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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行就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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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香港夜生活的开始,杨北东坐在露台上,遥望璀璨的维多利亚港,手边是今天陪母亲逛街时给博之带的新年礼物。
Serina象征性的敲敲敞开的门,示意了下手中的红酒和杯子:“喝一杯?”
“求之不得”杨北东笑着道。
母子俩像是许久不见的知己,在午夜诉说心底里不为人知的隐匿。
“我爸那种性格的人,您当初看上他什么了?”杨北东提起父亲,稍稍露出不屑的神色。
“不知道,感情这种事,哪有为什么,你爸······其实是个不错的人。”serina看向远方,像穿越了二十几年的时光,回到那个盛满她青春记忆的小镇还有爱她的父母身旁,她梳着羊角辫,正为邻居杨家哥哥又出去和人打架而担心。
“哦?”杨北东诧异的扬眉。
“虽然喜欢和人打架,但却有一颗善心。”她笑笑,晃了晃杯中红色液体,又说:“时常头破血流的回来,也不敢回家,只会在我家门口看着我傻笑。没办法,我只好偷偷的拿着药箱跑出去,给他止血上药。没等伤好,就不知为什么又和人打起来···”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这确实是杨父的性格。
“后来,我们结婚,因为这个也和你外公吵了几次。”杨北东看见母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怅然,想想自己素未谋面的外公,也猜到了这里的是非曲折。
“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却得到了这世上最好的父母。”一滴泪滑落,刚好滴在摇晃的酒杯里,溅起一点点水花,然后消失不见。她抬头,将这混合着苦涩和迷离的液体饮尽。
杨北东伸手,为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晶莹。
“婚姻并不意味着相携白头,婚姻不是要你磨光自己的棱角,而是要另一方接受你棱角的样子。就我而言,忠诚是我的棱角,也可以说是我的底线。”
“所以,我爸踏过了你的底线?”
“不知道···,生意场上总免不了逢场作戏吧,我不能忍受自己每天因为他外套上的一根长头发丝或是身上莫名的女士香水和他吵起来,那让我觉得自己腐朽的像个神经病。”她看了眼面前的儿子,开口:“所以,我很自私的选择离婚。我不想用我余生几十年搭在一个断了念想的男人身上。我···从未后悔,只是除了,在···面对你的时候。”
杨北东摇摇头,哑着声音道:“我理解,也很体谅。”
他看见,他从来觉得无坚不摧甚至有些狠心的母亲因这一句话在他面前哭的像个孩子。他伸出手,将母亲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拥住这个瘦弱的女人。
未久,serina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转而问起杨北东将来的打算。
“毕业,求婚,结婚,生孩子。嗯···前后顺序可以视情况改变。”杨北东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完,笑的serina花枝乱颤。
“儿子,你要知道,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永远都在改变。”serina揉揉笑的发酸的脸颊,带有教育口吻的说到。
“哈?嗯···女主角不能变,其他的好商量。”
“我有点同情Cindy了···”
“妈···端正你的态度,明确你的立场。”
······
腊月二十八,春节假期开始,博之早早起来将家里打扫一遍,等窗明几净已经是下午,给自己煮了方便面,当然调料包已经被某人扔掉,沥水捞出,放上芝麻酱、香醋、酱油、放上焯过的菠菜和虾子。
博之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厨。
嗯,大器晚成。
正在自我欣赏,门铃声响。开门一看,姜珊哭的梨花带雨站在门口惨兮兮的看着自己。没等博之开口,姜珊已经扑进她怀里。
两人坐在沙发上,不断给哭着的那位递纸巾,最后索性将盒子放进姜珊怀里,这泪像开闸的洪水,无穷无尽。
“所以,你又和苏识分手了?”博之松了口气,起身到餐桌边坐下。面已经发软,她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你···还吃得下去?是不是闺蜜啦?”姜珊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怒气的指责。
“大姐,这是我第一顿饭。你看看几点了?”面坨成了一团,味同嚼蜡。
“男人走了,饭都不吃了?”
“···你走。”
“我怎么办啊我?”姜珊双手支着下颌,又哀怨到。
“你俩年龄也不小了相处了好几年,他自然想定下来。而且吧,苏识他们老家那边又很传统,他想带你回去见见父母很正常啊。这些事去年你不是都想通了?现在怎么又吵起来?”博之从厨房拿出酱菜伴着吃了一口,嗯···眉头舒展开来。
“我是早就了解了,但我妈现在还不同意啊,我能怎么办?而且吧,看电视里,那种闭塞的地方真的太吓人,婆婆各种刁蛮不讲理,重男轻女思想有特重,我真怕自己被他们吃了。”
“···你多虑了,我看苏识也没什么不正常啊,而且,如果你爱他,你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因为,没有他背后的那些人,他不会长成你爱的样子。你说是不是?”
“可是,我现在真的怀疑,经过可以预见的那些事后,我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爱他。我觉得我的感情并不是越了解越深厚,反而,正在进行负增长,像二次函数,达到顶点后慢慢下降。”她洗过脸,一张素净的小脸上尽是茫然。
“珊珊,我们不可能只享受爱情带来的愉悦却不做一点付出。而且,试着迈出一步,如果情况真的很坏···”博之想了想,随即顽皮的一笑:“不行就撤。”
姜珊想了会儿,看着面前脸上带光的女人:“我发现你和以前不同了。”
“嗯?”
“那会儿李又勤的事情上,你直接否定了他整个人,虽然知道他和那绿茶好像真的没发生什么事。但谁说什么都没用。而现在···你却说或许没有那么糟。”
“······这两件事情不同,李又勤那是原则问题。而你这个,是外界因素。”
“我信了你的邪”姜珊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将她面前的盘子拖到面前吃起来。一口下去,抬头愣愣的看了博之一眼,眼里有光:“哇塞!怎么这么好吃?!”说罢翻了翻酱菜的盒子,却没找到标签。
“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
“谁送你的?”
“为什么不是我做的?”
“算了吧,我只能相信面是你煮的。”姜珊不屑的哼了句,又说:“要带走要打包。”
“诶?你······”
“哎呀,还是不是闺蜜了?一盒酱菜都不舍得?”
“取关,翻船,你走”
“到底谁做的?”
“···杨北东”
“靠,原来是狗粮”
······
“我刚瞄了眼次卧,怎么,你让小狼狗登堂入室了?”姜珊扒着墙看博之刷碗。
博之刷碗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轻声应了。
“你认真的?”
“我不知道”博之收拾好转过身说:“我认真却又没有信心,像是知道总有一天我们分开,有背着这颗不定时炸弹的紧张,也有倒数着末日的疯狂。”
“人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越是觉得会失去,反而会更加疯狂的想要拥有。”
博之点点头,苦笑了下。
收拾好家里,姜珊死活要逛街,整整4层几乎被姜珊逛了遍。被姜珊拉着,两人具换了身行头,黑色长袖卫衣,深蓝色背带牛仔裤,改成丸子头,从轻熟女转眼变萝莉。拿着满满的战利品,两人坐在商场的空中花园,慢悠悠的喝咖啡。
头顶的屏幕上有各种鱼惬意的游来游去,身边是各式花草,像尘世之中唯一可以躲藏的静谧。
“所以小狼狗的妈是你老板?真够寸的···不过,他妈这么多年不回来,和他爸之间肯定有一场狗血大剧啊。”姜珊神神道道的又道:“小狼狗看着家境不错,他那表,上次见过一次,新款得六位数。所以,真想只有一个!”她得意的眯了眯眼:“他爸发财了,乱花渐欲迷人眼,出轨,离婚,老死不相往来。哇咔咔,脑补出一场80集家庭伦理剧。”
“泥垢了···”
“我上辈子是个编剧”眨眨眼,比出胜利手势。
博之端起杯子,闻言勾起一边嘴角:“那你上辈子还蛮忙的。大学时做了一碗炒鸡蛋,你说自己上辈子是厨师,几年过去了,你会做的还只是炒鸡蛋。毕业第一年买了烤箱和一堆材料,做了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哦,你叫它们蛋挞,大半夜来我家逼着我吃掉,不夸你不让睡觉,最后你高高兴兴的走了,出门前说自己上辈子是个烘焙师。继烘焙师之后,还有诗人,游子···现在我觉得,你上辈子其实是个演员吧···”
姜珊的厚脸皮作用强烈,听完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笑嘻嘻的说:“很有可能诶!可能做演员时潜’规则各式男演员太多,为了惩罚我,这辈子被个男蜘蛛精缠住。”
博之:“······”
“你家小狼狗那方面咋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又装,该配合你演出视而不见?”姜珊鄙视的哼了一声,见博之悠悠然喝着咖啡,反应一会儿又问:“你俩不会还没···那啥吧?”
“要不要去运动?你顺便洗个头?”
“啊?我头发很油吗?我早上洗过了啊”姜珊抓了抓头发,快速拿出小镜看了眼:“还好啊···”
“不是外面”博之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说,你应该洗洗里面。”
“哎呀?!说我思想肮脏?!”
“不,我怎么会这样说你?”博之笑了下,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思想?你哪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