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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怪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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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柔是个学霸。
至少在中央大学医药系人眼中她是这样的形象。
当别人从图书馆走出带的是言情小说的时候,她带的是\'新编全医药学大词典\'。
当别人在学校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内你侬我侬的时候,她手捧帕金森临床诊断资料,于小树林的石板凳上,琢磨得天昏地暗。
当别人于风月中吟诗作对时,她还是药不离手,脑子不离题目。
为了方便打理自己,还特意去剪了齐耳短发,别人家的大学那是整容院,到她这成了毁容院,将难得标志清丽的长相折磨成路人气质。
何仪想到那哀伤的过去,心情复杂。
开学初,萧子柔也不是没人追的,但对于这种医药方面天赋极高,学习成绩极好,数理化秒杀普通人的少女,少有男生能望其项背,大多折戟沉沙。也不是她不懂男女之间的暗示,而是一个比不上她的男生还不如一道高深的医学题目来得有趣。
萧子柔作为女生中一股清流,人送称号——性冷淡女王。
故而室友三人为萧子柔感情方面操心不已,要不是她偶尔会对着电视剧里的古装美男犯花痴,她们都要以为萧子柔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现在好了,心头大事有了着落。
何仪对自己明察秋毫的能力万分钦佩,乐呵呵地准备一会儿萧子柔接电话时该怎么调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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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水声哗哗,掩盖住外界一切声音。
萧子柔躺在环形白瓷浴缸内,头顶花洒如瀑飞下,淋得她神态惬意享受。本打算只洗个头,但当她看见这洁白的浴缸时,不让自己软绵绵的身体和它来个亲密接触,岂不是暴殄天物?
她好玩地吹着泡沫,看七彩的泡泡在空中上下浮动。如果洗澡是这样一件享受的事,那她绝对不会三天不洗头不换衣...
喀嚓.
哗啦的水声中出现了那么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浴室的门把,被人轻轻旋开。
萧子柔浑身一滞,她出现了幻听?
我去,什么怪事都和卫生间有关,她最近是不是逆水啊!
贺兰荀握着门把的手犹豫了一下,他本想敲门将手机递进去,但旋即想到,洗头时湿手接电话不大方便,罢了,干脆他给举着。
手中门把利落地转开,氤氲的热气中弥漫着茉莉花沐浴露的香气,清甜淡雅,贺兰荀不自觉吸了吸。
别墅内的浴室很大,浴缸和洗漱台都在浴室的最里面,热气模糊了视线,贺兰荀无奈唤道,“萧子柔?”
话音刚落,他明显看到,白气后,有个人影僵硬了一下。
随之响起一阵尖叫“啊———!!”震得树梢上雀鸟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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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何仪听着挂断的嘟嘟声发愣,刚才那声是萧子柔的尖叫?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十一这丫头也不知道上哪里浪去了,万一那男人是个坏蛋,囚禁了萧子柔抢夺了手机,然后····
何仪不敢再想下去了,果断拨打妖妖灵,刚打开拨号键,就看见‘萧子柔’的来电显示,心中七上八下,那男人来勒索?
“喂?”
“喂,何仪?”电话那头传来属于萧子柔的声音,何仪听到后,眼泪不由夺眶而出。
“狗东西,你刚才干嘛叫一声又挂断电话,吓死我了,差点就要打妖妖灵!你现在在哪里,旁边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萧子柔也是够呛,“我没事,就是滑了一跤才叫的,不碍事没受伤,放心放心,啊,你问那个男的是谁?他...他是我表哥,对对,就是我一直跟你们说的程玦,他可坏了...我没在寝室,就住在他在帝都的别墅···”
雾气弥漫的浴室内,萧子柔尴尬地捧着手机,调动所有脑细胞在那圆谎,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时间倒退回几分钟前。
她正在优哉游哉地沐浴洗漱,便听到贺兰荀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她神经再大条,再女汉纸,也不会裸露着躺在浴缸里跟贺兰荀say hello吧!
人是有羞耻心的。更何况贺兰荀是个古代人,古代人思想封建不说,万一他看了女子的身子认真起来,说要负责任怎么办,她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嫁呢!
廊间的墙壁上,方才还悠然自得的贺兰荀衣衫有些散乱,一只手揪在心口处,大口大口喘息,好看的眉头拧成川字,显着病态的苍白。
确切来说,他是头疼。
在听到萧子柔的尖叫后,四肢百骸仿佛被万只巨蠹啃噬般,撕裂疼痛,连带着思绪也被撕扯变形。
视线分离又模糊,窗台外的光线斜射进他眼底,幻化出纠缠他多年的那场噩梦。
柔福宫前,烈焰幢幢,火舌吞吐,她撕心裂肺地唤他的小名。声音在耳畔不绝。“伯尚,伯尚,救我!”
然而那个时候的他,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幽庭中一介罪奴。
柔福宫一场大火吞噬了上百条人命,那之后,小宫女再也没有出现过。他辅佐北燕灭了萧国,查尽柔福宫上下册印,皆没有那个唤双菱的宫女。
他不信双菱葬身火海。烧焦的宫殿里并没有和她形体相近的尸体,那就证明,她还活着。
沧溟殿载录天下事凡间人,找到她,只能入沧溟。茫茫人海,寻她,是他十几年来活下去的希望······
疼痛渐渐消散,回忆也随之尘封。贺兰荀抽了口气,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落下。
萧子柔也穿着睡衣,顶着张红脸,湿淋淋地走了出来,便看见贺兰荀面色不大对劲,苍白泛青,眼睛里还隐隐有着泪光。
他哭过?
“喂,你怎么了,不就看了我模糊的□□么,有这么辣眼睛嘛!”
□□这个词...呃,贺兰荀垂眸,告诉自己,刚才将她和双菱想在一起,绝对是亵渎。
萧子柔见他不出声,顿时心中一突,不会他看见什么了吧?
她赶紧摸了摸自己32b的胸,24寸的腰肢,还算不错啊,轻盈一握,白嫩可人,有必要跟见了阎王爷似的嘛?
“刚才那个电话呢?”
贺兰荀指的是那个被匆忙撂断的电话。
“我打回去过了,解释你是程玦, ”丢人,贺兰荀出现后她就没正常过。
该死的程玦,这会儿又在哪呢?
她套上外套,正想给程玦去个电话,便感觉到背后似乎响起了骨骼咯咯的活动声。
谁在磨牙?萧子柔转身,大惊失色,“贺兰荀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凉?”
贺兰荀躬着身子,指骨泛白,若有若无的白气似乎萦绕在他眉宇,整个人冰霜白玉般靠在墙壁边抽气。
萧子柔奔过去,就被那寒气逼得后退。
这都什么奇葩功法,“贺兰荀你是练了什么绝世神功走火入魔了?我送你去医院,不对,我自己就是习医的,去什么医院。”
“躺下!”
她小跑着从急救箱内拿了温度计和药品,却见贺兰荀还在那死撑着打坐。
坐坐坐,打坐能治好病的话还要科学做什么!白痴!
她上手一把推到贺兰荀,“嘶——,好烫。”
不是刚才还是个冰美人,这会就成了个火炉?
你是百变小樱吗?
“别碰我!”被推倒在沙发上的贺兰荀抬眸,目光有些迷离,显然自己也热到头昏脑涨,“旧疾复发,不必管我。”
“你还真倔,”萧子柔气鼓鼓地盯着他,“我在疑难杂症方面的研究不比一般教授少,有人求我我都懒得治,好好,你厉害,高烧都快40度了,还要励志用意念压下去?行,你牛逼,你咋不上天和太阳一较高下?比比谁更烫!”
贺兰荀闭眸,脸颊绯红,烧得能滴出滚水来一般,偏偏他相貌俊美清隽,衣扣下露出的胸膛上下起伏,萧子柔骂着骂着险些把持不住。
这磨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