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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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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院递来消息时,谭氏正在主厅,听下面的管事报上这个月份的开支。
听说几个娘子出门玩,结果七娘子在书阁中被人劫持了。谭氏吓了一跳,连忙挥退了几个管事,账上的事也约了改天再看。接着又派人去请刘大夫过来,给七娘子看看伤。虽说护院来报说是三娘子、五娘子没出事,但书阁中出了这等事,谭氏唯恐回来路上又有意外,又派出护院去接。
待到几个娘子回来时,谭氏正等在门口。
谭氏看着俞梓箐被三娘子扶着,一旁的五娘子也围在旁边。看样子这两丫头都没事。她也松口气。
“娘,七妹都说不出话来了。”
五娘子向来孩子气,长这么大,谭氏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俞梓箐脖子上的伤也吓到她了,这时候回到家了,倒也顾不得什么,
对着谭氏大呼小叫,急着找大夫给俞梓箐看脖子。
“已经去请了,快,快进来。”
到了室内,俞梓箐把手放下,谭氏才看清她脖子上的掐痕,上面的手指印已经变为青紫。
谭氏急忙推开围着的几个娘子,“怎么成这样了。”
刘大夫来的时候,俞府里乱糟糟,老太君都被惊动了。几个娘子聚在正厅,围着伤着的七娘子。
看到刘大夫过来,老太君用拐杖敲敲地,“别吵了,让大夫看看。”
刘大夫将近不惑之年,告罪一声,给俞梓箐诊治。
闺阁的小娘子皮娇柔嫩,哪里受的这种苦。更何况付久当时起得杀心,再晚一会儿,七娘子命都要没了。这伤还挺重。
刘大夫开完内服外敷的方子,专门叮嘱道:“娘子的伤要好好将养,两个月不宜开口,饮食切记清淡。”
“有劳大夫。”谭氏让人包了个红封给了刘大夫,又忙着让人去煎药。
俞梓箐今个儿遭了大罪,精神头不好。老太君叫来流云、流月,好好叮嘱了一番,便让她们扶着俞梓箐下去休息了。
冬语早在一旁给俞梓箐铺好了床铺,流云、流月小心的扶着俞梓箐坐下。
“娘子,奴婢去让人放些水,娘子好好沐浴,去去身上的晦气。”流月小声的说道。她家娘子何时遭过这么大的罪。几个丫鬟都是伴着七娘子一起长大的,各个都很心疼。
俞梓箐接过秋雨递过来的用热水浸过的手帕,捂在了脖子上。
她点点头。让丫鬟们各忙各的。
俞梓旭这几天仍在国子监,收到家里的消息,牵了匹马,就往家里赶。
他直接到了俞梓箐的院子。室内一片昏黄,丫鬟们特意换了灯芯,让俞梓箐睡个好觉。
俞梓旭撩开帘子,俞梓箐正窝在被子里,侧躺着,或许还很不舒服,手还放在脖子上。
他又蹲下身子,怕吵着妹妹,也不敢伸手,就在那看着。许久,才站起身来。出了房间。
“娘子喝了药就睡了。只是睡的有些浅,醒过两三次,这才睡熟了。”流月回道。
“你们好好照顾娘子。”流月福了福身,送走了四郎君。
俞梓旭径直去了六娘子的院子,今天的事情他要弄个清楚。
月色正好,只是月下的人烦躁的很。俞梓旭从小就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和大哥也不一样。大哥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不可以,身份不同,可以走的路也不一样。他一直希望自己能走的快一点,这样他们兄妹就能过的更好。只是,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感到自己的无能。已经过去几年了,他心中的无力感还是和当初一样。
这时正是初春,乍暖还寒。这个郎君在这一天立下一个目标。此后的每一天,他都在为此做着努力。
书阁只有付久一个南狄人,本不需要重兵把守。孙将军却命人把这书阁围的水泄不通。
“时间不多了,快些引蛇出洞吧。”孙将军如是说。
季朗换了身衣服,跟在孙将军身边。
“三天后就是入宫的日子了。那天圣上大开筵席,本来是个论功行赏的好日子。被这事耽误了。”孙将军叹道。
季朗倒是不在意。
“圣上安危要紧。”
孙将军这时也不回京郊大营了,就在这刚搭好的棚户里落脚,等着前方的消息。
“你说说,你在南境呆了几年了。”孙将军叹道。“算算,也有五六年了。坐坐。”
季朗知道现在的孙将军不是作为上司,而是个长辈在和他说话。
他也就老老实实坐下。
“我在南境呆的挺好。”
“好什么好。”孙将军苦着脸。
“这南狄,这么多年鬼的很。这五六年你这官职品级根本就没升多少。都是小打小闹,也没法记功。这次回来,好歹能升个官。”
“唉唉唉,你别不放在心上。你父亲,你父亲哎!”孙将军愁的很。
“你都多大了,还没成亲。你娘说不定还会在心中念叨我。”
孙将军今天话格外多。
“军营一群兵痞,老子儿子才七八岁,还真没想起来你这都该成亲的年纪了。”
季朗不知怎么说到这了。也只好顺着孙将军的话接道:“属下并无成亲的打算。”
“你知不知道,和你寻常大的人儿子都四五岁了,你还不急。你娘可比你急多了。”
季朗回道,“和南狄应该还要再打一场。这时候哪能想着成亲。”
孙将军摆摆手,“南狄不足为惧。上次那一仗他们损失了不少。如今就只能玩点阴的。”
“你这次考虑考虑留在京城吧!正是大好年华,南境这几年差不多该安定了。留在南境,也没什么指望。”
“属下愿意守在南境。”
“守什么守。你父亲战死在南境,你还想老死在南境啊!趁早成亲,生俩大胖娃娃。”
孙将军嗫嚅道,“我们这帮老头子守在这儿就行了,年轻人凑什么热闹。”
他又郑重的向季朗说道:“你们家是开国元勋之后,这点谁也比不上。那时的荣光很难再回来,但是你是这一代的长子,总不能堕了这名声,这辈子就做个五品武官吧!”
“是。季朗明白。”
两人在棚屋里坐了坐,付久接触过的人都被层层监视着,稍有异动便会被御林军捉拿。
这南狄啊,宛若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