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贤后》素和一平

13、进谗言皇帝疑心起 设毒计鸳鸯遭棒打 雷霆雨露，

　　第八節 进谗言皇帝疑心起设毒计鸳鸯遭棒打
　　堇儿看到芙蓉跑进来，心里一惊，芙蓉从来稳妥，没有这样慌张过，“芙蓉？！出什么事了？”芙蓉跑进来跪在她的脚边，“王妃！出事了！我刚才上街，听见街上的人都在议论，说，说王爷好像叛变了！”“怎么可能？！”堇儿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必是谣言！我得赶紧进宫去打探一下情况。芙蓉，你别慌，赶紧起来，我现在就进宫去看看。”堇儿扶了她一把，就匆匆走了。“钟吾！备车！我要进宫！”“是！”兰若看到钟吾，脚步滞了一下，随即也跟了上去。

　　马车直接行到了皇后的宫殿前，堇儿下车时差点摔了下来，还好钟吾扶了一把。若是其他罪名也就罢了，但这通敌叛国，向来是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个的。她想飞进去，可这是在宫里，只好耐下心来走进去，脚步也只是稍稍快了一点。面色如常，只是眉间微皱。“堇王妃到！”“妹妹！”姐妹连心，皇后一听通报便已知来意，“你们都下去吧。”“是。”“妹妹，你别急，我知道你的来意。只是这朝堂上的事也不是你我女流所能管的，就连具体情况我也不十分清楚。不过他们兄弟手足情深，想必不会有什么事的。”“可是—”“好了，我只要稍微有点消息就会立刻派人告诉你的。放心吧，赶紧回去，如今你的安危最重要。”“好，那姐姐，我，我就先走了。你万万替我多打听一下。”“放心吧，快回去吧。”堇儿目光呆滞地一步一挪地走了。皇后一直送到宫门口，看着马车远去了，才回来。想着要不要去见一下皇上，打听一下，可这毕竟是朝政的事，后宫不可干预朝政，这句话她可是时时放在心里的，但是妹妹的事她又不能不管，一路走一路盘算，都快走到了宁阁，还是回去了。

　　“合欢，你去点一碗陈皮杏仁茶，咱们给皇上送去。”“是。”

　　“给皇上请安。”“起来吧，皇后今儿怎么有空来了。”“臣妾想着皇上批了一天的折子，眼也酸了，想必也有些饿了，喝完杏仁茶歇歇吧。”“还是你贴心。”“皇上，怎么样？”“不错，”皇上把茶放下，“皇后，堇-堇王妃来过了？”“是。她进宫来看看臣妾，刚走。”“嗯。想必她是听到了什么才来的吧。”“是。”“嗯，你让她放宽心，朕不信朕的亲兄弟会背叛朕，即便他真做了些什么，朕也会原谅他的，堇儿不该听到这些，不要伤了身子。”“是。臣妾也已经劝了她，让她回去了。”

　　皇后回宫就派人把皇上的话传了过去，堇儿这才放宽心。每日从星沉盼到月落，掰着手指头算着夫君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话分两头，且说栖山在前线，本来只是个空头衔，但因大将不幸身亡，众将领看平时商议战事时王爷很有见解，总有些出其不意的作战方法，于是一致推举他做了大帅，他这才领了兵，一面指挥作战，一面十里加急快马加鞭回京禀告圣上。栖山自小就熟读兵书，遇事也不独断专权，宽以待下，恩威并施。没用多久，上上下下便都信服了他，都拥戴他。皇上得了消息，十分不满，但又不好发作。阵前换帅已属大忌，最可恨的是居然没有人问一声就悄悄地换了，虽说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可终究心里不太舒服，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大肆封赏。

　　这一日，有一个小军官嘴馋了，便去村庄里偷了只鸡，悄悄烤了，本以为没人发现，但却被底下的一个小兵举报了。这个军官素日仗着自己的身份欺上瞒下，克扣军粮，底下人早就狠毒了他，只愁没有机会，如今正好，赶紧报告了上级抓了个现行。栖山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军压民的情况，正好借此机会整顿军纪。狠狠地打了二十军棍又罚了他一个月的军饷，勒令他买了东西去农户家里道歉。此举定是十分地得了民心，不一会的功夫，村里村外就都传开了。“你知道么？军官居然上王老二家道歉了！”“哎哟，我听说了。真是，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啊！”“这位新大帅可真好啊！”“我听说他是个小王爷。”“王爷啊，怪不得，这么怜贫惜老，体恤民情。真好啊。”从此军中再没有敢骚扰百姓的士兵了。

　　但那个被打的军官却始终怀恨在心，思来想去，开始散布谣言。“诶，你说，咱们那个张大帅，那么结实，怎么就能一下子不在了呢？”“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是难免的。”“你说是不是有人暗害啊？”“哎哟，这话可不能瞎说。”“要不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要是有人害得，那也就只有。。”传来传去，这个没影的猜测变成了实打实的故事，王爷为夺军权，暗害元帅。小兵还犹可，将领们和元帅感情深厚，听说了此事一开始也不信，但禁不住越描越黑，越描越像，久而久之便不像开始时那般待栖山了。栖山每日研读兵法，思考作战方法，没功夫搭理那些闲言碎语，想着久而久之也就算了。可谁知道这话却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听说了，沉吟良久，派了一个细作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军营。

　　“元帅，王爷！咱们怎么还不出兵啊！”“再围几日，他们必然投降，无需作战。”“几日前，你就是这么说的！可到现在不是还没投降吗？”“再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等时机。”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要发生几次，渐渐地，军里都传开了。“王爷迟迟不发兵，究竟是在等什么时机啊。”“等造反的时机呗。”“嘘，这种话可不能胡说！”“你想啊，他把元帅害死了，然后又迟迟不发兵，这不就是通敌的最好证据吗？”

　　细作把这些话都传回了北京，传到了皇上耳朵里。此时皇上杀心已起，但一方面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觉得应该不能轻信流言，一方面他又必须要考虑到此事的影响。便下了道旨意，令他出兵，但是栖山却写了封信，陈述了自己不出兵的一系列理由，回绝了皇上。

　　皇上看着这封信，半晌没说话，缓缓地撕了信，又派了一员大将，同时给细作下了一道密旨，里面只有一个字：“杀”。

　　“皇上驾到！”“给皇上请安。”“黛儿啊，堇儿一个人在王府，栖山也不在身边，朕知道你担心的很，把她接进来吧，住在偏殿，你看怎么样？”“臣妾谢皇上！”黛儿听说妹妹每天都睡不着，担心的很，听到皇上这么说，开心地不得了，赶紧催着把偏殿收拾了，又派人去把堇儿的东西一点点地搬过来。皇上没说什么，只是来长春宫的次数倒比以往多了，而且每次来都会去偏殿逛逛。皇后见了，心中不免忐忑，害怕自己太过宠溺这个妹妹，有哪里越了矩。可谁知皇上倒主动提了几处增添装饰的地方，还特意提出把这偏殿也同正殿一样涂了椒墙。

　　“姐姐。”“妹妹赶紧来，你看这屋子，你还满意吗？如今仓促了些，过两日再慢慢给你添东西。”“不用了，姐姐，这样就够了。”“嗯，咱们姐妹俩好久没一起住过了。”“是啊，皇上特意下旨，还不是沾了姐姐的光。可见皇上心里有多看重你。还有这椒墙还真是挺好闻的，跟那些香料就是不一样。”“行了，你这张嘴啊。”“姐姐，你可好？”“我很好，倒是你。”“我很好，别无他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弟他才能回来。”“三弟？”“是啊，他是皇上的三弟，不也是我的三弟吗？”“可他也是你的妹夫啊！”“嘘，如今进了宫，咱们姐俩已经是树大招风了，一言一行都要注意。”“是，妹-妾身记住了。”皇后一愣，“唉，你这倔脾气。”

　　“皇上驾到！”“给皇上请安。”“给皇上请安。”“都起来吧。”“你妹妹刚进宫，别让那些规矩拘束了她。”“谢皇上厚爱，可妾身也不敢错了规矩，惹人家笑话。”“以后朕在的时候就只行家礼即可，朕只是你的姐夫。”“看到皇上如此疼爱姐姐，父母也可安心了。”堇儿促狭地看了姐姐一眼，黛儿脸微红只是喝茶，皇上一怔，没说什么，但又好像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什么。

　　“堇儿，你不要出门，有人说了什么你也别听，记住了吗？”“是。”虽然疑惑，也不敢多说。

　　皇上早已下令不许闲杂人等近长春宫一步，更加派了许多人手，，除了去请安的妃子没有什么人能打扰姐妹俩，她们又能知道些什么呢，这样相当于无形中将长春宫的消息来源封锁了。姐妹两个每日做些针织，聊聊天，倒像是回到了还在府里的时候，对外界的事情也漠不关心。

　　很快，堇王爷在前线暴毙的折子就放到了龙案上，所有人都以为是敌人派的细作，惋惜一位年轻王爷的早逝之余，更对他有了些死有应得的感觉。大将军元爽甚至在得了消息后摔了酒碗，喊道：“该！奶奶的！叫他不出兵！”一时间，群情激昂。皇上知道时候到了，便下令元爽出兵，一战即胜，这样一来，大家更坚信之前栖山不出兵是有意为之了。很快，王爷的尸首就随着大军一起回到了京师，皇上下旨，王爷殉国本欲厚葬，奈何如今战事刚刚结束，国库空虚，不可虚耗民脂民膏，便只好丧事从简，而且皇丧刚过不久，百姓也就不需服丧了。此旨一下，百姓无不称赞皇帝，感慨自己投胎对了时候。

　　慈宁宫中，太后和皇上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香炉里的烟徐徐地升着。“是不是太草率了。”“我也没有办法。”沉默。“母亲，您吃点东西吧。听紫竹说，您已经两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太后只是摇了摇头。皇上的拳紧紧攥着，不是不难过的，不是不内疚的，但这个时候，别人在他面前如此难过，岂不是在谴责他么。“皇娘，您好好保重身子，朕先走了。“

　　出了门，皇上的手终于松开了，之后以天下来养太后，难道还不够弥补一个次子离开的伤痛吗？朕是皇帝，只有朕可以拥有这世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还有人，也只有朕才能保护好她们。其他人，不过是自不量力罢了。

　　“紫竹啊，你替朕好好劝劝太后。”“奴婢劝了，不管用啊。”“去把皇后叫来吧。”

　　皇上登基后，便肃清了内外，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消息，自然不会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王爷是被敌国的细作刺杀了。

　　堇儿听到消息后，把自己关在便殿里。从不相信到接受事实，心底的怀疑与悲痛与日俱增。

　　如果，是被刺杀，为何葬礼如此潦草，为何王爷身边的人没有一封信回来。

　　影云来了，“王妃，那日皇上瞧着王妃实在是气色不好，便赏了上等人参。”

　　她一愣，也不急着谢恩，“影云，影山呢？”“臣不知道。”“他是你的亲弟弟啊。”“是。”“罢了，你走吧。”

　　那一刻，她决定不搬回府了。

　　影山啊影山，你究竟在哪啊？

作者有话说

　　唉。。要不要和姐姐抢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