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一切都是虚 ...
-
她靠在长廊的木柱前坐着，几只萤火虫围着她的裙摆乱舞。深蓝的天际划过流星。萧垣站在远处看着她，看着她一直冷漠的眼睛突然暗淡地失去了光亮，那种忧伤和她的气质格格不入。看得他心骤然一颤。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走上前，把她拥入怀中。
“不要难过。”
她没有说话，没有哭泣，甚至静止地都没有呼吸……他再次看见她手腕上系着的红宝石闪着刺眼的光芒，然后明晃晃的匕首就这样插入了他的心脏。
她拔出他腰间的春泪剑，缓缓地起身，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我怎么会难过？真正属于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狠狠地拔出被她插进心脏的匕首，仰天长笑，一声比一声凄凉，鲜血已经浸湿了他整个长衫。他的笑声没有让她停住脚步，她匆忙前行，脚步是那么轻快。没有再回头。
真的是她，他知道是她，也早知道不是李何奈说的那般。可是他又能拿她怎么样，他动过杀机，又总是害怕杀错了。就像飞蛾明知是死还是义无反顾扑向火焰。要是有人给你留下一个永远的伤痕，你怎能轻易忘记她？腰上的老伤比不上这心口的一剑痛啊……
细长的螺子黛，诱人的红唇，可是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了她的苍白。玄冰一眼便看见了她手上握着的那把春泪剑，苦涩地问：“你连他也杀了？”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抱怨说：“冰，我今天身体又很不舒服。自从我开始服用百日散，我的内力就一天比一天弱了。现在手脚完全都用不上力气了。可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愿意付出这些代价。”她微笑。
“为什么服用百日散？”
“难道我要留着那个小孽种阻碍我们在一起吗？我要是给奶娘下毒，那些没用的人没把小孽种毒死倒是会先把自己毒死。可是她全靠吃奶，我只能这么做……百日散像是瘟疫一样，只有这样才能骗过萧垣。”她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扑进他的怀里，把脸紧紧地贴在他胸膛上，他的身体冷冷地，她声音里含了太多的暧昧：“带我走，现在你可以带我走了。”
狠狠地一推，她被推到在地上，委屈地看着他，可是他没有一丝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一个如此蛇蝎的女人，他还能有什么话可以对她说。他是剑中之仙，无权干涉凡人生死，可是一切都因他而起，自然应该由他来结束。更重要的是，睿宁托付给他的事已终结，他不愿再有另外的主人。
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主人，看遍了凡人生死，真是倦了……
他轻轻地伸出手来，很多星辰凝聚在掌心里，刺得睁不开眼睛。
“冰，你在做什么？”她略带哭腔慌张地问。
他把那一束光揉进了胸口中，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微笑，光芒万丈。然后他缓缓地消失了……
她仰着头跪在地上哭喊着，难道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吗？难道这半生的信念都是虚妄吗？她不懂，更不想承认一切都是个错误。所有的努力为了摆脱孤独，最后她还是孤独的，孤独到了连个为什么都没有谁给予解答。
手中春泪剑剑柄上的钻石失去了光泽，乌发瞬时浓白。
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选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天人尽日花飞雪。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