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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丢弃的孩子 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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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的森林之中,颠颇的石子路上,一双伤痕累累的小脚,踏着狼疮的步伐,沿着灰黑色的小石子走向回家的道路。
一身的褴褛,莫约8岁大的小女孩好不容易回到了位于白色王国边界的偏村,那是一座渺小又贫困的农村,也是女孩唯一可以回去的方。
眼前是一栋狭小又老旧的木屋,被夜风吹冻的小手轻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后迎接自己的并不是父母温柔的怀抱,而是两双震惊的眼睛。
一阵宁静后率先开口的是身型干瘪的老妇人:「E...Emma!......妳自己回来的吗?」
「对...」女孩的声音破碎又沙哑,被淤泥覆盖的金发像干草般的散乱,发紫的唇瓣还在微微地颤抖。
老妇人身旁同样干瘪的老男人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怎么回来的?」
男人凹陷的双眼带有怒火,Emma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灰黑的绿眸含着恐惧的泪水:「跟着弟弟的石头走回来的。」
听完后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压抑即将溢出的愤怒,而女人则是一脸担忧。
「很晚了,快去睡吧,明天一早还要随爸爸一起去砍柴。」
Emma点点头,双手摀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今天虽然也没饭吃,但至少还有一个可以避风的家可以睡个觉。
隔天一早,Emma跟在男人的手拉车后头朝着森林迈进。
不见以往坐在手拉车上的弟弟,Emma好奇的问道:「爸爸,今天弟弟不一起来吗?」
「弟弟生病,今天跟妈妈待在家。」男人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喔。」回头看向那栋逐渐消失的小屋子,碧绿的大眼泛起了不安的泪水。
与昨日一样,Emma小小的身躯拖着男人砍下的木头,将其集中在手拉车的旁边,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回,东升的太阳也到了天顶,森林弥漫着闷热的湿气。「Emma,妳先去树下休息,爸爸结束后再回来叫妳。」扛着生锈的斧头,男人朝向远处的女孩吶喊。
Emma摇头:「我还想帮爸爸。」尽管已经累到手脚都在颤抖,女孩依旧死命地也要跟在男人的身后,绝不能同昨日有半分的松懈。
不论费了多少唇舌,Emma就是不愿意与男人分开一时半会,男人的脸色因女孩的固执显得十分不悦。
脑袋突然一个灵光乍现,男人又开口道:「那就陪爸爸休息吧。」
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Emma开心的与男人齐坐在一棵大树下,偶尔吹来的凉风消去难受的暑意,疲惫感袭上了全身,眼皮开始厚重,竟然就在Emma不自觉的情况下就这么垂下了。
一个哆嗦把熟睡的Emma给唤醒,睁着惺忪的翠绿,左顾右盼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揉揉双眼视线终于恢复了清晰,眼前的景象是一片被染红的树林,站起发凉的身子,Emma不安的四处奔跑。
夕阳落下,天空换上墨蓝的黑夜,男人的身影消失,就连早上砍下的木头以及那老旧的手拉车都不见了,温热的泪水终于溢出了眼眶,模糊的翠绿只能无助地看着陌生的森林:「我果然是个被丢弃的孩子。」
昨日夜里,窝在牧草堆里的Emma因饥饿迟迟难以入眠,此时,男人与女人的谈论声从隔间清晰地传来。
「老公,求你了别再做这种事了,那孩子还那么小。」
「我也不愿意,但我们家根本养不起两个孩子,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我们了,就连格兰姆也会饿死的。」
「可是......」
「格兰姆是我们亲生的儿子,Emma只是被丢在我们家门口的弃婴,既然只能选一个,当然选的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格兰姆会很难过的。」
「我知道,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家实在太穷了。」
「老公...」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泣。
「妳什么都不要想,就交给我吧,明天我会再带Emma去山里,这次要赶在格兰姆睡醒前出发。」
「呜... Emma对不起。」
「哀...只能怪那孩子的命不好。」
灰黑色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白色羊毛,一身红褐色布衣的男人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悠哉的把玩长桌上像山一样高的精致甜点。
「一颗红栗子,红栗子,做成奶油饼~啦啦啦~甜滋滋的水果塔砸死了一篮子的人,哇哈哈,红莓酱流出来,是血水与泪水的味道......」
「朗普斯金!」一震咆啸声打断了男人的小调。
「哎呀~这不是Geroge陛下吗,这么着急是有什么急事吗?」继续堆栈手中的甜品,男人完全不在乎前来的人可是一国的国王,也是自己现在所待的城堡的主人。
见朗普斯金一副悠哉的模样,这让Geroge更是气得一脸红的像是烧开的水壶:「你居然还有胆待在这里!」
朗普斯金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气炸的国王:「为什么没有?」
红色的血丝蔓延了整个双眼:「我已经听James说过了,我们本来是有机会打赢这场仗的。」深呼吸一口气,Geroge将怒火强忍下来,身为贵族的自己何需与乡野莽夫动怒。
浊白色的大眼珠兜转了一圈,灰黑色的嘴唇发出刺耳的怪笑声:「咿嘻嘻~你这是在埋怨我啊?明明就是自己的无能。」
「如果玛林菲森继续战斗下去,不用说将巫后夺走,就连白色王国都会是我的。」
「喔~但事实上你们失败了,James像只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回来,咿嘻嘻~」
怒火终于还是爆发,毕竟Geroge也是一国的王,被如此讥讽与嘲笑,哪能忍的下,更何况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侮辱James,那孩子可是自己一生的宝啊!
抽出腰上的配剑,锋利的白刃指向朗普斯金像是海带一样的后脑门:「只要我一声令下就算你会魔法也不可能敌的过一整个军队。」语毕,一群身着灰色铠甲的士兵将整座大厅团团围住。
「这么容易生气。」将手中的糕点随手一丢,男人站起身,踏着小丑的步伐转身正面向着Geroge:「生气是容易缩减寿命的喔,咿嘻嘻~」
举起右手,朗普斯金在空中画了个圈所有人便定格在原地动弹不得:「如过不赶紧趁你还活着的期间把王国给撑起来,相信等James坐上王位后,这个国家一夕之间就垮啦。」
「所以我才更迫切要得到那个魔女。」男人的内心其实也很明白,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当君主的资格,James太过于好战了。
突然间停下怪异的舞蹈,朗普斯金扯过Geroge的衣领,瞪大了混浊的眼球:「你以为想拯救一个国家很容易吗?」换上愤怒的语气,褪去小丑外衣的朗普斯金像极了骇人的怪物:「当初Leopld为了得到魔女可是差点赔上了整个国家,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我就等着看这个国家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Geroge的眼神流露出朗普斯金所期待的不安与恐惧,汗水从满是皱纹的额头溢出。
放开国王的衣领,朗普斯金左手一挥,所有人恢复了自由,但没人再有胆敢向前半步。
瞇起双眼,男人又恢复小丑的姿态:「我也很期待失去王位的王子流落街头会是什么模样,咿嘻嘻~」
察觉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到只能对眼前丑陋的怪物言听计从,男人只觉得一身的无力:「你们都先撤了。」
接到指令,所有的士兵立刻撤出大厅,不,因该说是逃出才对,这里可是有着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待所有士兵都退下后Geroge瘫坐在绒毛地毯上,苍老的双眼绝望而又空洞:「都听你的,只要能保护我儿子一切都听你的。」
「咿嘻嘻~这样才对,想得到东西就必须付出代价。」一个轻快地转身,朗普斯金的脸色瞬间变为让人颤栗的阴暗:「至于玛林菲森也该是找个时候给点惩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