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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所愿 阮妈妈一头 ...

  •   郦隐愣了一下,继而朗声笑起来,他抬起手按上她的后脑勺。

      “待我为夫人擦干发,夫人再咬我也不迟。”

      说罢,柔软的帕子包裹住她的秀发。

      他的动作温柔,慢条斯理,两厢无声,房中静到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香炉里焚着探微自制的熏香,清幽的兰香中掺着淡淡的果香,柔和清透,仿若春日午后般令人舒适惬意。

      然而,探微却无论如何也惬意不起来。

      不可否认,不轻不重的揉搓感令人舒服,但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却让人如坐针毡。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要乖乖坐好,即便僵硬着身子,连呼吸都不敢随心所欲,也要装得像那么回事。

      “夫人很紧张吗?”他冷不丁开口,无情地戳破她的伪装。

      可恨呐,她已经如此努力了,他还不放过她。

      既如此,便没有装下去的必要,探微抿抿干涩的嘴唇,委婉道:“不适应罢了。”

      “那日后但凡夫人洗发,我都为你擦,如此时日久了,便适应了。”

      “嗯.....好。”探微干巴巴笑两声,原想揶揄他一句——夫君如此总刨坑诱我跳,当真好吗?

      又实在是怕他借题发挥,直抒胸臆,故而只能忍下。

      谁料,他倒挺有自知之明,他歪头觑了觑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发问:“夫人不会觉着我借机而入,得寸进尺吧?”

      探微忍下嗤笑的冲动,寥寥牵起唇角,虚虚一笑,悠着声气儿反问:“有吗?夫君为何如此说,难不成因何心虚了?”

      郦隐打量她,目光隐晦,“夫人为何如此说我,难道对我有不满?”

      探微:“......”

      探微要哭了,她想给他跪下。

      她即刻投降,否认、讨好一气呵成,“没有没有,怎么会。夫妻之间合该如此亲密,今生能嫁夫君,得夫君如此珍视,是我修了几辈子的福。若我还有何不满,便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夫人能如此想,我很高兴。”郦隐弯腰,视线与探微持平,深深望进她眼里,“不过你可以对我不满,若你觉着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愿为你改变。”

      探微看到,他澄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她的面庞,准确来说,是陆柔然的面庞。

      不知为何,突然间,她就有些难过。

      她没法再与他对视,她垂下眼睫,藏起千头万绪,假意害羞,含蓄一笑。

      近在咫尺的人静静深望她,半响没作声,片刻后,他忽地叹道:“你啊。”

      她怎么了?

      探微正琢磨着他这声叹息,脑顶突然被虚虚地揉了一把。

      “头发干了。”他问她,“困不困?”

      探微被他揉得头脑发木,讷讷道:“困。”

      “那你先去歇息吧。”他说,“我去沐浴。”

      探微乖巧道好,目送他进净室,她缓了缓才站起身。

      先跺跺脚,又伸伸懒腰,目光不经意一瞥,扫过小几上用过的巾帕、熏炉和发膏。

      曾几何时,怀春之时,她也曾幻想过婚后生活——“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如此温情和睦的婚姻生活,只稍微幻想一下,便对成亲充满向往。

      可叹时移世易,如今的蔺探微再也不会幻想那些镜花水月,现今占据她满心满眼的只有复仇。

      她要协助兄长,为九泉下沉冤未昭的亲人复仇。

      郦隐与她不一样,周家终归只是他的外祖家,他是郦氏子孙,无论如何,他的明日都弥满希望。

      有些话说出来,或许会被指责假惺惺,但一桩事归一桩事,探微打心眼里希望他前程似锦,幸福美满。

      虽说探微始终闹不清楚,他对陆柔然的情因何而起,又因何一往情深,甚至坦白之中透着隐忍。

      不过不管如何,他既如此喜欢陆柔然,那么探微定尽最大能力,帮他把陆柔然的心陇回来。

      让他得偿所愿,对探微来说,也算对他的歉疚之情的弥补。

      ..

      岂料,探微刚暗暗拿定主意,阮妈妈扣响房门,给她带来一个足够震撼的消息。

      阮妈妈进门,先东张西望一遭,见房中只有探微一人,悄声问:“郎君呢?”

      探微不明她因何行径鬼祟,纳闷之余,随手指指净房,“有事?”

      话音未落,就见阮妈妈原本正常的脸色,瞬时幻为一片愁云,霎时间泪水盈满泪眶。

      探微惊愕,刚要问缘由,就听阮妈妈“嘘”了一声,而后倾身过来,耳语道:“娘子不见啦。”

      探微大吃一惊。

      待稍稍缓了缓神,她朝净房方向望了一眼,转身往书房走。
      阮妈妈见状,擦了把眼泪,赶紧跟上。

      房门甫一关上,探微压着声音,劈头问:“不见了,是何意?何时发现不见的?”

      阮妈妈险些跳脚,心焦道不知道啊,“方才去给娘子送月事带,霁雪苑的成妮,偷偷同我说韩娘子不见了,阿俏正四处找呢。我吓死了,赶紧去门房那边问了问,说是酉初那会子门房见她出了府,自个往西去了。”

      怎么会这样?探微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她忙问:“此前,她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没有啊。”阮妈妈揩着眼泪摇头,“娘子这是要做什么去啊?外头世道乱,万一她有何不测,那我.....我可怎么办呐!”

      探微心乱如麻,头疼道:“若她只是出去一日两日,倒还好,就怕......”

      “就怕什么?”阮妈妈愕着俩眼问。

      “就怕一去无回。”探微抬眼,目光凌厉地望向阮妈妈,“事到如今,妈妈还是同我坦白吧。”

      阮妈妈茫然:“娘子要我坦白什么?”

      “实话说,那日在楚楼,她突然说要换回来,我便觉着不对劲。不过我牢记妈妈同我说的,做好份内之事便可。但如今......你看,她不声不响就这么走了。若她就此不回,妈妈可想过,咱俩往后怎么办?郦家这边尚能应对一程子,陆家那边呢,若明日陆公传她回去,我是去还是不去?若去,您觉着以陆公的眼力,我能有命说几句话?”

      探微说得缓慢,边说边观察阮妈妈的反应,就见她脸色越来越难堪,一方帕子被她捏来绞去。

      想来帕子有多皱,她的心里便有多慌乱无措吧。

      关于陆柔然的情郎,探微曾托蔺知微查过,但半分线索都无。

      探微有些话,说的十分武断,阮妈妈却不来反驳,探微便对心中猜想笃定几分。

      不过看阮妈妈的意思,似乎依旧不想同她以诚相待,停缓片刻,探微继续道:“其实我很好奇,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为何妈妈何第一反应是去门房问问?难道妈妈没想过,极有可能遭了歹人的毒手吗?”

      “老奴......”阮妈妈支吾,“老奴想,府里的护院个个好身手,况且娘子并无仇家,想来没有被掳的可能。”

      探微认同点头,“还是妈妈思虑周全,阿姊既无安危之忧便好。”

      她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不刨根问底了?
      阮妈妈不禁心生疑惑起来,试探道:“那......往后几日,咱们娘子回来之前,便有劳娘子了。”

      “不忙感谢。”探微淡声道,“我正想同妈妈商议呢,要不我退些工钱吧。如今阿姊不知所踪,我这里又有阿叔的事亟需办,这份差事怕是做不下去了。实在天大的事,也得以孝为先。您看这么着,成吗,明日我以表姊的身份离府,再以我自个的身份回来,往后不知所踪的就是表姊了。”

      阮妈妈一听这话,脸色骇然大变,她双膝一软,跪首道:“不成啊娘子。您若是撂挑子,便是把老奴往死路上逼。”

      “可若是再做下去,便能保你?不过也就咱俩双双赴黄泉罢了。我是微末之人,死不足惜,可妈妈不一样,您家小郎还未成亲,听说大儿媳怀着身孕,年底就该报上孙儿了吧。”

      说罢,垂眸偷瞥阮妈妈神情,“劝您打消威胁我的念头。您觉着,以我与郦君和四娘子的情谊,她们信你,还是信我?”

      阮妈妈闻言,脸色愈发灰败,她膝行一步,抓住探微的裙裾,苦苦哀求:“娘子多虑了,老奴怎么会威胁您。只是老奴不知,您要老奴坦白什么,老奴实在不知,咱们娘子因何离开啊。”

      “这几日在陆府,可发生特别之事?还有她那情郎......我猜,妈妈定然也在猜测,她离府或许与她那情郎有关,否则您也不会在得知,她不见之时,首先想到她是自个离开。”

      “无甚特别之事啊。”阮妈妈极力回忆,“老奴只知家主痛斥娘子一顿,至于因何训斥她,娘子未讲,老奴看她脸色极差,也不敢多嘴问。至于那个男人,其实......”

      话说着,阮妈妈停了下来,她仰起脸,苦求道:“您行行好,别问了,成吗?若家主知晓老奴多嘴,定会打死老奴的。”

      “若他晓得你协助阿姊替嫁,便不会打死你吗?妈妈,如今咱们在同一条船上,我只有清楚所有,才能同您一道商议解决之法,否则便是擎等着死。您可想过其中利害?”

      阮妈妈踌躇片刻,才艰难企口:“是公孙郎君,那日娘子与您换回身份,便是去见他。”

      探微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道:“在楚楼遇到那位公孙郎君?”

      阮妈妈痛苦点头,“正是他。”

      探微甚觉不可思议,“所以表姊这是与他私奔了?”

      “老奴不知啊。”阮妈妈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奴真不知。”

      “他们的事不是都过去了么?表姊已成亲,公孙郎君现今与四娘子情投意合,怎么会?”

      想到这些,阮妈妈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今早刚听说,家下小郎到沈府后表现不孬,心里正高兴,到了夜里便遇到这等糟心事,她当真是命苦至极啊。
      “老奴不知道啊。老奴虽是娘子的心腹,可娘子也不是事事都同老奴讲。”她以性命起誓,“老奴若有半分谎言,让老奴不得好死。”

      孽缘孽债啊,都说情爱乃害人的毒,果然没错。

      探微不再纠结这一茬,转而问:“她是不是也没以我的名义,留下只字片语?”

      “似乎是吧。听说先前阿俏阖府寻她,若留了只字片语,阿俏便不四处寻了吧。”

      探微忽感头痛欲裂,她一璧吩咐阮妈妈研墨,一璧举步走向书案。

      ...

      檐下风铎经风一吹,发出清脆声响,夜风透过半开的槛窗吹进屋里,挟来丝丝凉意,郦隐拢了拢衣领,视线从紧闭的书房门上移开。

      方才,探微与阮妈妈前脚进了书房,后脚石清便传来最新进展情况——
      陆柔然离府时身无长物,看起来只是临时有事出去一趟。

      郦隐一边盘算着今后,一边暗笑这事越来越有意思,大抵阿恒做梦都想不到,陆柔然会如此摆她一道吧。

      灯火幽幽照得一室晦暗,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近,郦隐收拢思绪,拾起小几上的书,一璧随意览阅,一璧留意来人动静。

      她的脚步似有些踯躅,郦隐的一颗心随着她的步子走走停停。

      她终是过来了,郦隐放下书,抬首望向她,笑意在他雅致的眉目间波荡,他向她伸出手,“做什么去了?”

      探微怏怏地看着眼前人,他眉梢眼角的笑意那样温柔,煦日畅风般美好,仿佛有涤荡郁积的神效,四目相对间,她心间那团沉积的乌云不禁消散些许。

      指尖搭上他的掌心,他缓缓收拢五指,牢牢握住她。

      探微抿唇浅笑,“怎么不先睡?”

      “你不在,睡不着。”

      甜言蜜语他张嘴就来,灌入探微耳中,她只觉心中沉甸甸。

      随着他的力度,探微在床沿坐下来,犹豫片刻,她主动道:“你听说了吗?阿恒不见了。”

      先前与阮妈妈的一番话,不过探微虚张声势,诈阮妈妈罢了。

      事实上,她既需要陆柔然的身份,也无力承担把阮妈妈逼上绝路,同她鱼死网破的后果,更不可能去赌郦隐兄妹对她的信任。
      只是郦隐这边,她必须给个交代。

      果然,他闻言,一向平稳的目光中露出惊愕之色。

      “不见了是何意?”他急道,“府中护院一向尽责,难不成百密一疏,进了歹人?但此前未曾听说,她与谁结怨。”

      “不是歹人所为。”探微说,“听说是她自个离开的。”

      他长舒一口气,“没有安危之忧便好。可知她因何离府,何时回来?”

      “听说留了书信,归期未定。”探微觑觑他的脸色,装作漫不经心地试探,“瑄儿好心带她回府安置,她却这般任意而为,瑄儿定然很生气吧,你会不会也对她很失望?”

      郦隐闻言,高深的目光,幽望她一眼,“夫人在意我对阿恒的看法?”

      探微将手从他掌心抽出,一璧弯腰脱鞋,一璧道:“说到底她是我表妹,我自是不希望有人道她不好。”

      “这样啊。”郦隐淡笑着看她忙活,待她忙完,满眼期望地看过来,他才悠着声气儿曼声道:“夫人放心,我对阿恒并无任何成见。我想,她大抵有何急事,才来不及当面告辞吧。留了书信便是交代,想来瑄儿可以理解她。至于祖母那里,明日我去同她老人家讲明便是,她一向明事理,定能体谅阿恒的难处。”

      “如此便有劳夫君了。”

      “夫人客气,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探微含蓄地笑了笑,“听阿恒说,你正帮着她调查阿叔的事。阿恒是我表妹,她的事便是我的事。如今她不在,往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夫君尽可直言。”

      府中人多眼杂,探微是寄居的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之前她请求郦隐,但凡查到有关李叔的事宜,让石清去兰隅居传信即可。

      然而,陆柔然给她下药,两人又换了身份之后。

      陆柔然独自搬去霁雪苑之后,为避免陆柔然知晓,她和郦隐的私下联络,怀疑他们关系匪浅。探微只能借由石清去霁雪苑不方便为由,提出她会寻机会自己找郦隐打探。

      对于她这些请求,郦隐从未多说什么,她如何说,他便如何听从。

      眼下也是一样,他一口应承下来,并主动说:“说起阿叔的事,如今确实有了一些进展。”

      探微瞬间紧张起来,她停下手中的忙碌,转头看向郦隐,“夫君可否同我说说?阿叔教养阿恒一场,事关他的冤屈,我也很关心。”
      郦隐偏头望了眼窗户方向,“夜深了,夫人不困么?”

      探微说不困,“夫君困了么?困了便睡吧,明日再说也成。”

      郦隐说:“夫人想听,我便不困。”

      探微:“......”

      探微揉搓着衣袖,低垂眼睫,支吾道:“其实也没有很晚,若夫君愿意,咱们说说话吧。”

      郦隐说好啊,“你去把灯灭了,来床上。”

      探微:“......”

      “遵命,这就去。”

      郦隐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脑中都是方才她欣喜抬睫的画面,那双黑眸中跃动的莹亮,像坠入湖面的星子,叫人移不开眼。

      眼前倏地一黑,屋里的灯全灭了,他闭上眼,听着她慢慢摸索过来的脚步声,想象着那张脸只是她的模样。

      月隐夜黑,灯火幽幽照不进床笫间,晦暗不明的光线让探微获得片刻放松。她摸索着上床,他没有给她腾地儿的意思,她也不啰嗦,直接摸索着爬到里侧。

      舒舒服服躺好,她轻轻喊了声夫君,“请讲。”

      郦隐仰唇笑了起来。

      探微纳闷,“笑什么。”

      “高兴。”

      “......”

      待郦隐笑够,才敛起心神,正色道:“平康县有个叫赖大的仵作,他素来与李叔来往最密切,李叔的尸身也是他验的。日前,我去拜访他,想探听一下关于李叔生前的一些事。岂料,他拒不承认与李叔相熟,坦言只不过他是仵作,李叔开明器铺子,两人偶有交际罢了。”

      探微:“他这种反应,正说明桃花巷失火之事有蹊跷。”

      “对。”郦隐说,“前夜,他掘坟盗墓,被我当场拿住,这才撬开他的嘴。据他交代,李叔因营生之故,对命案极是上心,素日里最爱拉着他问长问短。前几日织云纺掌柜家出事,李叔更是格外殷勤,不但把验尸细节打听得滴水不漏,还被赖大撞见偷偷摸摸探听那户人家的私事。谁想没过几日,桃树巷便失火,偏偏只烧了他一家。赖大吃这碗饭多年,鼻子比常人灵,当下便觉李叔死得蹊跷,因此我上门询问时,他怕惹祸上身,才咬紧牙关不敢多言。”

      “织云纺掌柜?”探微疑惑,“他家谁出事了?”

      “掌柜的死了。”

      “怎么死的?谋杀?”

      “不是。”郦隐轻咳一声,“大泄身。”

      “这是什么死法?一种病?”

      “且算吧。”郦隐说,“因为死在下妻床上,他夫人一口咬定是下妻加害,大闹到县衙。”

      “他既有病,怎么能因为死在下妻床上,就疑心下妻加害?验尸结果如何?”

      “确实死于大泄身。县衙也给判了,下妻无罪。不过依我之见,并也不能排除,他死前未吃过助益房事的药,从而导致大泄身丧命。”

      探微啧了声,“好好的人吃那种药做什么?”

      郦隐没吭声。

      探微忽地警觉自个过于松懈了,赶忙收敛自己,正色道:“只是这些事与李叔又有何干系,他为何如此关心?难不成......他与死者下妻有染?”

      郦隐:“......”

      “大抵没有吧。”郦隐说,“目下正在查。”

      探微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若查出结果,还望夫君同我说。”

      郦隐说好,“定第一时间告知你。”

      “有劳了。”

      夜越来越深了,梆子声遥遥传来,帐中渐渐寂静下来,静得人心慌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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