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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沧溟宫 ...

  •   月华如练,笼在沧溟殿的琉璃瓦上,似漆黑夜色中一抹残存的灯火。
      殿内丹墟之上,立着位白衣鹤发青年,身形颀长,那青年仰首望月,目光如这天阶般凉沉,似乎在思考什么。
      “宫主,夜深了,回宫吧。”
      珠帘后,一道细柔的女音响起,细品下来竟有种不可违抗的命令感,白鹤闻音,才从遐思中慢慢回过神,目光渐汇聚凝光,转头望向她:“阿肆,我还想再等等贺兰。”
      “他不会回来了,你忘了,是你将他推进白石潭的?”阿肆娉婷袅娜地走过来,臂上挽纱摇曳微扬,将手中的灰色大氅披在白鹤的身上,像教导孩子般细心道:“贺兰荀是沧溟殿的弃徒,当年是你自己逐出师门的,才过了十二年,你就忘光了?哎,果然是练功练傻了。”
      “阿肆,我不傻。”白鹤像个孩子般对着她呵呵一笑,“谁叫贺兰当年灭了萧国,我是在惩罚他呢!”
      阿肆挑挑眉,觉得自己这个婢女当得忒辛苦了,看着宫主一副绝世容颜却无法下咽,因为,每次想要亲近一番都碍于他孩子般纯真的目光,有种···老牛啃嫩草的感觉。
      可事实上宫主已经七十多岁了呀!
      “好,你说的都对,是贺兰荀不对,他当年助北燕灭了萧国,斩草除根杀了萧国帝姬,为沧溟殿所不容,他那嗜权夺位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如今他当上了北燕国手握重权的丞相,权倾朝野,偏偏还要来咱们沧溟殿招惹!找死!”
      阿肆搀着白鹤漫步进了内殿,服侍着他躺下,边说边沏了壶竹叶青递过去,“吃下丹药,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白鹤乖乖点头,“嗯。”
      “不过阿肆···我又忘了,今日为何要将贺兰荀推入白石潭了?”
      被他一个实际年龄已愈古稀的美男瞅一眼,阿肆瘪了瘪嘴,只得回道:“因为贺兰荀想寻回幼时的那枚印鉴,还想着找他的青梅竹马,简直是笑死人了,沧溟殿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哝,你很生气,所以把他推下那万劫不复的潭水中了。”
      阿肆想了想又道:“现在估计被鱼啃干净了吧。”
      白鹤点点头,淡定道:“哦,那鱼明天就不要喂了,营养太好容易得病。”
      “也是。”阿肆赞同道。
      远在不同时空的贺兰荀忽然冷汗涔涔,他总觉得有人在咒他?
      清晨,碧空如洗,澄澈明朗,别墅窗台外的丹桂悄然盛开,远远望去,似一片橘色的火焰,灼烧出秋色的浓重。
      贺兰荀轻挑长眉,他不喜欢丹桂的香气,这让他想起了宫女们头上浓郁却廉价的桂花头油。
      不过他如今在他人屋檐下,不好说什么,只能走过去把窗掩上。
      却无意间瞟到那抹黄色身影急匆匆要出去的样子。
      她穿着件稍厚的明黄卫衣,干净的短发,露出小巧莹润的耳垂,明明一点也不在乎打扮,但容貌依旧精致,有种古典美的耐看。
      萧子柔眼尖地看见贺兰荀立在窗口,开心地冲他打招呼:“贺兰,你醒了!”
      贺兰荀点头,那晚他们并没有在厕所里找到能回去的方法,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程玦十分大方地说让自己借宿在他家。
      这一住,就住了三日。
      而从那晚之后,程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独留萧子柔和他守着一栋小洋房。
      而萧子柔呢,每日都要挎着一个包裹一样的背包出去,说是要辅导学生做作业,贺兰荀当时还奇怪,这个时代女子都可以为人师表了?
      故而,贺兰荀就像个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一般,每日里看看电视,翻翻书籍,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学习了不少这个世界的事!
      “今日你也要出去辅导学生?”贺兰荀垂眸,漫不经心问道。
      “不啊,今天不去,欢欢他们家要去外地玩!要不要下来,我刚做好早餐!”
      听到她今天在家,贺兰荀微微一愣,心中竟有种莫名的愉悦感,便下了楼。
      他身上穿着程玦的名牌衣服,程玦虽然有180,但还是比贺兰荀矮上六公分。
      纯白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有种缩水的紧束感,扣子全扣上又勒得喘不过气,贺兰荀便随意地扣到第三颗口子,露出了他精致白皙的锁骨。
      萧子柔悄悄大饱眼福,性感诱人~
      早餐是一份法式三明治加半杯豆奶,程玦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随随便便一个别墅都有人定时来送食材。
      因为贺兰荀在的缘故,别墅里没有请保姆和佣人,所有事只能劳烦萧子柔了。
      两人对面落座,贺兰荀盯着盘子里的早餐,好看的眉头皱起,三天都是一样的早餐,她···只会做这个?
      “怎么不吃?”萧子柔腮帮子鼓鼓的,“三明治不好吃吗,我按千度上做的!”
      贺兰荀如今是知道她口中的千度是某种百科资料库,摇头道:“午饭我来做,不然又是酱汁拌饭。”
      萧子柔捧杯的手一顿,贺兰荀在嫌弃她?
      哼,一个寄居的穿越人还敢嫌七嫌八,本小姐要不是惦记着你的美色,早就把你交给妖妖灵了,要你放肆,“行,你做,反正我也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闻言,贺兰荀的手一顿,他含着冷冷笑意的眸子抬起,看得萧子柔一阵发憷:“自然不劳烦一辈子,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回去,我想,只要找到一个地方,就可以。”
      “什么地方?”
      “你知道一个叫白石潭的水潭吗?”
      萧子柔立马拿出笔记本电脑将关键词输入千度上,出来几十万条相关结果,她搬了把椅子做到贺兰荀旁边,“相关数量有点多,你看看有需要的吗?”
      看到一排的页数,贺兰荀淡淡道:“你缩小范围,比如北燕白石潭。”
      萧子柔立马醒悟。
      可当她输入后,千度上却跳出一个哭泣的logo,‘抱歉,未找到您需要的相关内容。’
      “没有耶,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北燕时代很著名吗?史书或者游记野史中会记载吗?”
      贺兰荀侧眸,好笑道:“后人编得史书,你问我?”
      那促狭的笑容勾得萧子柔脸颊一红,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北燕,没有人不知道白石潭,它是沧溟殿的镇殿之宝,能噬人肉骨,人一旦掉下去,将万劫不复,连一丝毛发都捞不上来。”
      萧子柔摸着自己的刘海,想了想,觉得白石潭可能是现代人口中酸性极强的水潭,人畜只要掉下去,就会被腐蚀。
      “额···你说的那水是不是在火山旁边或者温泉较多的地方,人掉下去应该会挣扎一阵,然后皮肉慢慢开始腐烂最后融化在那?”
      “不是。”
      贺兰荀抬眸,不容置疑道:“白石潭四周就只有一座上古宫殿,那里是平地,没有山陵,而且人一旦掉下去是立刻不见!”
      “立刻??”
      萧子柔眨眨眼,“搞得好像你见过似的,谣传吧。”王水都还要过一会才能将人融化完。
      哪知贺兰荀轻飘飘道:“不是谣传,我就是被人推下,才来到这的。”
      萧子柔:“......”大哥,你是指,那什么沧溟殿的白石潭连接着我宿舍内的女生厕所?
      咦,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掉逼格感?
      “咳咳,好吧,什么人这么歹毒要把你推下去,哇,不会是你抛弃了哪个小娇娘,她因爱生恨,一气之下送你去死吧?”
      贺兰荀无视萧子柔的揶揄,不急不缓道:“是仇人。你不需要知道。”
      萧子柔自讨没趣,憋着嘴关上电脑,“万能的度娘都找不到有关资料,好在你幸运,碰上了我,”萧子柔得意扬眉,“我认识一个文学系教授,是我爸···老爹的朋友,他对北燕的历史研究很深入,曾经跟随考古队探寻北燕的陵墓,私下也做过北燕的课题研究,我到时候去问问他,说不定有白石潭的消息,到时候你就能回去了!”
      “为什么不现在?”贺兰荀总是话很少,命令的语气却十足。
      萧子柔被气笑了,“忘了告诉你,在我们这现在是国庆长假,全国放假···哦不,休沐日七天,不上工的,文学系教授回家了,等四天后开学了,我再去打扰他!”哎,和古代人解释问题真心累。
      “要不你自己查资料,哝,用电脑。”
      萧子柔打开电脑推到他面前,刚打算教一下他怎么操作,没想到这家伙握着鼠标来回滑动一下就开启了千度页面,这···学习能力真是日了狗了。
      “你看得懂这些ABCD,就是键盘上的字母?”萧子柔磕磕绊绊问道。
      “看你用了三日,便懂了。”贺兰荀气定神闲,优雅的指尖在键盘上舞蹈。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为什么都是别人的,哭唧唧···
      萧子柔在心底狠狠抹了把眼泪,就听贺兰荀又莫名添了一句,“你穿这件衣服已经三天了。”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换了,都快发臭了,“还有你的头发。”
      他从电脑屏幕前移开目光,落在萧子柔身上,初见时还有些奇怪,她为何要剪一头齐耳的短发,将属于女子的柔美剪得一干二净,现在他明白了,萧子柔多半是懒得打理长发。
      萧子柔尴尬了,她皮肤白皙,属于那种一急起来就粉红的类型,现在被贺兰荀点破,连耳根子都灼烧起来。
      “我这就去洗啦,你好好查资料,别多管别人的事,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明明是个好看的小姑娘,却不懂打扮,呵。
      贺兰荀低头,莞尔一笑,藏不住的风流清隽。
      看得萧子柔面色涨红,小跑着去了卫生间。
      他熟练地操纵着电脑,眉眼沉着地浏览着每一条词条,几乎是一目十行,五页过去了,并不见有价值的内容。
      贺兰荀正打算合上电脑,却发现桌上的粉红色手机在不停地震动,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名字——何仪。
      由于上一个手机\'惨死\'在他手中,萧子柔对他下了禁令——不得靠近此物一步。
      贺兰荀对此也没多大兴趣,不过触类旁通,他还是略微猜到手机的使用方法。
      那聒噪的铃声响个不停,贺兰荀瞥了一眼,这个时候,萧子柔在洗头听不到,要是什么要紧事...
      贺兰荀自然而然地伸手,划开接听键,放置耳边,沉声道:“喂?”
      他记得,萧子柔是这样用的。
      \'喂\'字之后,按理说手机中会传出其他人的声音。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贺兰荀蹙了蹙眉,“何仪?”他看了来电显示。
      似乎是叫名字起了作用,电话那头传来呼吸略微不稳的女音。
      “你、你谁?”
      躺在老家房间里的何仪从床上弹了起来,这男滴嗓音吼吼听!
      就像古风电台里那种温润微沉的音色,透着略微磁性。
      她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长发,凝神看了眼手机的拨号,没错啊,是萧子柔呀!
      何仪捏着手机,难道...萧子柔趁着国庆长假去做了变性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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