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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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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丸后,小狐丸径直走向自己的住处。
被问话时,他勉强回答了……坚持到那个女的认为自己是正常人为止。什么心理医生,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个骗子,不管问什么,尽量回答得像个标准答案不就行了?——“在本丸的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想做的”“过得很愉快,每天都很充实,理想是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刀剑男士,为审神者发挥力量。”——每一天的确很充实,但愉快个屁,心里的真实想法谁会告诉那个可疑女人。磨嘴皮子的行当也能算个工作?简直是对靠卖命换取工资的刀男的侮辱。
而且辛苦赚来的工资不能在人类的世界花……小狐丸越想越不爽,在浪人之家住了半个月一直让审神者养活,他很不是滋味。被审神者的母亲问到是否可以自食其力时……就算再迟钝,小狐丸也发现了一件事,人类对男性能不能赚大钱相当介意!
不知刀男每个月挣的甲州金换成人类的钱到底是多少?够不够供养一家三口?鹤丸也曾好奇过这件事,一定要想办法搞搞清楚。
说到鹤丸……
小狐丸刚打开房门,鹤丸就跳了过来,脸上戴着个小丑鼻子眼镜……他张牙舞爪,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铛铛!欢迎回来!看我给你个大惊吓!”
“这种游戏对我无效,和你说了多少遍,玩腻了,找别人去。你几岁了?三岁?怪不得学不会呢。”
小狐丸没好气地用肩膀把鹤丸撞开……他重重坐在椅子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就喝了起来。
鹤丸将室友端详一番,嗯……此人情绪不佳,看来不能随便招惹。
“主人现在忙联队战呢……她熬夜好几天了,吃住都在本丸,就为了莺丸的那个大包平,虽然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你去见过她了吗?”鹤丸试探地问到。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水,小狐丸说道:“还没有。”
奇怪,小狐丸以往每次出阵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粘着审神者……今天怎么了?
“吃醋了是吧?”鹤丸笑了笑,用胳膊肘捅了捅室友,“主人为了莺丸这么拼命……”
“才不是。”小狐丸的口吻的确不像是在赌气,“多一个新的战力不好么……不管他和莺丸有没有关系,我要是为了这种事吃醋反而显得小器。”
回答得颇识大体,不过……小狐丸究竟为了什么不高兴,连主人都不见?
“你今天回来不大开心,是不是和莺丸吵架了?”鹤丸决定单刀直入,他直接问道,“在拘留所第三天,我看你们就不说话了……闹什么新矛盾了吗?”
小狐丸瞪了鹤丸一眼,他不耐烦地嚷嚷道:“我和莺丸闹矛盾难道还是新闻?你自己算算,自从我们逃走后,我和他是闹矛盾的日子多,还是不闹矛盾的日子多?就算我和他有了新的隔阂又如何,值得大书特书还是怎样。每天和他勾心斗角已经是我生活的常态,你操心个什么……”
“你这白毛狐狸,算你牙尖嘴利……好好,我说不过你。”
鹤丸眼波流转,他觉得无论再怎么纠缠小狐丸,对方也不可能透露半点他不想说的东西……以往每次小狐丸举止蹊跷,他随便问问都能问出个大概,有时小狐丸还会主动找他倾诉心事,这次真的怪了。
见室友不再作声,鹤丸又问道:“你晚饭吃了没?”
小狐丸摇摇头:“没呢,懒得吃。”
“那我自己去吃,顺便给你带点儿。”鹤丸说道,没等对方继续发表意见,他便走出了住所。
去食堂吃完晚饭,鹤丸帮小狐丸打包了一份,但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踱步到审神者的房间。
只见平野、药研、前田、五虎退、萤丸还有御手杵,六位参加联队战的刀男和审神者在一起开心地有说有笑。自从和浪人之家搭上关系后,本来就很随便的本丸……变得更加随便了。审神者的身边原来只能有一个近侍,现在倒好,一次坐一队六个人,还在一起吃饭!
屋子中央的餐桌上放满了各种吃的东西,鹤丸一瞅便知是主人带来的,不是本丸食堂可以提供的新奇食物。其中有个盘子装了手臂那么粗那么大的虾,鹤丸从来不知虾可以长得这么巨型……这能好吃吗
最为滑稽的是,政府派来的监工居然也在那儿吃上了!他一边吃一边和审神者聊天,与刀男称兄道弟,神奇的画面……
见到鹤丸来了,审神者笑嘻嘻地把他拉了进来,安排在自己身边,她挑了个小点心,塞到他嘴里。
“这东西怎么这么臭——”鹤丸刚想抱怨,嘴里就塞进了点心,他只得嚼了嚼……居然是甜的!虽然气味怪异,味道居然还不错。
“榴莲酥好吃吗?”审神者笑道,“今天我带了外卖给平野他们几个联队战的功臣吃,点心都是干净的,还没人动过筷子,别的他们吃剩的我就不喂你了,省得你又说我偏心。”
被主人投喂了点心,鹤丸心里美滋滋的,他鼓着嘴一边嚼一边问道:“这是干嘛?联队战庆功宴?大包平人呢?”
审神者摆了摆手:“这是准庆功宴……还剩最后一点魂没收集,等莺丸回来了让他一起去出阵,亲自把兄弟接回来。”
终于把食物咽了下去,鹤丸得以正常说话:“这个点心非常好吃,我带些给小狐丸吃。”
审神者马上愣住:“怎么?他也回来了?”
鹤丸点了点头,“对啊,刚回来的。”,说着他就开始打包点心。
审神者见状,把其他没动过的食物也一起给鹤丸装好,完了她对监工说道:“这位工作人员,你蹭吃蹭喝也不怕政府说你渎职?焗澳龙、清蒸东星斑你吃了多少筷子?连奶黄包这种我买给短刀吃的小孩子甜食你也要抢……吃饱了动一动身体好,帮个忙,把剩下的吃食都扔到本丸大门外的垃圾站去。”
监工贼兮兮地笑着,他十分自觉地开始收拾剩菜,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支开烦人的监工,审神者急忙问起鹤丸:“小狐丸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我?出什么情况了?”
鹤丸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他情绪很差,所以我才来通知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两人一起来到小狐丸与鹤丸的住处,推开门,鹤丸第一个走了进去。
“小狐丸,吃饭吧。”鹤丸对躺在床上的室友说道,“再不吃饭都凉了。”
“都说了懒得吃了。”蜷缩在床上的白发付丧神头也没回,不耐烦地说着话。
审神者见到这一幕,心里震动……小狐丸以往就算再不高兴,到了饭点总是乖乖吃饭的,现在连饭也不吃,究竟受了什么刺激?身体不舒服?
蹑手蹑脚坐在小狐丸的床边,审神者把手搭在他宽厚的背上,摸摸他的头发,给他顺顺毛吧……不知他会不会心情好些。
“鹤丸你怎么如此烦人,别碰我!”
小狐丸猛地转过身来想把鹤丸推走,然而他一回头,就急忙收敛了动粗的举止……来的人还有她?
“换做我呢?可以碰你了吗?”审神者对他微微一笑。
她与小狐丸四目相对,两人默默地眉目传情……鹤丸见状悄悄放下晚饭,知趣地离开了住处。
机缘巧合,这是审神者第一次拜访小狐丸和鹤丸的家。
和部分刀剑男士和式风格的住所不同……这两人的房间就和大学男生宿舍一般,是彻头彻尾的现代样式。就拿小狐丸躺着的床来说,是个木制的上下铺。
很显然,小狐丸住下铺,而鹤丸住上铺。因为审神者在下铺的床头看到了不少健身杂志,还有《小皇子》,他居然也有文艺的一面?以及贴满了书签的英语教材,去人类的世界溜达了一趟,他变得想要上进了么。
上下铺对面,是一排摆放杂物、衣服和书籍的简易壁橱,其中一个角落放着些古怪的玩具,各种桌游的卡片、动漫人物的模型,丑丑的布娃娃、戴着墨镜的毛绒向日葵和六角型的魔方……不用介绍也猜得出来,都是鹤丸的“收藏品”。
“你住的地方让我想起以前的大学宿舍。”审神者揉了揉小狐丸的脑袋,“你居然看小皇子?因为故事里写有一只狐狸吗?”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一只狐狸。但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的唯一;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的唯一。”审神者轻松背诵出狐狸的篇章……曾几何时这也是她心爱的书,放在床头看到书页散落为止。
那只狐狸希望被男孩驯服,而小狐丸呢?你想被主人驯服吗?
小狐丸若有所思地说道:“在万屋的书店我看到书的封面画了狐狸,便买了回来……狐狸真是可怜,它已被男孩驯服,但男孩的心里还一直忘不了玫瑰哩。”
小狐丸的话明显有所指代……审神者不禁心里七上八下,难道他又吃醋了?
让小狐丸住在拘留所时多多照顾莺丸……这是个自私的要求,可是她必须这么做,她的刀必须团结,不可因为争宠而互相排挤。自从被砂汰上过一课,她多少有了管控小狐丸,让他变得驯服的想法……
(和谐的马赛克)
“小狐丸,开门。”她柔声请求道。
等待良久,并没有人回应,只听到哗哗水声,审神者又敲了敲门,终于……小狐丸说话了。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拜托……”
站在浴室门口,审神者确定……在小狐丸身上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才让他变得如此怪异。
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对男友的爱却在劝阻她去打听。上次小狐丸被逼得离家出走的记忆还历历在目,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在拘留所的最后一天下午,莺丸又来到了充满情调的心理咨询室。
汉娜微笑着迎接了他的到来……还有茶,她煮了一壶水果茶。
倒在白色骨瓷杯中,她给客人递了过去:“我听说你喜欢茶……所以准备了一些,试试吗?”
“好啊。”莺丸轻啄一口,客套地笑了笑,“并不是我平时喝的那种茶……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水果的味道太过浓烈,遮盖了茶本身的风味,更像是女孩喜欢的甜品风格,而不是嗜茶如命的人会做的选择。莺丸还记得自己初到本丸时,审神者得知他的嗜好后就送了奇怪的茶,黑色的块状茶饼上面有点点金花,味道浓烈,茶水的颜色像红酒般绚丽,让他爱不释手。
“五年的茶饼不是什么精贵的玩意,年份不够,也不像当年的绿茶那样娇气,你可以兑奶兑糖来喝。”他还记得审神者当初的话。
而他记得自己的回答是:“兑糖兑奶加入香料都是邪道喝法,我最欣赏茶本身的滋味。”
见莺丸陷入沉思,汉娜问道:“怎么了,想起你的主人了吗”
“啊,并没有……”回过神,莺丸摇摇头,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想念审神者,而是为了忘记。躺在舒服的躺椅上,他只想沉沉睡去,清理脑中的繁杂思绪。
“你有点心不在焉,莺丸。你说你没在想着主人,我不相信。”汉娜笃定地说道。
“我在努力不去想她。”莺丸干脆地坦白了心情,“与她在一起当然有快乐的回忆,但想到她也让我痛苦。”
汉娜神秘一笑:“那是因为你还爱她。”
从办公桌上取下一张白纸,汉娜开始在上面写字,书写完毕,她把纸递到莺丸的面前。
莺丸仔细一看,是一个外文单词:love。
“爱……”莺丸喃喃道,简单的词他还认识几个。
“对,这是爱,可如果我将它反过来呢?”汉娜坐在莺丸身边,对着落地窗的光线将那张纸翻转过来,此时这个单词变成了:evol。
“evol……与evil同音,爱情的反面就是罪恶,有光就有影,在人类社会因爱生恨的事件比比皆是,你爱主人,却因此感到痛苦,这是正常的,因为你们的关系本就不同寻常。”汉娜解释道。
“不同寻常……”莺丸轻声复述道。的确如此,他是刀,审神者是人,审神者可以爱很多很多的刀,可他却只能爱一个人,他只能对审神者忠诚……完全不对等的畸形之爱。
绿发付丧神看起来不大开心,他若有所思地望着落地窗发呆……当然,如果他开心的话就不会像瞎猫抓死耗子一样随便找什么心理医生聊天。汉娜做了几个深呼吸……是时候了,动摇纯洁的刀剑男士对审神者的绝对忠诚。这样的事她做过不止一次,刀男拥有的情感与人类近似,他们也有欲望,只要有欲望便可操纵,而莺丸有欲望的对象是审神者,主人就是他的弱点。
“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对你说。”汉娜踌躇地问道。
莺丸迅速回过神来:“什么事?你说吧。”
“其实……昨天晚上我去了管理中心的档案库并查了你主人的个人资料,因为我对她很好奇,她有点奇怪不是吗?我这么做并无恶意,希望你不要介怀。”
脸色一沉,莺丸再无躺着小憩的心情,他即刻坐起来对汉娜大声叫道:“你不要冒犯我的主人,否则我——”
“唉,你真的很紧张她。”莺丸的态度忽变,但汉娜完全不为所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没有只手遮天的能量,我能对她使什么手脚?我不像付丧神,得知审神者的姓名便可将她绑架,放心吧。”
“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莺丸略显尴尬地说到,汉娜只是个在政府就职的普通女孩……她和审神者毫无瓜葛,也没有冒犯对方的理由。
“没关系……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想和你聊聊你的主人,你想知道关于她的事吗?如果不想,我便不说。”汉娜问道,语气却是神神秘秘,不得不叫人好奇。
莺丸不自在地皱了皱眉……暗地打听审神者的私人信息是刀男的严重违规行为,他在和汉娜玩一个危险的游戏。可是,他当然想知道,他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审神者的事?除了长相和名字,他对主人可说是一无所知……审神者很神秘,而神秘的女孩总是那么有吸引力。
“我……想知道她的事,很想知道。”终于,好奇心占了上风,莺丸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汉娜满意地微微一笑:“我也猜到你会这么说……审神者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但生日可以,她出生在8月28日,是个处女座。”
什么?莺丸一脸茫然地问道:“处女座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他们叫你太爷爷,你不懂星座,的确像个上了年纪的人。”汉娜掩面而笑,“星座是人的一种特质,根据生日划分,一共有十二种……处女座的人十分追求完美,对人对己都很严厉,甚至可能有洁癖,不是很好相处的对象。”
“你说的这些……与她并不相像。”莺丸努力回忆主人和自己相处的种种细节,“她活泼开朗,不拘礼节,与我们相处很随便,严厉……就更是完全的无稽了,她对我,只有……”
话到嘴边,莺丸却没能说出口,汉娜自然地接上他的话头:“审神者对你很好,她宠爱你,是吗?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有可能隐藏真实的本性。其实你的那位同伴小狐丸……在我看来也很像处女座,小狐丸不好相处,戒备心很强,几次三番才通过我的评估;而且他非常自律,我听安保说他不吃任何垃圾食品,在拘留所还每天锻炼身体哩。”
听到汉娜这般描述,莺丸简直醍醐灌顶,怪不得审神者对小狐丸一见钟情,根本就是同类的惺惺相惜。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又问道:“如果处女座和处女座恋爱的话……会怎么样?”
汉娜摊了摊手,做了个无法言喻的怪异表情,“双倍的可怕吧……火星撞地球,你发挥一下想象。”
想到鹤丸说审神者和小狐丸一见面就是天雷勾动地火……难道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双倍的可怕?莺丸心里直犯嘀咕,居然招惹了这样一对活宝,真是越来越不想回本丸去。
“而莺丸呢……我觉得你像双鱼座。你很感性,喜欢浪漫,不受世俗规则所束缚,我猜得对吗?”汉娜神神叨叨地说道。
“也许吧,可惜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莺丸遗憾地耸了耸肩。
“莺太刀祭是三月十五日,如果把那天当做你的生日,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双鱼座。”
闲聊中,汉娜忽然压低了声音,就像在爆料个大新闻,“关于你的主人还有一个秘闻……她母亲从来没结过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是个私生女。”
“单亲家庭的孩子性格上多少都有些与众不同,这是我觉得她奇怪的原因吧,而且……”汉娜停顿片刻,用更夸张的语调说道,“你主人在国外一个很有名的私立艺术学院读过书,但她读了两年就辍学了,真的让我觉得很奇怪。”
“莺丸,你不是人类……可能不明白审神者奇怪的点在哪儿,她只有一个从来不工作的妈妈,私立学校的高昂学杂费从何而来?我怀疑……她有个糖心爹地资助她,给她钱花。”汉娜夸张地解释道。
叹了口气,汉娜又说道:“老实说……我觉得你还是和主人保持一定距离得好,虽然我支持你回本丸,但是……不要再接近她了。难以解释的地方实在太多,她为什么要做审神者你知道吗?而且她明明已经有了小狐丸,还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觉得怪吗?”
汉娜捧起莺丸的脸,轻轻拨开遮掩他右眼的刘海……她开始试探地越界了,她想知道莺丸会不会反感自己的碰触。
“汉娜,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审神者的秘密?”莺丸柔声问道,他面色平静,得知主人的身世暂时还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终于……付丧神的美丽眼眸都展现出来,是一双淡绿的眸子,并不是因为异色才将其遮盖。汉娜满意地笑了笑……她在莺丸心里投下一颗定时炸弹,爆炸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我喜欢你这样英俊美丽的古董……不希望你因为审神者的事郁郁寡欢,不希望你受到她的伤害,我担心她玩弄你的感情。”
没想到,莺丸斩钉截铁地回道:“主人不会伤害我。”
“那可不一定,别忘记爱的反面是什么。”
忽然间,彼此进难以言述的暧昧气氛,莺丸就算对人间俗事一无所知,可在男女情爱上却不白目,他察觉到心理医生对自己有兴趣……年轻温柔的人类女孩是一种强烈的吸引,审神者不会伤害他,但心理医生是不能伤害他,这个女人已经没了灵力,她又能做些什么?
用手轻轻碰了碰汉娜的腰,对方并没有表示出不快,他开始轻轻地抚摸……汉娜的身体很柔软,而且,只要手掌往上移动一寸,就可以摸到她胸部的下缘……
心跳开始变快了,若是继续与汉娜这样耳鬓厮磨,想与她发生关系是迟早的事……莺丸发现,哪怕无爱的对象他也可以产生欲望,爱并不是性的必备品。
汉娜蓝色的双眼越来越近,她勾住莺丸的脖子,在对方额头上轻吻一下。心理医生诱惑地问道:“等一会儿你就要回本丸了……以后,还想见我吗”
莺丸沉默地点了点头。
心中窃喜,汉娜对自己的计划已得逞深信不疑,她从办公桌上取了一张名片递给对方,“这上面有我的传送口令,你可以直接传送到拘留所来见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手里紧紧捏着汉娜的名片,莺丸来到传送点……他准备返回本丸。
终于要回到那个令人不适的地方。迎接自己的究竟是怎样的局面,他不清楚。
他很想念大包平……兄弟会不会已经来了?但他一点都不想见小狐丸,简直如鲠在喉,此人已是他生命中最可怕的存在。溯行军哪怕再强大他都可以战胜恐惧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小狐丸呢?他有审神者撑腰,是最受宠的刀,对他打骂不得,就算和他吵架也未必吵得过他。
而审神者……莺丸不知自己是否还要继续去爱主人?与她维持不明不白的交往?审神者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他还记得小狐丸对自己的蔑称,好笑,他的爱坦坦荡荡,他可不想做任何人的地下情人。
近在眼前,汉娜是最方便的排解寂寞的工具,一样是人类女孩,一双眼睛两个鼻孔一张嘴,衣服脱了都是一样前凸后翘的柔软躯体,可以和他聊天,可以陪他睡觉。莺丸努力回忆着《刀剑男士守则与管理条例》,里面可没有一个字写着刀男不可以爱上别的人类,甚至与之发生关系……就算不允许又如何?违规的事他干了不止一起,再多一件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一辈子没有变成人,他可以做一把安静的刀剑,但尝试了自由自在像人一样的生活,他没法再回去了……也许打心底里他不想再做刀,他想做一个人,一个可以贯彻自由意志的人。
走进传送点波光粼粼的镜面,闭上眼睛……莺丸进入到一片未知的混沌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