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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绿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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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墨书让吴王氏在自己平时看书的卧榻上休息一会儿,自己则是走了出去。
还没出门口,就看到小宝站在那边。
还不等小宝开口,便示意他跟着他走。等他们走到巨枫树下,他才开口问道:“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知道那两人的来历了吗?”
小宝低声回道:“已经打听到了,那位大公子名叫庄少安,小公子叫庄少铭,他们兄弟二人是永安侯家的嫡少爷,他们的母亲则是华章公主的小女儿,华章公主是先帝的亲妹妹,当今圣上的亲姑姑。”
听到这里,夏墨书便有些恍然,这庄少安名号他也听过,他和他的那位便宜兄长并另外两位高门公子,被称为清越城四杰,庄少安更是被封为四杰之首。
怪不得那庄少铭对夏墨杰不屑一顾,以他们的出身地位,的确可以鄙视夏墨杰。
这兄弟二人既然与皇室有联姻,那他们口中所说的三公主想招驸马一事,估计有八成以上也是真的。
这可不妙,他现在要对付整个夏侯府已经很吃力了,如果让夏墨杰与皇室联姻,那么他想要对付侯府难度将会是噩梦级别的。
看来他要将整个计划再往前提一提。
就在夏墨书沉思的时候,小宝的脸色有点纠结,似乎有些话要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
夏墨书见他这幅样子,失笑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摆出这副纠结的样子。”
被夏墨书这么一说,小宝也不再纠结,直接问道:“少爷,您真的要帮那母子二人对付驸马吗?那驸马毕竟是皇家的女婿,稍有不慎,恐有灭顶之灾啊!”
夏墨书微微一笑,回道:“那吴驸马虽然是皇家中人,但是比起夏侯府他可是好对付多了,毕竟夏侯府再不是个东西,但是他们可没有犯法,那吴驸马可不一样,他欺君罔上,隐瞒自己已有妻儿的事实,尚得公主。如今更是杀妻灭子,猪狗不如!只要我们把他的真面目揭穿,不用我们动手,皇室都不会放过他,当然了,前提是我们要把这件事闹得天下皆知,否则的话怕是会被有心人给按了下去。”
小宝略思索,便明白少爷说的有理,这驸马爷停妻再娶,杀妻灭子,欺君罔上。
若是这样还不处置,那皇室的威严岂不扫地,更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但是少爷,那二驸马他不姓吴啊!”小宝有点疑惑道。
“什么!?”夏墨书愕然。
夏墨书本想将吴王氏叫起来,问她怎么回事。
结果见她母子二人睡得十分深沉,便退了出来,准备等第二天早上再问。
夏墨书让小宝晚上的时候送些饭食过来,有她们二人在里面,他今天晚上是没心情在这边看书了,便和小宝往山下走去。
他边走边问道:“你弟弟的病怎么样了?银钱可还够用?”
听到夏墨书问到自己的弟弟,一向沉默寡言的少年脸上出现了一抹带着宠溺的笑容,道:“多谢少爷关心,小柱的身体好多了,银钱也还够用,少爷您上次给的赏,还没用完呢!大夫说了,再调养两个月,小柱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
听他这么说,夏墨书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那就好,让他把身体好好养养,我还等着他给我当书童呢!”
说起来这小宝也是个苦命人,小宝原来是姓冯,本名应该叫冯小宝。
小宝娘在生小柱的时候难产而亡,不到一年,小宝他爹就给他找了个继母。
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刚开始头两年因为继母没有自己的孩子,对他们兄弟二人还算过得去。
但是等第三年继母和他爹有了自己的儿子,他兄弟俩在家中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
因为他爹是木匠,平日里也比较忙,继母找借口说她要照顾儿子,没时间做事,就把那田里的农活,家里的杂事就全部都压小宝一个人的肩膀,小宝那时候年纪小,还要带着小柱,真真是泡在苦水里。
小宝本想着再忍忍,再忍几年,等自己长大了,就带着小柱离开那个家,没想到去年就因为小柱多吃了一块肉,他那继母居然将小柱的肋骨都给打断。
大冬天的小宝跪在雪地里,求他父亲救救小柱,他父亲却将房门紧闭,连出来看都没看他兄弟俩一下,他无奈只能抱着小柱来到京城,自卖自身,想着能有哪位好心的老爷将他买了去,换些银钱给他弟弟治伤。
正好那时候因为夏墨书与柳夫人的到来,庄里的仆人有些不够,柳叔便到京城去采买些仆人,正好看到小宝抱着小柱跪在城门口,(进城是要交城门税的,小宝那时候身无分文,自然进不到城里去,只能在城门口卖身)自卖自身,便上前打听他俩的情况,知道他二人的身份后,柳叔动了恻隐之心,便将二人买了回来。
柳叔原本是想让小宝做庄里的护院,小柱做夏墨书的小厮。
但夏墨书嫌弃小柱太小,便把小宝要到身边来做他的小厮,让小柱先把伤养好再说。
小宝因为受到家里好几年的磋磨,还要照顾自己年幼的弟弟,让他的性格显得十分稳重。,夏墨书交给他的好几件事情,他都办得十分漂亮,让夏墨书对他十分的满意。
第二天一大清早夏墨书便带着小宝来到书阁里。
将带来的饭食摆好后,夏墨书示意她们母子二人先吃,他与小宝在庄子里已经吃过了。
等他们二人吃饱后,夏墨书让小宝把墩儿带到外面去玩,他要和吴王氏好好聊一聊。
吴王氏见夏墨书将墩儿支走,便知他是有要事要问自己便道:“小公子,可是有事要问我?”
夏墨书点头道:“我确实是有事要问你,你说你那夫君是当朝二驸马,但是那驸马明明不姓吴?”
吴王氏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惊,连忙道:“这不可能!那个人明明就是我夫君,我绝对不会认错的,我夫君右脸颊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那么明显的特征,我又怎么可能认错!”
夏墨书见她说的斩钉截铁,也没说信或是不信,只点头道:“既然你认定那人就是你夫君,那我想办法给那驸马画张画像,让你认人如何?”
三天后,碧泉山庄。
夏墨书坐在书房里看书,正打算把书放下,喝杯茶时柳叔就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柳叔走到夏墨书身前道:“少爷,那个赌徒已经调教好了,可以用了,现在连他自己都相信自己的确被人借过种。”
夏墨书脸上浮起微笑:“计划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开始实施了,现在正是天下举子齐聚清越城,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柳叔,明天就把人送到清越城去,让流言尽快传开,七天之内务必要让整个清越城的人都知道,夏侯府的庶长子庶长女乃是奸生子,我倒要看看,夏墨杰顶着奸生子的名声,他还有什么脸尚公主!”
第二天下午,在清越城一家名叫钱聚来的赌场门口,几个打手打扮的人将一名男子扔出了赌坊,其中一个人道:“杜老三,就你这样还想跟我们赌坊借钱,你可别忘了,你老婆女儿儿子房子都被你给输干净了,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们赌场借钱?就凭你那一条烂命?”
说完还哈哈大笑,引得旁边的几人也跟着一起笑。
杜老三被他们嘲笑毫不在乎,甚至还有些趾高气扬的道:“哼,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女儿儿子是谁吗?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敢在这嘲笑我,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听他这么一说,那几人笑得更大声了,有一个人还夸张的擦擦眼泪道:“你女儿儿子是谁呀?说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让我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杜老三冷笑道:“说就说,还怕你们不成,你们可听好了,我女儿乃是狄国公家的儿媳妇,儿子是夏侯府的长子,在清越城可是赫赫有名,乃是清越城四杰之首,再过一个月就是在大晋朝的状元郎,你们睁开狗眼看看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未来侯爷的爹!”
其中一个打手嗤笑道:“杜老三,我看你是输钱输多了,把脑子都给输掉了吧!那夏侯府的庶长子怎么又变成你儿子了,难不成你还能给一个侯爷戴绿帽子?”
杜老三不屑的看了那群打手,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见识短,你们可知道夏侯爷的贵妾,张合儿在没有和侯爷成亲前就已经被破了身,她本以为侯爷肯定会娶她,但是没想到侯爷转身就娶了别的姑娘,那时若她被人发现非完璧之身,那么等待她的不是被送到尼姑庵终老,便是一条白绫了结此生了,所以她便想到了借种这一条路,只要她怀了孩子,那侯爷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要娶她,当时她来找我的时候哭的可怜极了,我杜老三虽然好赌,但我心肠软呀,你说这么一个大美人在我面前哭,我能不心软嘛?这一心软就答应把种借给她了!哎,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她就怀上了,然后不到一个月她就被抬进侯府了。你们向外打听打听那张合儿是不是八个月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那些打手被他说得面面相俱,虽然这杜老三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他没有证据啊。
其中一打手道:“杜老三,你说的这么多,可有证据?”
杜老三从怀中掏出一个半新不旧的红肚兜,得意道:“你们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证据,这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呢!”
那几个打手上前一看,果然,看到肚兜上的小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