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星球》刘老三

9、狷狂邪魅？

　　博凯让博之去看比赛，博之毫无犹豫的拒绝。问到原因，博之少有的支支吾吾，恰逢她病假在家休息，更少了重要理由。被博凯缠了几天后，她终于松口去看比赛。
　　地点在华大体育馆，毕竟他们的胜率比对方高，因此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华大校园很美，今年已经是八十周年，走进学校便可以看见一大片茂密的松树。这种松树很高，支撑起来一大片翠绿像走进了森林。博之最近在家待的有些犯懒，便将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慢悠悠的走过去。
　　恰逢学生下课，所有人都步履匆匆，博之看着这些极具个性和激情的男生女生，再次觉得自己已经慢慢衰老。
　　心有犹如一湖水，平静难以生起一丝波澜。
　　到了体育馆，早已经人满为患。正犹疑着要不要踏进去，便看见博凯已经像上次一样在门口等她了。
　　“姐”
　　“这么多人？”
　　博凯自信又飞扬的一笑：“那当然，我们校队很能带节奏的~”
　　博之撇了撇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车钥匙说：“走吧”
　　杨北东毕竟是管事儿的，这时和校长还有秘书并几个主任一起走进体育馆。正和校长说话，余光忽然看见一个熟悉背影，虽然早有准备，还是没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将几个人交给体育部的学生，杨北东环视了眼整个体育馆，那么多人里他真的一下找到了那个低着头玩手机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紧身牛仔裤，白色上衣，衣服版型比较大，令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短短的几秒钟，周围的女生已经一阵惊呼，只以为杨北东在看自己，纷纷摆正姿势，整理仪容。
　　杨北东看那女人还是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禁摇头无奈的轻笑出声。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博之正在用手机看邮件，上面提到了组织变更几个字。博之不禁皱眉，在公司拆分重组之后，人事变动已在意料之中，上面没有太多有用信息，但博之几年来的经验来看，这里面必定有文章。
　　听到一声哨响，博之才抬起头来。她这次坐到了观众席，本想找个靠后一点的位置，博凯却早就让队员帮忙占好了座位，而别处早就座无虚席。下面篮球赛已经开打，男生女生均是热血飞扬的样子，博之不觉有些好笑。
　　毕竟是校级联赛的总决赛，场面确实很激烈，势均力敌因此也就悬念丛生。博之无意识的把注意力放到了赛场上，看其中十个人对一个篮球的执着追求。甚至在某一个时刻，像是看到了几年以前。
　　半场过后，双方比分不分上下。博凯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与开始时的兴奋截然相反。他属于进攻型，而对方属于强力防守型，所以这场比赛他显得束手束脚。杨北东看出大家情绪，博之看着他很冷静的和大家讲了几句，结尾时说了句什么，大家都笑了起来，一扫沉闷。
　　下半场开打后，刚开始双方似乎都没适应新的进攻技巧和方案，因此稍稍有一点点混乱，不过，没几分钟，似乎开始有了起色。
　　博之的电话响起。
　　看见电话号码，博之立刻起身，穿过一排排激烈呐喊的观众，艰难的向外走去。大概是杨北东进了球，听见此起彼伏的喊着‘东哥好帅！！！’
　　杨北东持球变向，三分线外急停出手，进球！拉开了整场比赛的最大分数。体育馆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对方赶紧叫了个短暂停。杨北东下意识的去搜索看台上的那个身影，却发现她正匆匆的向外走去，根本没有看到场内的变化。
　　他接过队友递过来的水，握在手里，调转回目光。
　　出了门，博之终于找到个分贝低的角落，接起电话。
　　没等博之开口，serina的声音已经传来。
　　“cindy，我刚刚开完会。”serina的声音依旧如常，但博之还是听出一丝疲惫。博之没说话，听serina继续道：“有关于公司拆分后的人事变动···我们全球support即将划成部分，跟各地区开发部门合并。”
　　博之听serina说到这，心里顿时一紧，这意味着各领导之间的管理和职能发生变化，也就是她上面的领导忽然成倍增加。
　　“所以，我们跟亚太？”博之问到。
　　Serina顿了一秒钟，然后沉声回答：“是”
　　“那亚太这边的总负责人，现在已经确定了？”博之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逾越，不过也情有可原，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大boss是谁。
　　Serina当然理解，她也相信cindy的品性，回答到：“没有确定下来，但是我问了boss的意思，百分之八十是···charles lee”
　　李又勤。
　　博之坐在路边的木椅上，左手擎着电话，右手杵着下巴微微仰头。Serina是亚太区的support部门经理。亚太区一共200人左右，分别支持中日台韩等国家，分成四个大组，英语、日语、中文以及韩语。现在整个worldwide support部门全部打碎，并入各地区的开发部门管理。
　　如果李又勤成为亚太地区开发部门总负责人，serina很可能level保持不变，但职能会减少。不过这种大动作，对自己的影响目前看起来并不明显，也不知是好是坏。
　　“这拆分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工作量也猛增，很多不必要的工作几次重复，大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难免抱怨”博之按了按额头，想到这就头痛。她一个人不仅带日语组，还要带人数最多的英文组。现在中文组的组长休假，也是她在撑着，连这几天生病都在查邮件。
　　Serina虽然对大家的工作内容不了解，但是她也知道工作量一定会增多，于是说到：“公司啊，总在喊innovation、讲改变，希望不是空谈。我会把这件事和boss聊聊，看看能不能在别处给大家找一找平衡。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博之其实都懂，这种变化时期一切事情都不可避免，也就是抱怨两句，甚至连抱怨都算不上，过后还是打了鸡血一样投身到工作上。
　　这时，体育馆走出不少人，看来比赛已经结束了。博之和serina又聊了几句，正巧微信响了两声，她便挂了电话。
　　一边往人流往里面走，一边调出微信界面。
　　又是李又勤。
　　这时，正看见博凯在找自己，体育馆里面的人都走差不多了，他一眼便看见了博之，挥手让博之过来。
　　两队队员正在场边聊天，大约是要拍合照。有个穿队服的男生走过来，将手中的单反递给她，讲解了两句，博之点点头，示意大家可以站队形了。
　　整个过程杨北东都在和另一队队长聊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一样，只是在那个单反男生红着脸走回来时，他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
　　拍好了‘友谊照’，另一队便先撤了，华大的校队10人又拍了几张照片，便商量去哪吃饭。有人提议，既然是庆功，当然要数金满楼。
　　华大这种知名学府，拉外联还是比较容易的，校级联赛上挂上几个赞助商的横幅也能搂到不少钱，还有很多的知名校友，各种社会捐赠，吃个金满楼还算比较轻松。
　　加上学生会的工作人员，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杨北东。杨北东勾了勾嘴角，看了博之一眼，问到：“一起吧？”
　　博之原本是看戏的心态，哪想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调转方向，一时没反应过来，便愣在了那。当然，愣住的还有博凯，心想：’什么情况？’
　　已经有一些女生开始窃窃私语了，黑无常看了看周围，只好出来解围：“姐，你上次请我们这群，花了不少钱，这次好歹得给个面子，不然我们大家心里过不去啊~”
　　大家忽然反应过来，心想：还是北东办事明白。
　　博凯摇了摇博之的胳膊，也在一边劝到，博之原本真是没这个计划，接完serina的电话后更加没心情，而且···但是目前这样的状况，似乎她不同意这顿饭就吃不成一样，她没有其他选择，遂点了点头。
　　校队的人明显更高兴一些，风风火火的回更衣室换衣服去了。博凯的手机还在博之手里，她只能坐下等着。
　　学生会的几个小女生大约是做完了工作，与她隔着几个位置坐着。明显对她感兴趣，不时的回过头来看。
　　博之似乎听见几个‘爱马仕、爱彼、···姐姐’的字样，不过总有个女生一直在提醒：别说了···这样谈论别人不好的···。博之觉得这女孩儿还挺可爱的，不过她从来不是爱说话的人，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坐在那继续看邮件。
　　没一会儿，一群人风风火火的从更衣室出来了。脱掉队服，看起来个个是时尚icon。博凯走到博之身边，仗着身高的一点点优势，一把搂过她的肩膀。
　　“松开”博之挣了挣。
　　“不松~”贱丝丝的回答。
　　博之伸出左手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一圈，博凯怪叫着躲了下，但手还搭在她肩上。两人边走边拌嘴，博之慢慢忘了这回事也就由他去了。
　　杨北东和黑无常还有老九几个人走在最后，正聊着今天球赛的事。“北东，你今天那个三分真绝了，分分钟带走一波节奏”老九就差眼冒小星星了。
　　杨北东听见cue到自己，笑了一下。
　　“你这笑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狂妄之笑？”老九伸手指了指杨北东，眯着眼睛装作不可置信的说到。
　　黑无常接话道：“呵呵，老九啊，你还得历练。”
　　“嗯？难道不只狂妄，是···狷狂邪魅？”老九食指虚空中画着圈问。
　　“你是不是就会这俩词儿？”黑无常真相了。
　　虽然极其不愿承认，但幸好智商还在线，不能眼看着楼歪，于是一把扯过黑无常的脖子问：“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