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清水篇前传(下) 风韬：终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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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吹来的一阵微风，唤回了他的思绪，桌上留着未干墨迹的宣纸，随着风的吹拂如浪般层层卷起，一股痛楚袭上他的心头，在纱笠下看不见的容颜爬满了苦笑及无奈。
这么多年了…
为何还…无法放下呢…
天咏歌抬起手来想抚平吹皱的宣纸，一个硬物从他脚边滚过，那银色耀眼的光茫简直快刺痛他的眼。
那个印章…
〝唔…！〞
心脏处传来一股剧痛，他立刻痛苦地抓紧胸前的衣服，毛笔因为他稍大的动作被木桌震的滑落了下来，滚动之处留下了一条黑色的墨纹。
这奇怪的毛病已落在他身子里多年了，自从风韬死后，他便经常时不时的心痛，起初还只是微微的痛楚，经过多年以后，这病一发作起来小则忍过一时便足够了，大则需躺在床上休养好些天才行。
〝父亲！〞
听到动静声而前来查看的天藏华，看见天咏歌又旧疾复发，连忙跑进房来关心。
〝藏华…〞
〝跟您说过好几次了，身子不好，为何还要老是把窗开着呢…〞说着天藏华就要起身关窗，不料身后的天咏歌抬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内力将他正要关窗的手给震开，天藏华回头一瞧，只见自己的父亲趴在地上虚弱地道：〝不…不要关窗…谁都不准关这扇窗…〞
〝可您的身子…〞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天咏歌的声音蓦地冷了下来，见对方并无什么大碍，天藏华只好低着头退了出去。
〝我开着窗，你还是会回来的…不是吗？风韬…〞
一句低喃随着微风吹散在室内，寂寥再次将天咏歌包覆了起来…
〝咏歌！咏歌！〞
谁…谁在叫我？
啊…又是做梦吗？
天咏歌缓缓的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照的他不禁抬手遮挡眼睛，一只细嫩白皙的手令他怔愣了一会儿。
这是…少年时候的我吗…？
〝咏歌！〞
闻声天咏歌才转过头来，原来是身旁这个总是带着开朗笑容的少年在呼唤自己。
〝风韬…〞
〝哈哈！你总算理我啦！〞
风韬开心的蹬着脚，那耀眼的身影令天咏歌一时恍了神。
〝我和你说啊！这阵子我去了另外几个不同的国家，可说是见识广博了呢！你身边大概再也找不出和我一样见过这么多大风大浪的人了吧！哇哈哈哈！〞
〝…你怎么还是这么厚脸皮呢…〞
〝啊啊！好过份！小天你怎能这么对我？〞
〝等等，小天是怎么回事？你又乱给我取什么恶心的绰号吗？〞
〝呃哈哈哈，被发现了呢…〞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畅所欲言了？已经有多久没有如此放开心怀了？
他早已，记不清了…
〝所谓的大风大浪…是不是包含着生离死别呢…〞
〝嗯？小天你说什么？〞
〝不…当我在自言自语吧。〞
〝喔哈哈，你今日有点儿奇怪啊！〞说着风韬嘻笑着将手放在天咏歌的额前作势要量对方的体温，却反被天咏歌紧紧握住。
〝…咏歌？〞风韬呆愣着看着对方。
天咏歌一黑一白代表着历代清水门掌门人的异色眼瞳，此刻正直直的直视着对方那不带半点杂质的黑色眼瞳，〝我们…是朋友吗？〞
〝嗯？为何突然这么问？〞风韬睁大眼看向他，〝我们当然是朋友啊！〞
〝那朋友…算不算兄弟呢？〞
〝当然是呀！小天你今日真的有点…不正常啊！〞风韬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笑了几声道。
因为…想到要失去你…
自己就会…浑身不对劲…
微风徐徐吹过，天咏歌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哪儿？〞
〝你说这儿吗？这儿是我住的地方…嘘！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喔！〞少年朝天咏歌调皮的眨眨眼，天咏歌则好奇的走进眼前那奇怪的〝屋子〞里左右环顾。
〝你平日就住这破烂玩意儿？〞
眼前所看到之景皆是石壁岩洞，说是熊或其他畜生所住的地方还差不多！
〝好过份！什么破烂，这是我辛苦找来的好地方耶！〞风韬大声抗议着，天咏歌则绕过他往石洞的深处走去，一股湿冷的寒意将他包围，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这时，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的覆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疑惑地往回瞧，只见风韬一脸担忧的看向他。
〝你身子不好，别往里走了，小心着凉啊！〞
对方的举动及话语令天咏歌的体内升起了一股暖意，但他还不忘自己身在梦中，眼里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却也比什么都虚幻。
〝……〞
〝…？！小天？你怎么哭了？〞
见风韬指着自己惊叫，天咏歌才呆愣的抹了抹自己的双眼，果然摸到了一股热流在脸上滑落。
〝呃…这个…我…〞
〝我只不过披了件兽皮在你身上，有必要感动成这副模样吗？哈哈哈！小天你真好玩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呢？〞
〝要…要你管！〞
见天咏歌羞恼的背过身子来面对自己，风韬俊美的脸庞出现了一丝丝温暖的笑意，他伸出手将对方扳过身来，扯着嘴角笑道：〝好啦，不逗你玩了，要是你心里头有什么烦闷的事儿，欢迎随时找我这个〝闲人〞来诉苦喔！你知道的，把你房内的窗打开我就会来找你玩啦！〞
〝这可是你说的！〞天咏歌突然大声地抬起头认真的向风韬说道，风韬从未见过他这么认真的神情，不由得觉得对方有点可爱，〝噗〞的笑了一声道，〝我曾骗过你吗？〞
〝那你…可要一直陪我…在我打开窗时…〞
〝那当然！因为我们是兄弟啊！〞风韬一边笑着，却一边往外大步走去。眼见他的身影已快消失在石洞口边，天咏歌不禁急的大叫，连忙追上前去。
〝等…喂！说话就说话，你要走去哪啊！〞
〝石洞里太凉，咱们在外头玩儿！〞但风韬的声音却越来越遥远，天咏歌忙冲出石洞外，却再也找不着对方的身影。奇怪的是，原本阳光和煦的天气，突然间天空却变成了浓浓的暗红色，四周彷佛起了一层厚厚的血雾，让天咏歌的视线越来越混乱。
啊…每次做梦梦到后来…
总是会出现的场景…
四周浓浓的黑气将他包围，他不顾一切的胡乱奔走，不忘大喊着：〝风韬！风韬！〞
可依然无人回应他，过了许久，一道幽幽的嗓音在四周响起。
〝为什么要害死我…〞
〝不是兄弟吗…〞
〝是谁害死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声音越来越凄厉，浓浓的怨气从天咏歌的身后袭来，待他蓦地回过头来，一个流满血泪的少年瞪大双眼狠狠瞪着他。
〝是你害死我的对不对！咏歌！〞
〝不！拜托你醒醒好吗！冷静下来！〞明知是在梦里，天咏歌仍不断地想叫醒对方混沌的意识。
一双手猛地戳向天咏歌的双眼，那股已尝了上百次的剧痛再次在梦里向他袭来，不过，他早已对那痛感到麻木，因为…
〝能在梦里见到你…不管戳瞎我多少次…都值得…〞
……
〝父亲！父亲！〞
熟悉的叫唤声，让天咏歌从梦中惊醒，双手流满的冷汗将身下的被褥湿了一大片，整整自己混乱的思绪，他才勉强调整情绪并淡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道：〝…有什么事吗？非要在午睡时打扰我？〞
天藏华那双眼紧盯着父亲的脸一会儿，尔后才慢慢地道：
〝…闇凰教的仇都公子和两名弟子，想见您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清水篇前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