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引·不归》疯狂的某人

4、吾处是何乡 （四）“你

　　（四）“你说你是妖，那你是什么妖呀？”莫途一边烤着肉，一边问。
　　“我啊，我是威风凌的白虎，一方妖王哦，怎么，怕不怕？”袅袅故意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像吓唬莫途。
　　“你是妖王？别逗了！”莫途看着袅袅那略微有些稚嫩的面孔，差点笑喷。她要是妖王，她就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就知道你不信。小女娃。”袅袅知道对方是不信的。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她自己也很难相信自己竟然是一方妖王，更何况是一个愚昧的凡人。袅袅有些沮丧，但是心里却极力安慰自己：自己是一方妖王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人类都是以貌取人的嘴脸，最是愚昧。自己怎么能跟区区一个凡人计较。
　　“我不跟你计较。”袅袅撇撇嘴，不屑地说。
　　“你确定你不吃串肉？”很快，莫途把一串肉拿到袅袅面前，在她面前招摇。
　　“把那串肉给本王，本王可以原谅你刚才的无礼。”袅袅一看到烤肉，顿时眼睛变成桃心状，慌忙夺过莫途手里的肉。
　　“话说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烤的肉挺好吃的。”袅袅吃地满嘴流油。
　　“呵呵。你以为我只会这个，太小看我了。”莫途有些飘飘然。“烤肉烤地好吃吧？”
　　袅袅直点点头。她对这个会给她烤肉的黄毛丫头非常有好感。
　　“你以后天天给我烤肉好不？”袅袅吃完几串烤肉，抹抹嘴，道。“不行。我只是在顾府暂住，我打算明天就回去。”
　　“你不是顾府里的人！？太好了！”袅袅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激动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可能摆脱牢笼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那你愿意帮助我出去吗？我会报答你的。”
　　“我为什么要放你一只妖怪出来呀？”莫途显然不是好忽悠的“万一你突破什么封印……要恩将仇报怎么办？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莫途觉得自己疯了，竟然相信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而且还在和对方讨价还价。
　　但是她却从来没想过要真的帮助一只妖怪，毕竟她是那么不爱管闲事的人，也没有管闲事的能力。
　　“其实……我不可能对你做些什么的。”袅袅的神情有些怪异，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嗯哼？”莫途看着她沉思的脸，有些好奇。“我现在只是一个游魂而已……”良久，袅袅的声音有些不太清楚，好像要散开在风中似的。
　　“嗯？”莫途一脸惊讶，怪不得她会被吓着，原来对方真是鬼！而且，鬼还能吃东西，莫途觉得自己涨见识了。
　　“呃，看来你也有段腥风血雨的过往。”想到这里，莫途觉得很难想象她都经历过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出去后打算怎么办？”莫途试探着问。
　　“我把我的内丹给你。有了它，你可以控制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袅袅回过神来，她并没有回答莫途的问题，而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一双清亮的眸子在夜色里闪着清澈而寒冷的光。
　　“作为回报，你必须帮助我摆脱这个封印。”这下莫途震惊了。妖怪不是一向非常狡猾和骄傲的吗？可是袅袅却愿意放弃自己的内丹也要冲破牢笼，且不说她能不能做到，就算是能做到，难道她真的能将自己的全部押在自己身上，万一，万一她是个骗子呢？
　　还有，她为什么要豁出去只为自由呢？明明自己已经只剩下一个魂魄，就算是侥幸自己能冲破封印，那她不也只是一个魂魄？一个魂魄而已，就算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莫途不晓得她为什么那么执着。
　　“你为什么那么信任我？”莫途问出她的疑惑：“不怕我到时候变卦吗？”
　　“我本来就是一个亡魂，大不了魂飞魄散。”袅袅倒是十分平静，好像那不是自己的魂魄魂飞魄散似的。“但是我有一个执念，如果不出去，我会魂飞魄散都不安生。所以我只能赌一把，我堵你一定会兑现承诺。我们妖怪的眼光一向很准。你手上的法器是属于我们妖界的东西，想必你和妖怪关系匪浅，因为我们妖界的宝物从不随便送人，这个法器绝非一般法器，一定是属于妖界上层的大妖怪送给你的，可见你得到妖界高层的信任，再者你明明知道我是妖怪却不害怕，说明你能接受妖怪，而且你很聪明，猜出了我不会伤害你。况且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袅袅说道这里，停住了，她看了看莫途手上的手钏，目光神秘摸测。
　　“你手上的东西，原是我一个故人的。不知道怎么会到你手里。”袅袅说道这里，顿了顿：“你非常特殊。”
　　莫途却一知半解。特殊，她哪里特殊了？
　　“好了，该你给我答复了，帮还是不帮。”她看着莫途，慵懒无比的伸了一个懒腰：“我还要回去睡一觉。”
　　“我能怎么帮你？我只是一个凡人”莫途有些哭笑不得。拜托，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好吗？能干些什么？
　　“我说你行你就行。”袅袅说着翻手变出一根丝线来。这是一根极其平常的丝线，莫途甚至怀疑它是用来绣花的。
　　“这根丝叫菩提丝。”袅袅解释道：“方便我们联系的。”说着把它系在莫途的指头上，又给自己系上。
　　这根丝一系上手腕便闪了一道银光，突然消失了。莫途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腕，十分惊诧。
　　“我要怎么帮你？”莫途问。“你只需要照我做就是了。”袅袅道：“我会给你指示，尽量找出封印我的那个臭道士，找机会毁掉他的法器。”
　　“只要毁了他的法器，这个封印自然就困不住我。”袅袅说着，运起内力，心里庆幸当初自己保住了一魂，只要魂魄没灭，她就可以使用妖力，自己不愁不会有复活报仇的一天。
　　这么想着，袅袅的心情顿时好多了。她手里的妖力慢慢凝结，如一团水雾，又像一条条灵动的水蛇扭动着身体汇聚在袅袅的指尖，顿时莫途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气息淹没了，这如大海般内敛却又汹涌的力量几乎完全掩盖了周围所有生物的气息。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汹涌澎湃的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即使再倾尽全力地脱离海洋的掌控，却还是迷失在无边无际的浪潮中，根本无法改变自己的航线，只能任由它摆布，控制。
　　当这力量凝聚停下来的时候，莫途已经满头的冷汗。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在人间，刚刚那股力量，已经不能用霸道来形容。
　　而袅袅似乎对她的反应丝毫不吃惊，她淡定的将手心里的那一团光交给莫途。“你要好好保管我的内丹。我给你一个咒语，你跟我学，可以暂时容纳我的内丹，且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又道：“我的内丹会让你拥有一部分妖的能力，但是同时也会有妖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我的内丹，而且，我的内丹不能长时间在你的身体里，这对你的身体不好，所以请你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