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好女孩》Macia

6、AIM

　　8月10日 8:30 p.m

　　樋口制药·第七药学研究所

　　不同于入了夜后反而变得更加灯火通明霓虹璀璨的商厦，大部分研究机构在黑夜降临之前就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玻璃幕墙里一片漆黑，只有保全室和监控室还亮着灯，几盏零落的路灯和不甚明亮的地面射灯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光源，偌大的研究设施整个融入了阴沉的夜色。

　　御坂美琴轻手轻脚地在一片漆黑的走廊中前行。

　　两个小时以前，她追踪校园传说「暗巷里的现金卡」，找到了隐匿在C区的废弃大楼里的始作俑者，一个有着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的高中生，说话时还有中英混杂的奇怪语癖。这个自称布束砥信的紫发少女，不仅揍了她两下，还在言语中若有若无地暗示了「克.隆.人」的存在，放心不下的御坂美琴因而决定潜入樋口制药一探究竟。

　　作为学园都市最强的电击使，只要是使用电力系统的设施对她来讲都如履平地，在黑掉了监控系统和保全室后，她成功地潜入了研究大楼，开始用掌上电脑连接大楼的内部数据。

　　「防盗监视器，红外线感应器，还有电子锁吗…这些都是通电的保全设备，只要注意警卫就可以。」御坂美琴看着显示屏上大楼的3D内部构造，喃喃自语，「有个区域明明有电却从网络中隔离开来，这就代表研究内容不想被人知道吧，好，总之就从这里找起吧。」

　　下定了主意，御坂美琴一把拽掉了数据线，金属端口在墙面上撞出了清脆的声音。

　　「是谁？？」随着一声男性的吼声，明亮的手电光直直地向着御坂美琴藏身的拐角处射来，而且越来越近——惨了，被发现了。御坂美琴咽了一口口水，怎么办…最坏的情况下可以电晕对方逃跑，但我尽量不想留下入侵痕迹，有什么办法…

　　就在她紧张地思考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御坂美琴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肩膀却被不明人士的另一只手臂牢牢地控制住了——可恶！按压的位置太巧妙，自己根本用不上力反击，这到底是什么人？要是使用了能力的话马上就会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御坂美琴的脑海里飞速划过这些念头。

　　还不等她做出最后的决策，走廊尽头的黑暗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保全机器人，慢慢地沿着走廊前行，「什么嘛，原来是保全机器人，吓我一跳。」警卫顿时松了一口气询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保全机器人用平板的声音回答道：「未发现任何异状。」

　　屏住呼吸地提心吊胆中，御坂美琴暂时忘记了自己被不明人士控制住了这件事，不明人士好像也和她一样专注地听着警卫和机器人的对话，一时没有下一步动作。

　　「啊，我就说呢，这里怎么会有人，那这条巡逻路线就省略吧。」自己也不想做巡逻这种苦差事的警卫立刻找到了偷懒的理由，转身便走，走廊里只能听到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随着警戒解除，原本控制着御坂美琴肩膀的手臂上移盖住了她的眼睛，不明人士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别动。」那是一个有着金属质感的无机质声音。

　　御坂美琴一时真的没有动作，这不是因为她听从了不明人士的话，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目前正处在墙体的凸出部分形成的阴影区里，背靠着仅容一人藏身的凸出部分，左手是墙壁，右手是刚刚有警卫经过的走廊，那么，这个现在在她身后捂着她的眼睛的人，是从哪里过来的呢？

　　「我对你没有恶意。」不明人士慢慢松开了捂着她的嘴的手，那只手手指和手臂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覆盖在手套下，只剩下了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我是为了自己的目的闯入这里的，只要你答应不妨碍我，我就立刻放开你。」

　　听得出来，这个人对她确实没有恶意，不然刚才直接把她推出去让她被警卫发现就好了。御坂美琴点了点头。不明人士好像也松了口气一般，松开覆盖着她的眼睛的手说：「请。」

　　这是让她先离开的意思。御坂美琴皱起了眉毛，思考起来。樋口制药不过是个普通的药理学研究所，为什么会吸引到除了她之外的人前来探查，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想要做什么？——难道这个复制人的计划是真的？对方也为这个而来？不不不，不可能，这么荒诞的计划怎么可能是真的，不行，必须要问出来对方的目的。

　　这时候，走廊另一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夹杂着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不明人士推了她的后背一下：「跑。」

　　于是御坂美琴向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转身就跑，奔跑的间隙中她忍不住侧过头瞄了一眼，发现这个不明人士果然如她刚才猜想的那样，整个人倒立在天花板上，步伐轻快地奔跑着。研究所的天花板高度极高，在只靠手电筒作为光源的情况下，走廊上的人完全不可能看到天花板上的人，刚才相必她在地面潜入的时候，对方就这样在天花板上和她偶遇了。

　　单单是把身体固定在天花板上前行，御坂美琴自己也可以用静电吸附做到，只是倒立的感觉非常不妙，她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血液循环的不适而影响大脑的计算，没办法继续使用能力了，不知道这个不明人士是个什么样的能力者，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应对自如。

　　等等，御坂美琴突然想到了刚才思维里的盲点——既然对方在天花板上潜入，完全没有被发现的风险，为什么还要和她发生接触？明明她如果被发现，这种骚乱会更加有利于对方的潜入。而且，那个突然出现的保全机器人也太可疑了，好像是被什么人操纵了一样，难道说是为了避免她被发现所以对方才…？难道说对方其实…

　　已经跑到了楼梯间里的御坂美琴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不明人士从天花板上翻跳了下来，脚底蓝白色的光一闪而逝——

　　「电击使？」御坂美琴惊讶地叫出了声。

　　「嗯。」不明人士轻巧地落在她面前，点了点头，这个人全身包括面部，每一寸皮肤都覆盖在光学迷彩之下——把着有原色系颜色的细微粉末混合进「超薄型水槽」里，通过磁力操纵颜色细粉以构成画面，能够像电视机那样实时转换图案，而且不会像液晶那样需要配备背光源才能表现出鲜艳的颜色，是学园都市专用的军用迷彩——此刻和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什么细节都看不到。

　　能够对各种地形如鱼得水的电击使，难道是收获什么专业训练的间谍吗，单论对身体不适情况下计算里的保持，对方恐怕比自己这个最强电击使还厉害，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拥有超能力的人都会无意识地从体内散发出来非常非常微小的力量。发火能力就表现为热量，念动能力就表现为压力，发电能力则表现为异常的电荷运动…也就是学园都市所说的AIM扩散力场。这种对于无能力者来说，微弱到只能依靠显微镜或者其他精密测量仪器才能检测出来的东西，对于超能力者之间却非常容易识别。

　　level1-5每一级的实力差距都要异常巨大，如果说level1的战斗力是一位数的话，那level2的战斗力就是两位数，虽然看上去数字大小差不多，但实际上根本不属于一个数量级，低能力者不可能在战力上逾越高能力者。

　　而且，就算能力相克，这个结论也不会改变，level4的水系能力者还是无法阻挡level5的火系能力者。

　　这是因为，高位超能力者周围散发的AIM力场会极大地影响到地位超能力者的力场，在高位能力者强大的个人现实的压制下，低位能力者的计算变得非常复杂甚至于不可能完成，而超能力是完全依靠于计算发动的，所以即使能力上占有优势，因为在计算上处于劣势，低能力者还是会被高能力者压制。这也就是空间能力者无法秒天秒地的真正原因。

　　假如来者比御坂美琴的能力更强大，那她肯定会感觉到自己的AIM力场受到了压制，计算不顺畅，但是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出现，只能说明对方实力不如她，而且远不如她。

　　「不介意的话，」在御坂美琴还没有思考出一个结论的时候，对方就就仿佛对她很感兴趣一样急急地接过了话题，话语是平静的无机质般的感觉，「你偷偷潜入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御坂美琴反问道，她对不明人士的警惕已经在发现对方帮助过自己后慢慢消散了不少，她并不是那种对别人的帮助理所当然的人，但是必要的警惕还是需要保留。

　　「我在找一个地方，不过，这里好像不是。」对方立刻坦然地回答——这种坦荡衬得御坂美琴自己好像心怀叵测一样——「我不会骗你的，这是真话，我发誓。」说到这里，对方轻轻地笑了一下，这种突如其来的俏皮感即使是无机质的声音也掩盖不住。

　　看不出体型，听不出声音，自称也用的是「私」，刚刚她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分辨不出来，相较之下她的伪装就非常不到位了。只是这种娇俏的感觉让御坂美琴本能地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女性，年纪不会太大。

　　对方并没有继续追问她的来意，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僵持了一会后御坂美琴首先招架不住对方活着这种善解人意，主动吐露了一部分自己的目的，「我想要验证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得到解答。」

　　「嗯，这样啊…」对方仿佛松了一口气，理解似的肯定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语气平平地说，「需要帮忙吗？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可以顺便帮你制造一点混乱什么的，方便你行动。」

　　她这种纯然的善意让御坂美琴完全招架不住，有点惊慌地退了两步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现在并不是追问这个的好时机，刚才显然有来访者出现在实验设施里，不知道对方目的的话，就必须赶在对方前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对方这样的善意就仿佛认识自己一样，御坂美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过这个疑问。

　　「这种问题无所谓吧。」对方也想到了这点，看了看天花板再看向她，语气平平地说：「你不赶时间吗？我来帮你一下吧。」

　　说着她就打开了楼梯间的窗户，在御坂美琴「等一下——」的阻拦声中从六层的高度一跃而出，，扑面而来的强风吹动了光学迷彩，御坂美琴看到一缕金色的长发从对方的帽子里飘曳而出。

　　【第六章●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