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花》一袭缁衣

9、再起波澜

　　眼看便要走出贡院的叶澜，突然听到一声异声，回头一看，原来正是他刚来京城投宿青云客栈时便找茬的秦川。只见他嬉皮笑脸的冲着叶澜喊道，“大家快看啊，这是今年本次大考的状元爷，叶公子，这可是客栈掌柜封的。”
　　“什么？客栈掌柜封的？相当状元想瞎了心吧？还是那个掌柜的是个瞎子？”
　　“对啊，看着病歪歪的样子，状元爷？去撞树吧！”
　　“哈哈哈”
　　一众考生听了这话，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嘲笑起来，而且仅数秦川笑的最大声，“状元爷，这身子怎么了，那天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啊，这怎么了？当上状元，就高兴成这样了？”
　　“秦公子，我与你并无恩怨，你何苦这样讲话，我受人陷害，大病初愈，你却嘲笑如斯，真真的是辱没了文人气质。”叶澜已是气的两手哆嗦，但终究是念书人，纵使气成这样，也没有一句污言秽语。
　　“呵，小子，我辱没了文人气质，你好啊。看看你现在这人样子，哈哈，我看你怎么拿状元。”说罢，便起步往外走，走过叶澜身边的时候，突然阴恻恻的在叶澜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怎么样，叶公子，这上吐下泻的滋味不好受吧？嘿嘿！”
　　“你，原来是你！？”叶澜猛的抓住秦川的衣袖，扯住他，道，“原来是你！你害我成这样，原来是你派人在我饭里下药，让我成这样，考不了试。秦川，我与你有何怨何仇，你害我成这样？”边说，便不顾一切的拉住了秦川，将手中的考篮冲秦川挥去。
　　“好小子，你说什么哪？”秦川装成一副被人诬陷的模样，大声嚷道，“你发什么神经，难不成你这样子是我害的不成？”
　　“就是你！”叶澜终归是一介书生，只觉得自己前几天的问题终于知道了罪魁祸首，也不多想便只一味的撕扯秦川。
　　“去你的吧！”秦川一把将叶澜推开，“你自己出了事儿，还敢诬陷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小的们，给我打！”秦川一直颐指气使惯了，也是叶澜全无考虑便冲动动手，正好给了秦川一个发作的机会。手下的恶奴一听主子的招呼，一起动手便要向前冲过去。
　　“哎哎哎，各位爷，各位爷行行好，这位叶公子大病初愈，秦公子，您高抬贵手！”恰巧青云客栈的赵老掌柜的算得日子今天叶澜该出考场，便把店里安排妥当来接叶澜，谁知刚到就看见了这番景象，急匆匆的跑过来护住叶澜。
　　叶澜本来便已虚弱不堪，加上这三天在考场里竭尽心力的应试，被秦川一推，倒在地上便再无力气。被赵掌柜的护在身后，也只是恨恨的看着秦川。
　　“赵老儿，你护着这么个人干什么，他冤枉本公子，我就要揍他，也不打听打听在这京城地面上，谁敢冤枉我！”
　　“秦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不懂事儿，小老儿给您赔不是。”赵掌柜的连连作揖，恳求着。
　　“算了算了，今天考完，本公子也算是高兴，饶这小子一马，要是再犯在我手里，别管小爷我收拾他！”秦川狠狠地瞪了叶澜一言，回过头来跟赵掌柜的说，“赵老头儿，给你个面子，谁让咱们也是老街坊了，你那个二十多年的状元红，改天得给小爷我备上了。哈哈哈！”转过身，秦川带着一众恶奴扬长而去。
　　赵掌柜的依旧是连连作揖，看着秦川离开，这才回过身来扶起叶澜，“我的叶先生啊，你说，你得罪这么一位干什么啊，你这身子骨刚大病完，还没缓过来，你说你就得罪这么一位，没什么好的啊！”
　　“赵老伯，我前几天那样子，就是他害的！”叶澜现在仿佛说话都已没了力气，只是念叨着，“就是他！”
　　“好啦，事儿已经过了，你现在也是小胳膊拗不过大腿，还说什么啊，先回去吧，再养两天，发了榜，也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回家不是。”边说着边把叶澜拉着往客栈走。
　　贡院旁的一棵古槐上，一双明亮又伶俐的眼睛一直看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看着老掌柜的扶着叶澜离开，这双眼睛也悄悄地隐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