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银）伴》LC1918

48、番外·松本 乱菊 银生贺

　　番外·松本乱菊

　　“抱歉呐，乱菊。”

　　“本来还想让你多抓一会的。”

　　“再见了。”

　　…… ……

　　“银！”她猛地坐了起来，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然而视野里的只有自己熟悉的空旷宿舍，只有自己一个人。

　　灰蓝色的眸子暗淡了不少，她半靠着床沿，手背无力地遮住双眼，低低地笑着。

　　她是不是很傻？到了这种时候都还忘不了那个负心汉。

　　她想笑自己的痴情，可是无能为力。

　　银最后对她说过的那段话，无数次在梦中回放，这让她如何忘得了？

　　其实她与雏森同病相怜。都是那样深爱着一个得不到也无法让对方停留的人。

　　不，她应该比雏森要幸运那么一点，至少她还曾经拥有过。

　　但是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她也不是什么幼稚的小女生年纪了，不会说什么“既然你会丢下我当初就不要救我不要对我那么好啊”这一类任性的话，因为她知道，若非没有市丸银，这世上早就没有松本乱菊。

　　可是她爱着他的心情从来没有改变。

　　但是那个人，又是真的爱自己的吗？

　　在来到瀞灵庭之前，她都没有怀疑过，因为银对她的感情她知道，虽然在那个雪夜他不告而别，但却告诉过她，他会回来的。

　　明明……是这么说好的。

　　可是后来瀞灵庭再会，他对她形如陌人——

　　“哟，好久不见，松本。”

　　他回头，笑容自然，目光却一丝也没分在自己身上，仿佛只是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路人。

　　那声“松本”寒到心底。

　　明明他们曾经是那么的……

　　她再一次愣住，自己用上了“曾经”这个词语。他与自己已经是过去式了么？不，不会的，她的银，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她不相信！

　　但是他那样平淡的目光，一直凉到她心里。

　　以前还在流魂街时的冬天，他们相互拥抱着取暖，那个时候的银总是冰凉冰凉的，让她感觉像是抱着雪，但是与银在一起，至少心还是暖的。她原本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温暖他，但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他站得那么远，她甚至够不到他。

　　银。银。银。她无数遍地念着他的名字，像是最虔诚的信徒。

　　那天向她伸出的那只手，是她一生的救赎。那双眸子是她见到的最美的天空。

　　但她似乎被她的天抛弃了。

　　后来的松本乱菊喜欢上了喝酒，她变得大胆豪放，身形也愈发展开，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了，那头橘发就像太阳一样那么耀眼，吸引了好多好多喜欢她的人，可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回头。

　　有酒，有夜，有故事，但是却独独少了听故事的人。

　　她与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是一同拼酒的旧友了。

　　那天她依旧是一人在酒馆喝得烂醉，京乐队长就正好坐到了她身边：“哟，小美人一个人喝酒多没趣啊。”

　　她的回答是扔过去一瓶酒，两个人也就这样熟悉了。

　　京乐春水懂她，因为他们都爱酒。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她曾经拿这句话取笑过京乐春水，醉醺醺地问着他在愁什么，对方也只是笑而不语。

　　瀞灵庭有名的花花公子，好酒好美人，整天潇潇洒洒，玩世不恭，愁什么？

　　她懂京乐春水，因为他们都有愁。

　　她与京乐都看似大大咧咧，心底都有着不想被触碰的柔软。

　　她喜欢市丸银从来都不是秘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也不只一个人劝过她，但她永远都只是摇摇头，笑着什么也不解释。

　　再后来她在瀞灵庭混得越来越熟，俨然有大姐头的风范，然后她与自己的几个女性好友成立了女协，闲时便经常做一些八卦，也经常拿市丸银打趣，说说他又与哪位队长有不得不说的秘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之后她发现银与蓝染队长的关系好像挺暧昧不清的，银的孩子气与蓝染队长的宠溺，那是连她都没见过的另一面，这让她有时候也不禁有点吃味。

　　后来又是朽木白哉那根大木头对银格外不同的态度，还有自己的好友吉良总是在耳边叨念着他家市丸队长怎样怎样。

　　他们越来越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有她熟悉的也有她不熟悉的，而她身边的友人也与他不尽相同。

　　她时常望着窗外，想从那片蓝天看出她喜欢的那双眸子，她喜欢喝酒，想忘记那份无疾而终的爱恋。

　　银，要是我们还是年幼的我们该多好。

　　银，要是你还是我一个人的银该多好。

　　银，要是站在你身边的还是我该多好。

　　她知道啊，那天被反膜隔开的两个人，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她已经不能再用“我们”这个词了。市丸银，是瀞灵庭的罪人。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狄金森《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