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心脏》喵米爾

24、Red的疑惑 琉

　　琉璃国王离去的隔日，城堡内的庭院处飘荡着孩童清脆的朗读声，稚嫩的声音有条有理的将帝王之道背得琅琅上口，坐在孩童身后的Snow欣慰的望着Neal那小小的背影。
　　「Snow！」慌张的女声打断Neal的背诵，放下手中的书卷，小王子与王后一起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Red阿姨，妳好啊。」虽然依身份而言，身为家臣的Red因要先上前行礼，而不是小王子Neal先开口打招呼，但此时没有其他外人，Red曾经是Snow落难时的恩人及战友，辈分上Neal是需要先打招呼的。
　　Neal的礼貌让Snow笑得更加自豪，不骄纵且行为举止也极为得体，这是王后最为骄傲之事。
　　「Hi Neal，哇~你已经可以把这些都背起来了，真厉害。」
　　「嘿嘿~因为有母后天天陪我。」男孩黑白分明的笑眼弯的如月儿，纯真的可爱让人有种想抱紧在怀里的冲动。
　　「怎么了？这么着急。」将可爱的儿子一把抱住，在那柔嫩的小脸蛋上亲上几口。
　　「有点事...」欲言又止的Red意有所指地看了Neal一眼。
　　放开环抱儿子的手：「Neal，你先去玩，母后跟Red有话要谈。」
　　「那我可以去找Emma练剑吗？」跳出母亲的怀抱，Neal兴奋的问着，一双星星眼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快去吧。」
　　获得许可，小王子拿起地上的木剑奔向站在庭院远处正在驻守的金发女骑士。
　　「真神奇，一向不易亲近外人的Neal居然这么黏Emma。」就连我也是，对那孩子总是会不经意的放下戒心。
　　看着王后那慈善的侧脸，想说的话瞬间哽咽在喉中，此刻的Red很挣扎，终于在心里一番折腾后，红唇像是豁出去般开口：「为什么不把巫后交出去？」
　　一句没头没脑的质问，Snow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意会到什么：「妳是听说了什么？」
　　「昨天我遇到仙杜瑞拉。」

　　这是格兰姆与Emma道别后发生的事。打烊完的Red正在夜晚的街道随意游走，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可疑的在巷弄间徘徊：「那不是Emma的弟弟吗？」虽然暗巷中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可灵敏嗅觉一闻便知道是谁，出于好奇，妇人便跟了上去。
　　跟了好几个弯，格兰姆似乎是找到要见的人，又是一股熟悉的气味，妇人更是又往前了几步：「仙杜瑞拉！」
　　声音一出马上引来两人的目光。
　　「Red？是妳吗？」
　　「是我啊！好姊妹好久没见了。」

　　「琉璃国王与王后昨日确实来我国，但因为她们是为了密谈而来的，所以这方面的事我就不便同妳们说。......那么久没见了，妳们都聊了些什么？」Red与仙杜瑞拉见面之事让Snow震惊到心跳都漏了一拍，但那柔美的笑容将这一切完美掩盖。
　　「当初遇见妳，妳说巫后为了要夺取王位才追杀妳的，但其中原因并非如此，巫后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向毁灭自己国家的人报仇。」
　　王后没有反驳甚么，只是脸上的笑容开始有些僵硬。
　　混乱的Red没有心思去猜测王后表情变化的原因，继续说道：「我从以前就觉得奇怪，Leopld国王曾宣布过巫后是某个落后的贵族世家，当然我也曾经见过她，那样高傲的姿态跟气质确实不像是在市井街道待过的，但...既然是贵族必定有姓氏，可是，整个白色王国竟然没半个人知道她的姓氏，出自哪个家族，唯一知道的就只有Regina这个名子。......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刻意想将巫后的存在隐藏起来。」
　　「昨日仙杜瑞拉告诉我，其实巫后原本是过去南方一个大国的公主，Leopld国王不知道从哪得知这个公主有魔法，为了抢夺她，甚至灭了一整个国家。...这样违反Leopld国王慈悲形象的事，白色王国自然是要掩盖掉，所以妳们才将巫后关在这个城堡，也不愿意将她的力量分给其他国家。」
　　空气间突然陷入了宁静。
　　「Red，难道妳不相信我吗？」
　　又是那样的表情，笑的无辜又无助，Red彷佛又见到当年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不是...但......事实就是这样，Snow...拜托，对我说实话。」王后的笑容令Red的疑惑更是扩大，心中的天秤摇摆得连说出的控诉都显得虚弱无力。
　　都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岁，眼前这个披着红色外袍的女人还是一样的单纯，所有的情绪都轻易的写在脸上。
　　看出Red的动摇，Snow伸出双手将她不安的身子拥入自己的怀抱：「相信我Red，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他们，只有这个城堡才关的住Regina，把她放出去，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但... 仙杜瑞拉她说......」
　　怀中的妇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对好友质疑，Red可说是用尽全身的勇气，真相关乎到太多人的生命：「只管相信我就行了......虽然仙杜瑞拉曾经也是我们的好姊妹，但现在只剩曾经了。」
　　抱紧怀中的好友兼战友，王后的语调从温柔的安抚突然转为坚定：「国与国之间的情谊太过于复杂，即使与我们是曾经的好友，但与国家沉重的利益相较下，这份友情就显得单薄。」
　　Red不再说话，庭园内只剩妇人如同宣泄般的哭喊声。
　　对不起Red，欺骗妳我也很心痛，但......这谎言筑了实在太高，万一倒塌，压倒的可不只有王室而已，伤害最深的也许会是白色王国里无辜的人民。

　　早晨，一如既往的街道充斥熙熙攘攘的热闹，白色王国的城市依旧祥和，丝毫没有战争即将爆发的紧张气氛。也许...过于沉浸在安逸之中的国家也是一种悲哀。
　　香醇的大麦酒完好的被放在桌上将近有1小时多，而酒杯的主人却只是若有所思的模样盯着酒杯看。
　　「在烦恼什么呢？」放下手边的工作，Red担忧的走向正在对着酒杯发呆的Emma。
　　Emma所烦恼的自然是Regina的事，但巫后的事岂能同外人诉说：「没什么。」
　　扯了个勉强的微笑，Emma对好友表示自己一切都安好，但对于表面上的伪装，女骑士似乎不是很擅长。
　　今日难得店里比较清闲，Red干脆与Emma同坐图个平静，毕竟现在的自己也是满脑子的烦闷：「不想说...还是不能说...呢？」
　　「难道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吗？」
　　「也对。」垂首，Red冷笑：「视而不见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当那东西被锁在心灵深处，掩埋、发酵，之后带来的影响会是什么，连自己都没有勇气去猜想。
　　Emma伸手将大麦酒向前推：「今天的妳也许很需要它。」
　　看着木杯中的倒影，自己现在的模样真的很糟，今天的生意如此萧条也许也是这个缘故，Red无奈地在心中自嘲。
　　「反正只有我一个客人，不如一起喝一杯。」
　　Emma的提议很快的在Red的行动中得到复议，被关闭的大门挂上『close』的牌子，反正今天的Red完全提不起工作的心情。

　　两人静默好一阵子，Red喃喃说道：「Belle还没有回来。」
　　「可能...家中的事情比预期还难抽身。」
　　「也许...」目光飘向窗外的人群，在那片让人炫目的平静之中，Red嗅到不安的气味：「总觉得身边的人似乎都要离去，我却连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兽人的第六感是很敏锐的。
　　头一回见到Red表情沉重的模样，虽然自己也是头痛事一堆，但身为朋友总该关怀一下：「心烦的话说来听听，如果妳想说的话。」
　　妇人没有立刻开口，顿了许久后才缓缓说道：「是关于王后。」
　　「这样好吗？王室的事因该不方便说给外人听。」
　　「妳的话我我想Snow不会介意。...王后她挺信任妳的。」
　　「妳从哪看出来的？我只不过是个守卫的而已。」
　　「直觉。」
　　「直觉？」挑起眉头，Emma一脸『妳在唬我』的表情。
　　「信不信由妳。」兽人的第六感可是很敏锐的。
　　就是因为敏锐，才让我难以相信Snow的话，即使我想说服自己相信。
　　Red的情绪似乎又开始低落了，Emma抓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就当是这样吧，所以，妳想说什么？」
　　「Snow她...似乎在隐瞒什么。」
　　「每个人总会有些不能说的事，这很正常。」
　　「是这样没错，但我想说的不是那种意思。......就像妳跟Bella一样，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是我不能不知道的。」很重要...重要到妳们都无开口的事。
　　这话让Emma的心弦颤抖的一下，些微的冷汗从额头缓缓溢出：「妳多想了吧。」喝下一口酒，女骑士将不安的情绪缓和下来，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人的直觉如此敏锐，简直快看透人心。
　　「嘿嘿，我也希望这只是我多想。」苦笑了几声，Red又将目光放向窗外：「我只是希望眼前这样的景象不要消失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