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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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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门口,得了丫鬟的回话,管家赶紧到门口,将高人迎进府中,奉上香茶,才问道:“高人,不知是哪里人?在哪处名观修行?”
那道人放下手中的茶盏,摆手道:“贫道道号青松,只是山野小民,可不敢称高人,只曾今在一百年古观之中修行了一甲子,才有了那浅浅的一层修为。”
口中虽是谦虚之言,但青松道人的神色却是十分傲然。
管家见他只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却自称已修行六十载,莫非他从娘胎里就开始修行了?
青松道人见管家面露疑惑,便知他在疑惑什么,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递与管家,文书上就记录着道人的出生年月日和形貌特征。
管家打开来一看,果然描述的外貌与这青松道人的形貌相似,只是在出生年月却距今已有八十载,忍不住有些惊疑不定。
青松道人摸摸脸上三寸美髯,笑而不语,一脸的高深莫测。
管家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在年龄上纠结,转而问道:“道长说候府中有晦气不散,不知有何办法,能将这晦气驱除,保府里平安?”
青松道人沉吟一会才道:“贫道观这府中的晦气多数聚集于西边和东边两处,不知这两处可有人身体不适?”
管家十分惊讶,这青松道长果然十分有本事,不仅知道府中不只有一位病人,而且还知道这两位病人住在何处!
忙道:“道长果然是高人,府中的老夫人和小少爷皆是身体有恙,不知道长可有良药?”
青松道长站起来走到门边,向天望了望,才转头对管家道:“可否将这两位的生辰八字告知与贫道,让贫道为这两位补上一卦。”
管家道:“自是可以的。”说着便将夏墨书与张老夫人的生辰八字告诉了青松道长。
青松道长从袖中抽出三枚铜钱,向天拜了拜,才将这三枚铜钱,放到了茶几上。
如此反复几次,沉吟一声道:“这府中先身体有恙的人,是不是那位小少爷,过后没几天,这老夫人就又开始身体不适了?”
“对对对,道长说的一点都不错,先是小少爷感染了风寒,没过几天老夫人又开始头疼,身体浑身乏力,请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道长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管家赶紧道。
青松道长又道:“这位小少爷,不是普通的感染风寒吧,他这生病的原因怕是与水有关!”
管家是真的被惊到了,小少爷生病的事要请大夫,自然是瞒不住外面的人,但是因为落水而生病,这可真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这青松道人能一眼看破,果真有几分真本事。
青松道长见管家一脸惊色,知他已被自己震慑,等管家平复好心情后他才道:“贫道刚才替你们小少爷算了算,发现你家小少爷乃精精火命,一般拥有这样品格的人都是幼年坎坷,成年之后便一帆风顺,且还能护佑家族,乃是一等一的好命格,而你家老夫人这是淼淼水命,亦是一等一的好命格,只是水火本就不容,何况这两位的命格乃是火中之火,水中之水,那就更不相容了。这次小少爷落水感染风寒,怕是病得不轻,这便是老夫人的水命所克,而老妇人开始头痛,身体不适,便是这火命开始反击,这一来一往,将侯府的风水一团糟,这风水一乱,晦气自然而来,长此以往恐满府都要遭殃。若不将这二人尽快分开,怕是总有一天,要有一人亡啊!”说完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这这这不可能啊,这老夫人和小少爷在府中同住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呀!怎么突然就相克了呢?”管家是满心的不解。
青松道人轻摸胡须,沉默半响,才有些为难道:“这府中的小少爷是不是不经常给老夫人请安,怕是逢年过节都不见得见一面吧!这么多年这两位都相安无事,一是因为这两人不常见面,二是因为小少爷年纪小,身上的火还没有完全的激发出来,如今这小少爷年纪大了,这身上的精精火命一旦激发,自然就会引起淼淼水命的反应,所以才会有小少爷落水一事。”
荣寿堂里。
张老夫人听完管家的回报,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娘俩生来就是来克我的,从那个女人进门开始,我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如今生了个小崽子,也是来克我的,若不是我早有预感,将那娘俩早早打发走,我说不定我现在早就被那小崽子给克死了!”
见张老夫人气得不轻,张合儿连忙上前轻拍张老夫人的后背,让她消消气。
见她平复了一些,才柔声道:“姑母消消气,不要把自己给气坏了,若真是墨书克着姑母了,那就叫墨书移出院子好了,候府在城郊不是有一处别庄吗?让墨书移到那处,而且那边人烟稀少,环境优雅,正是读书的好地方。”
张老夫人果断摇头道:“不行,高人不是说不能让他留在侯府里吗?虽然那里是别庄,但那也是属于侯府的,若是还克着我怎么办?必须要将他送的远远的,最好永远都看不见了!”
这时有丫鬟进来回报,说夫人带着小少爷跪在院门口求见老夫人。
张老夫人一听,厉声道:“滚,让她们赶紧滚,明知道了小崽子克着我,还把那小崽子带到我面前来,这不就是咒我早死吗?让她们赶紧走。”
说完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过一会儿,回话的丫鬟又来道,说是夫人是过来告辞的,夫人已经听说了高人的言论,深觉羞愧,她竟不知婆母身体不适,原来是因为与书儿命格相克,如今知晓,自然不能当作不知,本想搬到别庄避避,但又怕别庄属于侯府,依然克着婆母,便想带着书儿离开侯府,回到娘家给的农庄里住。
张老夫人沉默良久,才道:“既然她这么有孝心,就依着她的心意办吧,晚上行路不便,让他们娘俩小心点吧!”言下之意,竟然是让她们连夜搬走,连明天都等不及。
听到此言,站在张老夫人身后的张合儿握紧了手中的锦帕,心中暗骂道:这个死老太婆,真是多管闲事!她都已经安排好了,绝不让这母子俩活着过完这个年,偏偏这死老太婆多事要把他们赶走,那她的安排不就是全废了!
得到回话后,柳如棠强忍着内心的欣喜,面上流出愁苦之意,向门口拜倒,口中道:“儿媳不能在婆母身边尽孝,望婆母保重身体,儿媳去了。”
夏墨书也跟着磕了个头,口中并未言语。
早在两天前,夏墨书和柳如棠两人早就将该带的东西收拾好,如今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离开这侯府。
虽已是尽量精简,但是两人的行李还是足足装了两大车。
里面装的大多数都是柳如棠的嫁妆,因为柳如棠出嫁时,正是在柳家抄家后没几天,所以她的嫁妆在外人看来就十分的稀少,且都是一些不能吃穿的古籍字画。
就是因为不起眼,柳如棠才能在被打压这么多年 ,还能把自己的嫁妆好好的带走。
一起带走的,还有西小院里面的奴仆,毕竟这些奴仆等卖身契都握在柳如棠的手中,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侯府。
坐在马车上,夏墨书回头望了一下这侯府的牌匾,心中道:待我再回到这里之时,怕就是这侯府家破人亡之际。
柳如棠也回头看了下候府的大门,心中暗道:书儿,等娘回来给你报仇雪恨!
晚上夏瑜回来之后听说了柳如棠母子离开的这件事,沉默一会儿才道:“既然她要走,那就让她走吧!”
离开候府后,夏墨书一行人也不休息,趁着城门还没关,直接出了城门,直往目的地而去。
一连赶了两天的路,才到了柳如棠口中所说的农庄,在这个没有水泥路,没有减震设施,没有弹簧的年代,马车上这两天,着实让夏墨书受了一点罪。
好在还是终于到了………
看着眼前的别院夏墨书,忍不住有点泪流满面,妈蛋,以后没有必要再也不出门了,晕车实在是太难受了。
马车还没到门口,就从里面出来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看着模样打扮似是这庄园的管家。
果然,这马车刚停下,老者便连忙上前几步,在马车旁站定,躬身道:“恭迎小姐小少爷回府,小姐里面请。”声音有些颤抖,显得十分激动。
从马车上下来,柳如棠的眼睛也有些发红,伸手扶住老者的胳膊,让他直起身来,道:“柳叔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须多礼,这么多年来,若不是有您替我管理农庄,管理店铺,我和书儿还不知要沦落到哪种地步呢!”
“小姐快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老爷给老奴一口饭吃,老奴早就饿死在街头,又哪能有今天这不愁吃穿的日子,老爷临走之前让老奴好好照顾小姐,老奴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会保护好小姐,只是老奴没用,这么多年让小姐在侯府里过的委委屈屈,听说前段时间小少爷生病,差点把命给丢了,如今身体可还好些?”说完柳叔便把头往车厢里瞧,似乎想看看夏墨书怎么样了。
夏墨书从车上下来,正好瞧见柳叔朝自己看来,便朝他微笑点点头。
柳叔见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便放下心来。
三人在院门口寒暄几句,柳叔便领着他们二人向庄园走去。
夏墨书本以为现在寒冬腊月,这庄园里应该景色萧条,满目白雪才是。
没想到走进了庄园一看,却是绿树成荫,芳草如碧,若不是这树上屋檐之中还有白雪,他当真以为现在是春风三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