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武将偷偷谈恋爱》虞陶

12、第十二章

　　祁云宫的奴才们都跪在殿外，宫内一丽人跪在地上，发髻散乱。一身着黄色锦衣的男子坐在床边，肋下的伤口正留着黑红的血。正是当今圣上，十八岁登基的建元帝
　　太医在一片肃静中给建元帝诊脉。
　　“回圣上，脉象不稳，怕是要……”
　　“如何”
　　“怕是要刮去！”
　　“那就刮吧！”
　　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曾在军中呆过两年。那时大昭处境并不好，旱涝频发。士兵缺衣少粮，药材更是稀缺。圣上在那时就立志，有朝一日，一定要完善军备。
　　时过境冉，大昭现在终于打服了南狄。
　　建元帝瞧了眼跪着的女子，看样子南狄还是不死心呢！
　　太医将匕首放在火上炙烤，良久，拿起挖出圣上身上已青黑的伤处。
　　待太医处理完后，建元帝挥挥手，太医知晓圣上这是要处理家务事了，连忙退下。
　　建元帝看看跪着的女子，缓缓开口。
　　“宸妃，可有什么话对孤说。”
　　那女子抬起头，即便身姿狼狈，仍不掩其倾国之色。
　　“臣妾无话可说。”
　　建元帝轻晒一声，“算算，孤从外把你带进宫中已有十年了。这么多年，孤竟不知宸妃竟是南狄人。”
　　他站起身，虽说伤口撕裂般阵痛，但仍然面不改色。
　　建元帝以手勾起丽妃的脸，“这张脸，真是看不出来是南狄人。”
　　丽妃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自十七岁就随他入宫，此后欢喜不多，悲哀更甚。
　　“臣妾母亲为大昭人，臣妾有幸，长的像阿娘。”
　　随后，她以身伏地，“臣妾自知罪无可恕，但阿展年幼，望圣上看在亲身骨肉份上，放过阿展。”
　　“啧，宸妃怎么敢”
　　“圣上是严父，阿展无望于君位。臣妾只求阿展今后能平安康顺。臣妾愧对圣上，愿以一物来减轻臣妾之罪过。”

　　不久，建元帝离开祁云宫。祁云宫一众宫女太监被押入慎刑司。宸妃身边只留个最初服侍的向兰。
　　建云帝回了养心殿，屏退众人。夏安是跟着建云帝的旧人，知晓建云帝怕是心里难过。上了盏茶后，也自觉退下。
　　大殿内，空空荡荡，建云帝看着桌案上的简报，哗啦一声，桌案被推到，简报和其他奏件撒满一地。
　　夏安听见殿内的动静，细思一会儿，还是让其他奴才退下，只他一人守着。
　　“冬林。”
　　“圣上。”
　　“去给孤查查南狄这些天的动向。”建云帝冷笑一声，“看样子，孤的宫中还不少南狄的探子呢。”
　　冬林一身黑服，应声而去。
　　“夏安，去叫徐然过来。”
　　建云帝满心的不甘心，夏安知道宫中从此以后怕是不得安宁。

　　路修远今天在家中换了好几身衣裳，白的太素了，不好。葱绿看着不大庄重，也不好。如此换了几身，都不满意。倒是招来了他娘。
　　“哟，看看这是谁家的。”路修远收起一摞衣服，“娘，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我的傻儿子，做事没个分寸。”路夫人虽笑着，路修远莫名感到一股寒气。
　　“怎，怎么了”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给阿冉写信。”
　　“是啊！”路修远想到这儿，不由傻笑。
　　路夫人正色道，“虽说本朝对女子不那么苛刻，但也是有礼法在的。未婚男女虽可见面，但也不能太过。哪有你一封信过去，就要邀未婚妻见面的。太不庄重。”
　　路夫人看自家傻儿子这呆样儿，“还好我和你谭伯母是手帕交，要是哪家的郎君这么做，怕是永不得那家的夫人待见。”
　　“那我今日就去给伯母请罪。”路修远听了有些急，他这还没定亲，就给岳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路夫人轻笑，“你和你爹当初一样，当真是读书读傻了。”
　　“女儿家的喜好你们这些大男人懂什么，要不要娘给你选。”路夫人轻笑，她这些年被路父宠着，家里没什么姨娘，心态尤为年轻。
　　“娘。”路修远皱着眉。
　　“大男人，那么扭捏成什么样。”
　　路夫人一把推开儿子，看看这一堆衣裳，挑出件鸦青色衣袍，又选了素色的腰带。
　　“这样就好。我儿子长的真好。”路夫人扬扬自得。
　　“对了，走的时候带上青宜。”
　　“啊！”
　　“俞府的几个娘子也要一起来，正好让青宜也出去转转。”

　　俞府
　　听说今个儿能出去，几个小娘子都很高兴。俞梓欣关了禁闭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出去。一大早就跑来俞梓箐的院子。俞梓箐最近和针线杠上了，奈何真的没什么天赋。手上戳出来的孔都多了几个，可线条还是歪歪扭扭。昨个儿晚上只好气呼呼的睡了。
　　今早儿起来，尤有些不甘心。她闭着眼让流云给她梳个发髻，后又挑了件鹅黄色衣服穿上。俞梓欣正看着她这姐姐做的手帕，在那儿笑嘻嘻的。
　　“笑什么笑，你自个不也不会吗？”
　　丫鬟送来早点，两位娘子简单用了些，便去了正院。
　　正院里，俞鸿早就去了衙内，谭氏正在那儿和三娘子交代些事宜。五娘子在一旁百无聊赖。六娘子静静的喝着茶。
　　“今个出去，就在街上逛逛，不要再去城外了。一起去，一起回来，知道吗？”
　　五娘子听着听着就急了，“阿娘，你再说就到晌午了！”
　　“好好好，呆会儿让几个护院跟着。”谭氏叹口气，“本来应该让人跟着，大郎又在忙活他那宝贝古书了。四郎去了国子监，今日裴大学士要来授课，也不好耽搁。”
　　“娘，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阿姐啊，你那时怕是看着路家哥哥。没功夫顾着我们了。”五娘子保证道，“娘，我会看好她们的。”
　　谭氏有些头疼，还是多派几个人跟着吧！
　　路修远到俞府的时候，谭氏刚找完护院，他在马车里整了整衣服，得来胞妹一个白眼。
　　“伯母安。”路修远眼睛直视前方，按捺着看看三娘子的冲动。
　　“之前是晚辈莽撞。还请伯母恕罪。”
　　谭氏听罢，轻笑揭过这一茬。“年轻人嘛，下次可不能了。”

　　谭氏叮嘱完，终于给众人放了行。
　　“诶呦，又不是第一次出去了。娘还絮絮叨叨的。”五娘子抱怨道。
　　“好了好了，这不是出来了吗？”三娘子按下自家妹妹话头，看向马车外。
　　路静宜看了看今日的三娘子，“刚刚我就想说了，青冉姐姐今天真好看。”
　　三娘子转过头来，不好意思笑笑，“是吗？”
　　“是呀，阿兄，是不是”路静宜朝外面的路修远喊到。
　　“是，阿冉今天很好看。”路修远声音传过来，让三娘子红了脸。
　　五娘子撇过头去笑了笑，能不好看吗昨个晚上她三姐选了好久。

　　六娘子、七娘子、八娘子坐在一辆马车里，俞梓欣好久没出来过了，正拉着帘子往外看。
　　“刚刚三姐姐说了，先去琅萱阁看看，到了晌午，去欢宴楼用了午膳，可以再去天一阁歇息一下。”六娘子慢慢交待。
　　“咦”
　　俞梓箐有点困，“怎么了”
　　“街上面好多巡逻的啊，我都看到两批了。”八娘子觉得奇怪，“我关禁闭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吧！”俞梓箐与俞梓潼对视一眼，把俞梓欣挤到一边，刚巧一队士兵经过。
　　驾车的是俞府的马夫，给几位娘子解释道，“好些天前就开始了。娘子们别慌，毕竟圣上贺辰马上到了，这些官老爷们谨慎些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