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ildErr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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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 12:00 a.m
「一定是去相亲啦，像她这种冷血没人性的老处女怎么会有人跟她约会。话说回来相亲的对象也真是个赌徒呢，偏偏选上这种即将过保质期的女人，又不是什么惩罚游戏。」
在偶然发现，常盘台寝室的舍监竟然在休息日化了妆外出，疑似是跟男人有关后，一心找出她的弱点的白井黑子毫不犹豫地拉上了御坂美琴跟踪她，一路上不停地嘲讽那个因为天天扭她脖子而结仇的女人。
御坂美琴的眉毛有些无奈地抖了抖：「用不着这么说吧…」
两个人从自动扶梯上到二楼，出来就发现舍监进入了披萨店，接着她就双手拎了十二盒披萨坐上了磁悬浮电车。
「我懂了！」白井黑子跟在她身后上了电车，若有所思地对御坂美琴说，「她相亲的对象是个意大利人，叫马尔科！」
她跳跃性的思维让御坂美琴倍感无力地回应道：「马尔科什么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从电车下来，两个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舍监来到了第十三学区，学园都市最多幼儿园和小学所在的学区，一路上街道两旁绿树成荫，道路规划整齐，偶尔会传来小孩子追逐嬉戏的声音。
最后，舍监停在了一栋白色建筑前，整齐的白色栅栏外围着一圈柔软的绿草，星星点点可见白色粉色黄色的花朵点缀其中，入口处的铁门边挂着一块牌子：儿童养护施设。
原来是Child Error！
两个人惊讶地对视了一下，看到平常不苟言笑凶神恶煞的舍监满面春风地走进了孤儿院，给熟稔地扑上来的孩子们分发披萨。
「没想到舍监大人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做志愿者，像我们这种说她是老处女没人性的人真是太过分了，黑子是大笨蛋！」白井黑子锤着栏杆开始忏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偶遇了在此做志愿者的熟人，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后，白井黑子和御坂美琴成功地进入了孤儿院，隔着窗户向屋子里看了进去——只见舍监正和一个蓝发的男子交谈，神态充满了娇羞：「大圄老师的学生不敢当…自己管理的学生我都不太指责的…」
「啊，尾小平仁美さま，您来了。」
在他们气氛正浓地交谈的时候，厨房和起居室之间的拉门突然被不解风情的人拉开了，白井黑子扼腕叹息地看到，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女端着一盘蛋包饭走了出来，看她端着盘子行礼的姿势就知道，一定是来自某个女仆学校的资优生。
「诶？她是谁？」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都发出了惊讶的感叹，她们来到这里后就被打发去打扫操场，从来没有进过室内，也自然没有被引荐给其他人，所以完全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的同龄人。
好像是听到了她们的感叹，黑发少女的目光遥遥地望了过去，御坂美琴感觉到她先注视了自己一下，随后就把目光停留在白井黑子身上，然后对着她们，清爽地一笑。
「我是缭乱家政女学校的学生，藥师寺玉藻。」
把做好的料理交给舍监后，黑发少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有礼貌地主动对四个人做了自我介绍，「土御门舞夏桑是我的同学，她是负责和常盘台盛夏祭的安排交接的人，也许你们曾经听说过她。」
白井黑子被安排在盛夏祭主持料理，就是亲自和土御门舞夏交接的人，对于讲究出身的人来说，不经由中人分别介绍就擅自进行攀谈是失礼，但是在意外见面的情况下，不予回应也是实力。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提到土御门舞夏大概就是她的权宜之计，既周全礼节又不显得冷漠。
而且对方的仪态端庄，举止得体，亲切温柔又不卑不亢，遣词造句也文雅大方，显然是那种最优秀的，专门为了充当华族门面而培养出来的女仆。于是白井黑子这才暗暗地点了点头，姑且认可了这个人。
在白井黑子做漫长的内心思考的时候，佐天泪子毫无察觉地第一个回应了对方，大大咧咧地说：「我是栅川中学的佐天泪子，请多指教。」
然后是初春饰利，慌慌张张地冲她鞠躬道：「你好，我是栅川中学的初春饰利，请多指教（敬语）」
接着才轮到认可了黑发少女的白井黑子，她微微颔首道：「我是常盘台中午的白井黑子，请多指教（敬语）」
看到白井黑子做了自我介绍，御坂美琴才最后一个以平常的态度开朗地说：「藥师寺桑对吗，我叫御坂美琴，请多指教。」
8月4日 6:00 p.m
「怎么了吗？」
打断藥师寺玉藻的思路的，是银发修女相当悦耳的声音，而她本人正趴在藥师寺玉藻的床上，晃动着两条腿认真地看着她，「你的神情，看起来不太好。」
大概是因为她的邻居上条当麻总有事情在忙，白天不在家里，晚上又总是回来得很晚，所以被他豢养着的少女每日待在家中，因为无人陪伴和无事可做而太过寂寞，性格外向到了自来熟的地步，经常会在上条当麻没回家的时候，跑到她的家里做客。
这个叫茵蒂克丝的外国少女，名字特别，来历成谜，经常会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而且对高科技一窍不通，怎么看都是很奇怪的存在，而她毫不掩饰自己和周围的格格不入这一点，让她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距离自己搬到这栋公寓和「上条当麻」成为邻居，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刚刚迁入新居的时候，她就带着伴手礼拜访了左右邻居解释自己搬入这里的原因，「上条当麻」和她虽然不是熟人，但是「一夜之间就完全忘记她了」未免太过奇怪——在阳台上对视的第一眼，她就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认识她。
这两个人的「奇怪」之间，绝对有某种内在的关系。可是，这种跟她完全不相关，好像也没什么受害人的事情，她到底应不应该探究？这个问题困扰了藥师寺玉藻很久，单凭她自己，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决断。
「没什么。」黑发少女露出清爽的微笑，「只是在考虑怎么才能多找一份工作。常盘台中学的盛夏祭就快到了，缭乱家政的女仆必须统一换上新的女仆装在厨房指导，可是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积蓄支付新衣服了呢。」
「哦…」茵蒂克丝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眨着翠绿的眼眸发问，「那，黑发的亲人不帮忙吗？」
「我也不清楚我的亲人在哪呢。」藥师寺玉藻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好像有一个姐姐，可是也跟她失散很久了。」
「啊，对不起！」茵蒂克丝短促地感叹了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声道歉。
「啊，没关系的，这不是什么秘密。」黑发少女微微一笑，「而且我也一直在找她。」
在屋内少女们愉快地聊着天的时候，寝室楼下上条当麻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楼上走。下午暑假补习结束后，他一路追赶也没有赶上第一班电车，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的第二班电车竟然半路制动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走回寝室。
不幸啊！
如无意外的话，银发修女现在一定在他的邻居家里待着。这算是今天唯一一个好消息，至少他不会因为晚归而被饿坏了的茵蒂克丝疯狂乱咬。
在寝室里跟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同.居，对任何人来讲都是需要拼命隐瞒住的事情，然而上条当麻先生，非常失败地，在从医院回到寝室的第一天就漏了馅。
因为被睡相很差的修女逼到去浴缸里过夜，他的睡眠质量非常糟糕，清早的时候昏昏沉沉地来到阳台上吹风，不多时就听到旁边寝室的阳台门被打开，一个服装整齐的黑发少女走到了阳台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之间，他身后的阳台门也被打开了，睡得迷迷糊糊衣.衫.不.整的幼龄修女叫着「当麻，当麻，我饿了」地也走到了阳台上。
有那么几秒钟，上条当麻感觉时间都静止了，他呆呆地看着黑发少女，对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茵蒂克丝，脸上出现了难以言喻的表情，并不是反感，厌恶，惊恐或者什么应该在这种场合下出现的表情，而像是在努力运用某种她不太熟悉的规则做出决断的为难。
两个阳台是连在一起的，只有一条低矮的栏杆分隔其中，在上条当麻想出应对的话之前，少女就猛地冲过了去，在茵蒂克丝的尖叫声中隔着栏杆把她拎到了自己身边，满脸严肃地挡在银发修女面前，要求他对这件事做出解释，否则就会通知风纪委员。
为什么要我来解释啊？？怎么看都是住在男生寝室里的你更加可疑啊！
然而，这种话上条当麻并不能说出口，因为追究下去只是在为难自己，问题的重点不在于「不明少女出现在男生寝室是否可疑」，而在于「以前的上条当麻是否认为她出现在男生寝室可疑」
为了彻底消除自己被人发现失去记忆了的可能，他放弃了追问，开始努力编出一个「收留来到异国他乡寻找父亲的外国修女」的故事。
不过这个不明少女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的说辞，只是反复确认茵蒂克丝是否自愿。在明白自己闹了乌龙后，她就毫不犹豫地立刻道了歉，在自我介绍后，主动提出为茵蒂克丝提供料理作为补偿。
这种正直又不迂腐的性格并不让人讨厌。不过，也是幸好，原来的「上条当麻」跟她并不认识，自己才没有露馅。
上条当麻一边艰难地攀爬着楼梯，一边在心里庆幸道。
然而几分钟后在对方的房间的里，他看到的是一副学术讨论般的场面。
「黑发黑发，这本书没意思！」
银发修女一边用清脆的声音天真地抱怨着，一边把包装精美的硬壳书放在了桌子上。
「嗯？我看看…啊，《痴人之爱》。」
黑发少女把书封翻过来看了一眼，封面上是一个美丽的少女骑在男人的脖颈上，高傲地用红色丝带勒住了男人的嘴巴，「嗯，我分析这是一个扭曲的爱情故事，虽然我也不太理解，不过应该就是讲这个的。」
作为万能女仆也需要无所不通，所以藥师寺玉藻的寝室里的藏书包括了心理学医药学等专业科目的专业材料，还有为数不少的文学名作——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上条当麻先生在拜访过她品味高雅的书架后，一度羞愧地想要把自己的漫画书换成更高雅的书籍，但因为没有钱而计划作废。这本《痴人之爱》就来自她的书架，被借给了无聊的修女打发时间。
「主教导我们要兼爱世人，爱才不是这样的。」茵蒂克丝不知道为何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气鼓鼓地批判起了这本书，让在厨房里辛勤地炸鸡块的饲主上条当麻都从料理台前看了过去。
「啊，这么说来，爱本质上是化学成分，是催产素、多巴胺的作用结果。」黑发少女也露出了一副学术探究般的严肃神情，十指交叉认真地说，「人是自恋的物种，倾向于喜爱与自己相似的人类，所以在漫长的生物进化过程中，为了基因传递能顺利进行，人脑就会使用这三种化学物质欺骗神经，让人类能够忍受与自己不同的人进行相处。」
喂喂，虽然没有很期待听到女子夜谈一类的话题，但是这两个家伙的态度未免也太学术了吧，明明都是国中生啊，这是青春期少女谈到爱情的时候应该有的态度吗？
上条当麻一边用筷子把鸡块翻了个面，一边心里吐槽了起来，三花猫斯芬克跳上了流理台，慢悠悠地摇着尾巴等待鸡块出锅。
黑发少女这段话里包含了不少化学词汇，完全没有现代知识的茵蒂克丝立刻头晕目眩，啊呜一下陷进了坐垫里，黑发少女立刻笑了起来，更改了一下自己的言辞：「总之，感情都可以看作是某种或某些物质催发大脑，而使人产生的错觉，如果能模拟这些物质的分泌…嗯…的出现，理论上就可以后天习得感情。」
「话说，感情为什么要后天习得啊，这不是天生就有的吗？」上条当麻端着新出炉的炸鸡块，扔了一小块给斯芬克，三花猫不怕烫地喵呜一口吞下了鸡肉，开始满地打滚。
「唔，有很多原因都可能让人没有感情啊，比如反社会人格的人类。」黑发少女侧过身给他让出摆盘子的位置，一边摁下蓄势待发地准备扑上去抢肉的修女银色的脑袋，一边一本正经地进行着科普，「现在有些课题就在研究，假如电击大脑让反社会人格者进行正常的激素分泌，他们会不会变成正常的人类。」
「但是反社会人格者也是少数吧，哪里得来的很多人这样的结论啊？！」
随着黑发少女松开手，茵蒂克丝以迅猛的速度扑在盘子上，用快到出现了残影的速度吞噬起了炸鸡块。上条当麻拿起筷子，继续进行着辩论。
「嗯…那大概我用词不当吧。」黑发少女思考了一下，放弃了在这个话题上进行纠缠，转而抚摸着打滚的三花猫，纤细的手指绕着它的耳朵打转，她垂下眼眸轻轻地说，「能否后天习得感情，一直都是一个未知的课题。愤怒的时候就会血压上升，喜悦的时候就会瞳孔放大，这些平常人天生就有的感情反应，其实要依靠大脑里复杂的化学反应链才能完成。天生就能够拥有感情，是世界的恩赐啊。」
【第三章●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ildErr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