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武将偷偷谈恋爱》虞陶

13、第十三章

　　几位娘子先到了琅萱阁，刚进了门，就有个侍女迎上来。
　　“几位娘子看些什么”
　　路修远跟在娘子后面，他鲜少进这些地方，看着倒是新奇。
　　“看些新进的首饰吧！”路静宜笑说，“我哥哥很乐意付账的。”
　　路修远笑笑，“是是是。”
　　三娘子婉言道，“那怎么好！”
　　路修远摆摆手，“要的要的。”他想起来之前妹妹说的。
　　“哥哥，今个儿你要想和青冉姐姐单独说话，先要摆脱那一串儿小尾巴。其他娘子都好说，年纪小，你要先下手为强，让她们不好意思开口留姐姐。只是青宜怕是不会让你好过，这时候就要……”
　　女孩子的心思他不太懂，还是听他妹妹的吧！

　　季朗最近倒是闲了下来。巡逻这种事，比起在南境布防要容易多了。他在这几条街上晃着，小贩们和这位官老爷也慢慢熟起来了。
　　能在这几条街上呆着的小贩，最会察言观色。季朗五官立体，在战场上呆久了，身上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刚开始，小贩还以为来了位了不得的官老爷，连和人讨价还价都不敢大声。后来才发现这位官老爷虽然话少，但却挺好说话。不像京城几个司里的官老爷，简直拿鼻孔看人。小贩们熟了后，知道这巡逻是为了圣上的喜事做着准备，这才大胆些。
　　这天，季朗正日常巡逻着，来回几遍后，发现有个妇人身着麻衣，总是偷偷看他。
　　他皱皱眉头，也不知这这妇人有什么事儿。
　　小贩们儿呆一起久了，早就混熟了。
　　“李妈妈，今个儿怎么了一直望着那官老爷儿。”
　　李妈妈眼色闪躲，摇了摇头。这边其实是平民们呆的地方，天子脚下，固然比其他地方活的谨慎些，但有些事还是不知道。
　　这几日，她听着，这位来巡逻的官老爷，应该就是从南境刚回来的。
　　晌午的时候，巡逻的该换了班。齐妈妈借口有事，劳旁边的妇人帮自己看一下摊子，就动身去找了那官老爷。
　　她绕了个圈子，确定没人跟着。就按着之前季朗离开的地方追去。
　　妇人沿着路过去，没见着官老爷们。正奇怪，却有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妈妈，你找我有事儿”
　　显然，季朗已经知道她追过来了。
　　李妈妈忙匆匆行了一礼，
　　“大人好，打扰大人了。”
　　李妈妈大概第一次和官老爷讲话，声音有些颤抖。
　　“大人，民妇有事想跟大人说。”说罢，她又四处看了一眼，这边虽偏僻，但还是有人家的。
　　季朗心里有些明白了，他领着李妈妈到临时搭建的棚屋中，“这地方是临时建的，但平时也不会有人过来。”
　　李妈妈也不敢偷看，理了理思路说，“民妇有一街坊邻居，前几个月回了南边老家去了，房子空了太可惜，我这邻居就把这房子租赁出去了。一个月前，来了个男子。民妇本来以为只是租户，但是……”
　　李妈妈有些为难。
　　“怎么，可是租的人有问题。”
　　“是，民妇儿子几年前去南境当了兵，两年才能归家一次。民妇儿子回来时候说过怎么分辨南狄人，虽说不大准，但民妇想着还是和官老爷说一声好。”
　　季朗听到这儿，认真起来。南狄使臣半个月前到的京城外的驿馆，一个月前京城中就有了南狄人。此事如果是真的，怕是要出大事。
　　“李妈妈可否详细说说。”季朗正色道。
　　“是。是我的小儿子，今年才七岁，猫嫌狗憎。平日里就喜欢和我那街坊家的小儿子在一起。虽说他们走了两个月了，我这小儿子还会时不时的去看看。是我小儿子回来后讲的。”
　　“他说他那天去的时候，那人刚从屋里出来冲凉。我小儿子惯常有几分聪明气，也是他哥哥教的，立刻屏气。才看到那人身上有伤，正在腰侧，而且右臂上有那个图腾。”
　　季朗听到这儿，有些坐不住了，还有两天，怕是要出大事。
　　“妈妈你莫急，你小儿子当时没有被发现吗？”
　　“没有，民妇这些天都把他拘在家中。”
　　“李妈妈住在哪个街坊”季朗问道。
　　“青林坊，从南到北第五间。民妇家中还有个小儿子。”李妈妈看这样，有些急。
　　“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没了。”
　　季朗想了想，“南狄报复心很重，妈妈不如假托是去亲戚家，将小儿子带出来。我会找个地方给你们安置。”
　　“好好好，只是街坊们……”
　　季朗接着道，“会派人过去的。”
　　李妈妈急急忙忙回到摊子前，说是自个儿娘家老亲戚那有点事，收拾收拾东西，带着儿子去了那小棚屋。

　　季朗让兄弟们按平时巡逻，注意下青壮年男子。匆匆找了匹快马，往京郊大营奔去。
　　孙将军正训着军营里众人，离开战场后，都松懈下来，训练也不成个样子。
　　季朗匆匆赶过来，“将军。”
　　孙将军看了他一眼，皱紧眉头，将指挥权交给副将，回了营帐。
　　“南狄人怕是混进了京城。”季朗把事情说了一遍，“现在不知道有多少。”
　　“确定吗？”一旁的参将问道。“一个月前，那是南狄刚附上降书的时候。”
　　“不用确定。”孙将军成声道。“如果是一个月前，甚至更早，那时候查的宽松，也是有可能的。”
　　众人皱眉。
　　范围太大，不知从何处入手。
　　“最重要的是当今圣上。我这就去面圣。”
　　孙将军匆匆赶往养心殿，被夏总管拦了下来。
　　“孙将军，这急急忙忙的可是有什么事”
　　“我有事禀告皇上。”孙将军按捺不住，“夏总管这是……”
　　“圣上正和徐统领商讨要事。将军且等等，容奴才回禀。”
　　“好。”
　　孙将军点了头，夏安这才往养心殿内室走去。
　　“圣上，孙将军求见，似乎有急事。”
　　“那正好，让他进来吧！”

　　孙将军刚进来，就看到徐然那万年面瘫脸。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徐然是禁卫军统领，这事他也脱不了关系。他倒直接，干脆一股脑全说出来。
　　“圣上……”
　　听完孙将军的话，圣上的脸彻底黑了。徐然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就是说，孤的禁卫军全成了摆设。南狄一个月前就进来了。多少年没出过事，真是让孤赶上了。”
　　徐然沉声道，“圣上息怒。”
　　“圣上，如今南狄在暗，只怕到时候情况不妙。”
　　“那就让他们来。呵，也就这点能耐了。”建元帝显然气的不轻，“去查，彻查。”
　　孙将军还想再劝，徐然给他使了个眼色。只得告退。
　　“怎么了，咱们好歹得做些安排。”
　　徐然显然挺烦这位同僚，“禁言，这些天小心行事，圣上怕是贺宴那一天，心情都好不了了。”
　　孙将军一晒，晓得这里面有些他不能知道的事。
　　徐然快走出宫，他给个提醒，就尽了情分。
　　“事态紧急，要快点处理。先把你说的那个南狄人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