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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十一长假在家教中结束了。

      床头闹铃疯狂地甩动着它的身子,势必要吵醒被子里那团不明物。

      “吵死了!啊西!”在聒噪声的狂轰滥炸下,那团不明物终于动了动。

      萧子柔一把掀开被子,顶着鸡窝头,扫了眼,“八点了!糟糕,要迟到!”

      火急火燎地套了件针织裙,萧子柔冲到浴室飞快地洗漱好,都怪这几天教贺兰和欢欢太晚,不然哪有人大学开学还迟到。

      更让萧子柔绝望地是,今天早课还是精神科教授毕深堇,那个大名鼎鼎的灭绝师太,人如其名——必神经!

      在房间里叫了辆滴滴,萧子柔冲出了房间,却和早起的贺兰荀撞个满怀。

      他手中的豆浆泼洒出杯,朝着萧子柔兜头即将浇下,妈妈咪呀,我可没时间再去换衣服!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豆奶的洗礼。

      面上却似有一阵轻风拂过,等了好久,连一滴水都没感觉到。萧子柔眯出一条眼缝,面色震惊!

      贺兰荀端着玻璃杯,纯白色液体一滴不少地盛在里头,再看看地上,没有一滴洒落。

      “佩服佩服。”

      迎着萧子柔崇敬的目光,贺兰荀淡淡转开眼光,一脸睥睨的模样,仿佛在说:\'哥,是练过的!\'

      时间紧迫,萧子柔一拍脑门,立马推开贺兰荀,“让一让,我要上学要迟到了,欢欢昨天有些感冒不舒服不去上学,你帮忙照顾一下,行吧?拜托了!”

      匆忙丢下这么一句话,萧子柔甩门而去,门板重重合上,阻挡了房外明媚的阳光,和她纤细狂奔的身影。

      良久,直至杯中豆浆都要冷了,贺兰荀眨了眨眼睫,这杯豆浆,本来是想端给你,可惜你走的急,没来得及开口。

      不过...

      贺兰荀走回餐厅,放下玻璃杯,却并没有去照顾欢欢,而是回屋拨通了电话。

      宽亮的试衣镜前,贺兰荀修长的手指拂过睡衣纽扣,露出线条流畅的倒三角形完美身材,他换了件合体的白衬衫,扣紧钮扣,映得他肤色愈加白皙,带点少年的单薄感。

      他换衣服的空档,电话仍在通话中,里头传来开怀大笑的男音,似乎对自己说的东西很是期待。

      “贺兰,我建议你带顶鸭舌帽去,我们现在人很少长发。”

      “我知道了,”贺兰荀同意,他将一头墨发藏进深灰色鸭舌帽下,纤密的睫毛融在帽檐的阴影中。

      他低头,看着镜子里陌生打扮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女子也可入学的学堂,希望能让我大开眼界。”

      ======

      “都醒醒!”咚地一声,厚重的医学书砸向讲台,台下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学生们一个激灵,灭绝师太来了!

      直起腰板,瞪大眼睛,学生们一扫睡意,恭恭敬敬地迎接七日不见的必神经。

      早课是八点,但大学生们大都是夜猫子,不熬到凌晨一二点誓不罢休,黄祺搓着惺忪睡眼,在何仪的提醒下坐直身子。

      “萧子柔怎么还没来啊?必神经的课她都敢迟到,不想活了?”

      寝室四人一向坐一桌上课,谁来的早谁占四个座位,高筱楠瞟了眼右手边空荡荡的座位,手机显示,离上课还差1分钟。

      完了完了,毕深堇的课迟到乃是大忌,一想到曾经有人越雷池的前车之鉴,她汗毛颤栗。

      黄祺翻着书本,轻声嘀咕:“最近她奇怪的很,群里聊天时不见她,打电话也不怎么接,她往日都熬夜刷微博,我就去微博里蹲她,没见她上过!”

      “嗨,能怎么办,我先给她发个短信。”

      何仪掏出手机,低头摸索着键盘。

      毕深堇却掂了掂酒瓶底般厚的黑框眼镜,目光落在她身边的空座位上。

      ——她的课,竟然没有座无虚席?

      有人迟到!!

      “咳咳,”通体黑制服的毕深堇清了嗓子,尖锐的声音响遍课堂,她点了何仪的名字,“你旁边谁没来!”

      猫着身子发短信的何仪浑身一僵,在全班同学同情的目光中站起来,“萧、萧子柔。老师,她早上起来时肚子痛,痛得脸都发青了。您知道,女生嘛,都有那么几天的哈哈...”

      不好意思啊萧子柔,我只能这么帮你扯谎了。

      闻言,全班男生爆发出一阵嘘声,女生来月事这类私密事,明明他们都知道是常事,却还是忍不住起哄。

      更何况萧子柔在他们班长得还算清丽,漂亮的女生总是男生们目光的聚焦点。

      毕深堇听到这理由,不好说什么,“你先坐下,一会她来让她自己过来跟我说!”

      何仪三人松了口气。

      正打算开始上课,教室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横冲直撞的人影破门而入。

      满头碎发被吹出一个漩涡,朝天竖立,萧子柔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地扛着砖头般厚的精神学书籍,在门口立定,和讲台上的毕深堇四目相对。

      何仪的心咯噔一下,大姐啊,我前脚刚扯完慌你后脚就来拆台,我刨了你祖坟还是欠了你什么!

      萧子柔尴尬地立在门口,进不是退不是,却见毕深堇盯了自己半晌,看着看着还看出一簇怒火来。

      便听她扭头叉腰,声音冷如利剑,插向何仪,“何仪,这就是你说的痛经痛到面色铁青?我看她挺生龙活虎,你们两个下课别走,来我办公室一趟。”

      痛经?萧子柔一脸懵逼,扭头看向何仪,对方掩面表示并不想和她说话。

      这节课萧子柔是站着听完的。

      冗长复杂,像老太婆的裹脚布,还是发霉的那种。可比上课更可怕的,就是去必神经的办公室了。

      那简直是人间地狱!

      在中央大学医学系,流传着一个神秘的传说,几年前,中央医学系还没有神经学科,也没有必神经,那是多么和谐温暖明媚阳光的校园啊,可一切,都在学院引进了一批新教授后彻底改变——

      事情是这样的,毕深堇当时还年轻,整天虽然板着张长脸,却依旧不受学生敬畏。大学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上课懒散,只要胆子大,一周七天假。

      大学生黄某,一个年轻气盛的小青年,逃课上网无所不做。

      但自从他碰上必神经后,呵呵。

      那天,他第一次逃了神经学课程,课后,毕深堇很淡然地给黄同学打了个电话,美其名曰给他一个加学分的机会。

      黄同学兴冲冲去了,当他来到指定地点,抬头一行大字——中央大学神经病附属医院。

      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门口立着两个保安,在毕深堇一通电话的命令下,夹着黄学长进了精神病病房,让他好好‘见习’这门课程。

      被精神病折磨的恐惧,黄同学回来后变了一个人,课不逃了,网不上了,妞不泡了,见到毕深堇八百米开外撒腿就跑,门门课稳拿第一,最终以优秀毕业生顺利成为研究精神病届的学者。

      毕业采访那天,有人问,黄学长,你从大一时全班倒数第一变为如今精神科门门满分,你是怎么做到的?

      黄学长饱含着热泪,心酸地道出了这个故事。

      走廊间,萧子柔面壁思过,想着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黄学长。

      精神学这门课,好像不是她的志愿专攻方向呢。

      何仪自然和她这种学霸不是一个脑回路,越过走廊边的窗户往办公室内望,却看见老师们团团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争论似乎很激烈,连平日里懒管闲杂事的毕深堇也扎堆在那。

      她捅了捅在思考专业划分的萧子柔,对着办公室内努努嘴。

      “看里头,发生什么事了?热闹得连必神经也凑过去,哎,你说必神经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存在啊,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萧子柔哼了一声,没怎么理她。

      人头攒动露出的缝隙中,何仪凝眸细看,却见一条颀长挺秀的身影,于繁闹的人群中孑然独立,自成一股清华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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