍逶突然觉得这人怎么向是幼稚园出来的。
“家里人会担心的”不知为何逍逶说。随后俞恺就拨通了逍逶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海。
“喂!逍海,我是恺哥,你姐她今晚不回去了,被一个女友请去了。”逍海挺纳闷。
“那我姐怎么不——”未等逍海说完。
“噢!你姐被拉走了,就让我给打了,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哦!我知道了。”直到挂了电话逍逶还觉得不对劲。
“谁的电话。”逍母问。
“是我姐,她去朋友家了,今晚就不回了。”
“这个小逶,刚在家待了一晚上,就……”母亲有些埋怨了。
“你盯着我看什么”挂了电话的俞恺这时发现了逍逶的专注。
“我看你脸红没有,再看你鼻子是否会长长。”两手交叉在胸前的逍逶说。
“我想喝点水。”对于病人的要求又如何拒绝,逍逶去倒水,没想两个壶都是空的。
“你平时不烧水吗?”逍逶在厨房问。
“很少。”逍逶听后深呼一口气,开始烧水。这时肚子也响了,也难怪,一天没吃饭了。打开冰箱,除了几罐啤酒和饮料外,别无其它。
“你家有米吗?”逍逶打算熬些粥。
“有吧!你看顶层的厨柜里。”
逍逶把一切打理好,倒了杯水来卧室。是累了的原故,俞恺睡着了。逍逶轻轻地走过去,把杯子放下,想将俞恺的手臂放入被中,没曾想刚触碰到俞恺,他就睁开了眼,出于人体反射,逍逶快速收手,但还是被俞恺抓住了。
“俞恺,你这是干吗?你的手怎么这么凉。”逍逶边说边用力抽回手。此时已经大约晚10点多了。在这个陌生的房间中,又是面对着这个自己也说不清是熟悉还是陌生的异性面前,逍逶害怕了。
“你怎么了,俞恺。”逍逶发现他的脸色变了。
“我感觉很冷,真的好冷。”逍逶一摸他的额头。呀!好烫手。赶快给他喂了退烧药。服药后俞恺紧紧的抓着逍逶的手不放,嘴里不停地说:
“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正在这时厨房里有了动静。逍逶又一次甩开俞恺。粥好了。快速的把粥搞定后,逍逶从柜子里又找了个被子,给俞恺盖上。就这样逍逶爬在床边睡着了,而俞恺呢?一直紧紧的抓着逍逶的手。直到第二天早上,一缕阳光射入眼帘,当俞恺睁开眼睛时,正好瞧见逍逶,他没有动,出神的看着逍逶,体会着幸福。逍逶抬头,揉了揉眼睛瞧见了俞恺的目光。第一件事就问:
“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边问边伸手触碰了俞恺的额头。
“看来你没事了。”触觉告诉她俞恺已经退了烧。见俞恺还盯着自己:
“你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画画。”
“我突然觉得有个家真好,身边有个爱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俞恺说
“我跟你说最后一次,你放弃吧!找属于你的幸福,我们是不可能的。”说完逍逶起身。
“我不会放弃。”俞恺的口气很坚定。
“你真是——”逍逶不知说什么好了,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逍逶开门,居然是逍海,两人都吓了一跳:
“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奇怪的问。
“还说你进去问他就知道了,我走了。”说完甩门走了。逍海进去,瞧见俞恺正躺在床上,过去就掐住了俞恺的脖子。
“你小子真够厉害的,我姐你都敢欺负。”见逍海如此生气,俞恺喘着气说出一句话:
“你先放开我,总得听我说句话吧!”见他这样,逍海用力一推,等待俞恺的陈述。
“说真的,我还真想欺负了你姐,可我,没有那个勇气,事情是这样的。”接着俞恺就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从俞恺家出来的逍逶心里乱得很,相隔快一年了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不知悔改,真叫人闹心。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脑袋晕晕的,在一家早点铺吃了饭。
逍海听完俞恺讲述后说:
“我看你呀!还是尽早放弃吧,你只适合与我姐做朋友,不然有你受的。”一听逍海这话
“唉!我本想请你帮帮忙搓合一下,你倒好,给我打颓唐鼓。”俞恺生气的说。
“不信咱就走着瞧!”逍海说。
逍逶回到家就倒在床上睡觉了。
“逍逶,你没事吧!”见她这样,逍母问。
“我没事,就是有点儿困。”另一处逍父在办公室却怎么也坐不住,耳边一直响着:
“爸,不是我说,你这儿的家具太古了,有许多样式早已过时了,该换换了。”这是逍逶昨日在店里对这些家具的评价。快中午,在洗手间的逍逶被敲门声叫了出去:
“爸,你今天回来挺早。”逍逶有些奇怪,可逍父只是嗯了一声。见父亲这样,她似乎看出些端倪,径直回屋从皮箱中拿出两张碟,到客厅给了父亲:
“这是什么?”坐在沙发上的父亲问。
“送您的礼物。”说完之后,逍逶又回洗手间了。逍父拿着盘翻来翻去,又瞅瞅洗手间,起身向DVD走去。
“爸,你好!这是我精心为你设计的,你搞了几十年装璜,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店,女儿也不知用什么办法让你高兴,在一次偶然间我发现了家具的创新,在北京的一个家具城。就将一些好的样式记了下来,还有一些是我自己独创的。请欣赏。”文字之后第一幅图片就出现了,是一个写字台,从各个方位,角度进行了播放,逍父看的出神,逍逶探出头看见父亲专注的神情,笑了笑。
“老头子,你进来帮个忙。”厨房逍母叫客厅的逍父说。
“我这儿忙着呢?逍逶你快去厨房看看。”
“爸,怎么样?”逍逶问。
“还可以。”
“几张图片把你的魂也勾走了”逍母见逍父还不准备吃饭说。
“你懂什么,逍逶能不能把这些图打印出来。”说完逍母,逍父又问逍逶。
“可以呀!小菜一碟。”边说边端着菜往桌前走。
“爸,你要哪几张,我下午就给你搞定。”
“全部都要。”逍父不假思索的说。全部逍逶心里想,也太贪了吧!又浪费钱。不过下午逍逶还是如数交给了父亲。这是她回家的第三天。家中年年过年要准备的事很多,下午母亲要炸麻花,她便帮忙搓。不多时逍海也回来了,说是倒班,今天休息:
“姐,你没出去吗?”
“我出去去哪儿。”听这话逍海不作声了。这时电话铃响了:
“喂!你好!”
“你好,请问逍逶在吗?”
“她在,请稍等。”逍海说。
“逍逶电话,好像是个老头。”最后还补充了一句。逍逶擦了手拿起了电话。
“喂!逍逶吗?”
“白老吗?”
“是我,回家过的怎么样?”
“还好,您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这简单的思路给每个人都会想到的。
“公司接到一批任务,提名要你设计。”
“这样啊,那什么时候要”逍逶有些受宠。
“5天之后,时间很紧。”听完逍逶想了想。
“那行,我尽快赶回去。”一听这话逍母手中的活停下了,说了再见,电话挂断了。
“你刚才说什么,赶回去,你要去哪儿。”逍母没问逍海先发言了。
“刚住了一晚上就走。”逍母边说边从厨房中走出来。
“这不是工作吗?妈,北京那边真的有急事,再说,谁不想在自己家里待着多舒服。”没办法先必须攻破逍母这关。谁知道逍母甩开了逍逶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了。在一边的逍海又开口了,他这一说真是给逍母火上加没,给逍逶是难上加难,他说:
“姐,你真应好好想想,快一年了你这刚前脚一进门,后脚就走向什么话呀!”逍逶瞪了逍海一下。
“你就给我好好加油添醋吧!”说完回屋收拾东西。
“海,明天你把这些东西给二姑、大爷……他们送去,上面都有标注。”
“姐,你真的要走。”逍海苦着脸。
“这是什么话,这是我的工作。家里你照应着点儿,别整日不在家,年纪也不小了,该想想自己的事了。你去帮我买张今晚的火车票,去呀!”见逍海没动静,她又加了两个字,逍海无耐地出了家门。逍逶看着熟悉的家却不能多留几日,心里真的不舒服,而最让她难过的还是伤了母亲的心。她走向母亲。
“妈,我不是还会回来吗?再说我真的有事,又不是出去玩。”在安慰母亲的同时,她发现母亲眼睛里,有银色的东西在打转。
“妈,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会不安心的。”她从洗手间拿出了毛巾,这时逍父推门而入。
“爸,你回来了,你劝劝我妈吧!”见逍母这样:
“老太婆又怎么了,大过年的,怎么学起小孩子了。”
“问你乖女儿去。”逍母抛出一句话。逍父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逍逶身上。
“你又惹你妈生气了。”
“我哪忍心让我妈难过,只是——”
“只是什么?”见她半天说不出,逍父又问。
“只是她今晚就要走了。”逍母开了口。
“走,去哪儿。”虽然说男士一般遇事会冷静些,但一听这,逍父也是一惊。
“哦!是这样的,公司有个广告,急着让我做,”她也为难的说。逍父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了:
“你这么喜欢这份工作。”逍父问。
“爸,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再说我这么年轻,任意一个机会对我都是难得的。”见她这么认真,坚定。
“几点的火车?”逍父问。
“大概是晚上11点多的吧!逍海去买了。”
“老太婆别哭了,孩子大了,这也是个锻炼的好机会。看来小逶是铁了心要走了,你,赶快做饭吧!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上车吧!”其实逍父说这话的同时一直在与自己做思想斗争,逍母擦了擦眼睛,回到了厨房。把快炸完的麻花弄完,逍逶也跟了进去:
“妈,你就别难过了,我这么大了,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果不是为了有一番作为,出色些,我情愿天天留在你身边,你也不希望我勤吃懒坐吧!况且,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最棒的吗?那,我向你保证,下次回来,不论有什么重大事情,我绝不动摇,一定留守岗位——陪你,什么时候,你烦了再赶我走,好不好。”就这样家里的气氛一时稍好了些。麻花炸好已快8点了。逍母又忙着炒菜。菜好时,逍海也回来了,逍逶接过票一看:
“卧铺。”
“这几天,硬坐非把你挤扁了。再说你回去就得工作不是。”逍海说。满桌的菜,谁的味口也不好,逍海把一块木耳夹给了逍逶:
“姐,你最爱吃木耳了。”母亲也夹了蘑菇,父亲夹了排骨,看着碗里的饭,逍逶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跑进洗手间。逍逶是从不在家人面前掉眼泪的。就这样没怎么吃就都放下了筷子。在逍逶楼下正有个人在大冷的冬夜踱着步,看着表,还不时地抬头望一下逍逶家的楼层。是俞恺。是逍海买票通知他的。大约快10点左右,逍逶和逍海出了家门,因为太晚了,没让爸妈出门。一出楼门,逍逶就瞧见了俞恺:
“你怎么来了。”边吃惊边敌视地看着逍海。
“你别看逍海,是他买票时我撞见了,我硬要他说的。”这俞恺还真讲义气。他接过逍海提的皮箱放入后背箱,车就发动了。逍海没有上车,他明白,这二位需要单独空间。
逍海回到家,逍父逍母都奇怪:
“俞恺怎么来了。”逍母先开了口,因为她在阳台看见了他。两位老人都等待回答。
“我哪儿知道。”便回了屋。
“你这孩子。”逍母想追进去,被逍父拦住了:
“你就少操点心吧!现在的年轻人——”
坐在车里的逍逶一声不吭,俞恺也不作声,但走了一段逍逶突然发现汽车行驶的方向不对。
“你要带我去哪儿,现在不去车站我会误车的。”逍逶有点着急。
“你放心吧!只要你合作,我会按时送你上车的。”就这样汽车一直驶向逍逶毕业的学校门口。因为是假期,从校门望进去,显得空荡荡的。但有几个路灯还亮着。逍逶纳闷的看着俞恺。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吗?就是在这条硬化路面上,你骑着自行车,我……”
“有点影响”逍逶说。
“那次真希望你把我撞倒”俞恺有些遗憾。
“你快送我到车站吧!要不我真的耽误了。”逍逶瞅着表说。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难道在你心目中我还不如——”俞恺没说下去。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逍逶看着俞恺恳求痛苦的眼神:
“不是我不给,是我真的不能给,如果给了你,会给我们彼此带来痛苦。你是不会明白的。你赶快送我到车站吧!就算我求你。”见俞恺没反应,逍逶拿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你要干吗?”俞恺忙拉住问。
“你不送我,我自己走。”没办法,车发动了,方向直奔火车站,逍逶感伤的望着窗外,真没想这次回来居然给如此多的人带来伤害。与俞恺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着,心里特复杂。
“你回去吧!”被推来挤去,逍逶终于上了车,看着车窗外的他,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不要为了我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和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不值得,你懂吗?”逍逶看着不语的俞恺说,这时车即将发动了。
“俞恺,你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的,我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变得向在厂子中一样自信,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说最后这句话时,车已经开了,在夜晚的灯光中,俞恺始终沉默的矗立在那儿,他无语的望着远方,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