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为人师表若是你这样子,岂不误人子弟?”
声音横空插来,萧子柔身形一滞,欢欢早她一步扭头,待看清来人的长相,一张精致粉嫩的小脸上绽出喜色,高扎的马尾辫甩得欢快。
“哥哥,你好好看呀!”
小孩子永远是心直口快,赞褒之词说不出来,就只知道这小哥哥真好看,像漫画里的少年,眉目如画,看着又面善温柔,不过...怎么是长头发?
要单看背影,还以为是小姐姐呢。
相较于欢欢的反应,萧子柔就不大厚道了,两眼一瞪,俨然一副对自家娇妻不听命令在外人前抛头露面而生气,“出来干什么,回屋里看电视去!”
“姐姐你干嘛辣么凶...”
没等贺兰荀张口,小丫头片子就开始说话了,这里果然是看脸的世界!萧子柔满头黑线。
萧子柔按捺下躁动的心情,看贺兰荀一天到晚在家里吃白饭也不爽,干脆劳驾他测测他的文学水平,于是招呼道:“我教不来历史,正好这是北燕的历史,你最了解,你来教。”
贺兰荀没说话,只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贺兰荀一落座,欢欢就开始刨根问底,嘴巴都流哈喇子了,至于萧子柔,她已经被归为长相清汤寡水一类,束之高阁。
“贺兰荀。”
“贺兰哥哥!你真好看。”小丫头嘴甜又黏人。
哼,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没了我你数学还不考垫底。萧子柔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这么憋气,虽然贺兰荀着实是博闻强识,才赋绝伦,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所有资料。
“骄矜之意乃是为人骄傲自夸,好大喜功,和某人所谓的形容大相径庭,你把她给你标注的翻译拿来。”欢欢屁颠屁颠献宝般双手呈上,就差高呼一声,大人请阅。
萧子柔默默努嘴,其实意思也差不多嘛,不就通俗了点······
看着看着,贺兰荀好看眉头皱起,不经意间余光扫过萧子柔,看得她浑身发毛,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错了。
良久,他才悠悠道:“你,识字吗?”
萧子柔吃惊张嘴,她活那么大,还没有被人这般羞辱过,这话的另一种翻译就是,你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呵呵,可笑,姐曾经也是乡里文学一把好手,背得了唐诗三百首,吟得起宋词赋千篇!
“识字,贺兰荀,我必须得提醒你,现在的文字和从前的意思不同了,再说了,简体字你看得明白吗?”
贺兰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指了指作业本上倾国倾城这个词,底下有一行红字,写着:倾国倾城=萧子柔。
萧子柔老脸一红:“...”我错了大哥,是我不要脸,脸给你,请收下。
欢欢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们两个,歪头:“子柔姐姐说,倾国倾城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她这样的美女。”
臭丫头,不说话会死啊!
贺兰荀目光意味颇深,上下扫了几眼这个不要脸的,才转头轻声对欢欢解释。
他声音依旧清润好听,如三月枝头刚融的薄雪,令人放下戒备,再配上那副天生的好皮相,简直老少通吃!
这之后,萧子柔所有通俗以及不要脸的解释一一被贺兰荀给纠正回来。
“···还有这个,‘形貌昳丽,朝服华冠’,是言此人体型样貌俊美,早上穿戴得体,并非她说的,形体容貌失去往日美丽,只能每日穿华服来装饰自己。”
别读了别读了,再读下去我还怎么做家教啊!
萧子柔见到文言文就头疼,这事除了宿舍内另外三人,大学里没人知道,她连用成语都是随性发挥。
为这事没少受嘲笑。
上次大家一起看一档相亲节目,一男的上台,其貌不扬,对另一半要求却是极高,还盛气凌人的。萧子柔磕着瓜子,对着电脑数落道。
“自己长得冬瓜裂枣,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能娶到胭脂俗粉都算你走运了!”
室友三人:“......”意思是没错,但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想了好久,高筱楠才恍然大悟道:“大姐,那词叫歪瓜裂枣,庸脂俗粉!!”
萧子柔尴尬地闭嘴,她还是抱紧自己的医学书,做个理科学霸吧!
孤灯下,贺兰荀的剪影被拉得细长,清隽斯文,白皙的指尖划过优美的文字,既生动又形象地给欢欢讲解起来。
萧子柔好奇地凑过去瞄了一眼,便见洋洋洒洒一篇佳赋已然落草,开篇气势恢宏,作文行云流水,春秋笔法微言大义形容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别问萧子柔为啥形容得辣么好,都是作者胡诌滴)
她好想阻止贺兰荀(尔康手)——大哥,您老行行好,小学生写不出国赋啊!
关键是欢欢她老师会认为她是从千度上抄的。
却没想到,贺兰荀单手支着下巴,扫了遍自己为欢欢润色的文章,提笔划去几句话,“萧子柔,你来。”
被点到名的萧子柔满头雾水,“干嘛?”
“这几句话替换成你的理解。”贺兰荀抬眸似乎笑了一下,灯光若星辰般印在他黑曜石般的眼底,这样一幅英俊的面容,让萧子柔满腔气无处撒。
于是她哭唧唧地写上自己蹩脚且文不对题的理解。
“行家啊,贺兰!你以前上学是不是经常这样作假?”
“没有,不需要。”
“切,”萧子柔知道自己白问,这人看起来谦虚温雅,气度清冷,实际上自恋得不得了,但必须承认,他是有资本的,这让萧子柔对他过去起了兴趣。
“你写赋那么厉害,是不是当过官,不过看你这么年轻,官应该不是很大。”
“嗯,不大,开国丞相。”贺兰荀淡定回应。
丞相,不算大官,要是他愿意,可以僭位为王。
萧子柔唇角笑意冻住,丞..丞相,搁现在就是总理级别的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我就会把您老当佛供起来了!
“你是传说中的北燕开国辅主名相贺伯?不对啊,名字对不上!...传闻中贺伯一袭青衫,蛰居临曜山十载,一朝出山,运筹帷幄,三策灭纣萧,两谋定天下!”
你有那么厉害?再说,贺兰荀现在穿越到这,和传说对不上啊,不过出山的年龄倒是差不多。
“稗官野史们撰写的奇闻轶事,有不少夸大的成分,你们后人也信?天下,都是用血肉一步步堆垒下来的,两谋三策,呵,要真有这么简单,还有短兵相接的必要吗?”
他深邃幽冷的目光宛若实质,谈及沙场之争,连带着口气也森寒不少。
“我初来此处时所穿的那件常服上就有北燕内阁官员特有暗纹,对了,我那衣服你放哪了?”
我能说我藏起来了么···精打细算的萧财迷会放过北燕时期的古董?你也不想想!“啊,那件衣服?都浸满血了又不能穿,我就给扔了,你不介意吧!”
“······”贺兰荀打心底觉得,萧子柔说谎不打草稿这方面的天赋,不立块牌坊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