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往事》cleric

29、二十九

　　“先生们，把西装脱下来还我吧。”

　　旁听的人群逐渐散去，高台上的政府官员们也收拾东西准备散会。在两个黑西装的监押下，审神者和四位刀剑男士在大会议厅旁的休息室里，开始听证会后的交接工作。

　　就在刀男们脱外套时，审神者愣了一愣，她对莺丸说道：“你就不用脱了，穿着很帅……送给你。”

　　鹤丸佯装生气地叫道：“主人你偏心，我们三人怎么没有这种待遇，连小狐丸都没有。”

　　“因为你们穿龙袍不像太子，名设计师的西装被你们穿得真是浪费……”审神者指着鹤丸吐槽道，“很贵的知道吗，你身上的一套要两万呢。”

　　鹤丸抓了抓脑袋，对审神者所说的数字并无概念，他转头向陆奥守问道：“你知不知道人类的两万块等于多少甲州金？多吗？”

　　陆奥守唯有摇摇头耸耸肩，“咱可能知道吗？去问平野还差不多，他管账目。”

　　审神者鄙夷地说道：“鹤丸，我告诉你好了……反正就是很多，非常多。你别纠结具体数字，也别故意摆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你住院五天花得比两万还多，ICU住一天就是八千起！这里唯一没资格抱怨我偏心的人就是你。”

　　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被主人赞美，莺丸却还是表情平淡，没有显得受宠若惊，他悄悄对审神者说道：“谢了……以后别再特殊化对我，送我贵重的礼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

　　审神者偷偷瞄了一眼小狐丸，白发付丧神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莺丸的话有一定道理……这样的确不公平。

　　“西装也送给你好了，你穿得也很帅哩。”审神者试探地对小狐丸说道。

　　小狐丸摇了摇头，他轻松地笑道：“我已经有了最好的礼物……一套衣服算什么，我不稀罕。”

　　不能理解他话中的含义，审神者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和你交往以来，除了极守我还没送过你任何正式的礼物……”

　　“今天你在母亲面前把我介绍给她，让我十分开心满足，因为我已经进入你的社交圈，被你的家人承认，谁有这种待遇？对你来说我不是无名无份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而是‘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还有什么比这个头衔更好。”

　　说完，小狐丸的脸上绽放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甚是夸张，如果他有一条狐狸尾巴的话，那条尾巴简直能翘到天上去。

　　完全预料不到的答案，审神者不禁汗颜……她知道对方这么说是故意针对莺丸。爱嫉妒的性格小狐丸这辈子也不会改掉吧，平时是个文雅温柔的绅士，一旦打翻醋坛说的话可真够尖酸刻薄的，什么地下情人……指桑骂槐得也太过明显。

　　“狐球……收敛一点吧，你们四人马上要被政府带走关押，说这种话影响团结。莺丸很敏感，住在陌生的地方本就让他局促，我不舍得他被收监吃苦头，才坚持自己参加听证会。就算看在昔日战友情份上你也要照顾他，不可对他排挤。”审神者真心诚意地劝诫道，她本不想在公开场合对这两人的矛盾发表意见，可一想到上回没有为莺丸说话让他伤心，不说也得说。

　　此时一个黑西装对审神者问道：“你和他们交代好了没，快点吧，我们等着押人呢。”

　　审神者点点头：“马上就好……马上。”

　　想到最亲近的刀男即将与自己分离，审神者不禁百感交集，别说一周七天……就连几十分钟的远征她都无法忍受，她已习惯了四人在身边随叫随到……没有他们简直度日如年。

　　审神者继续交待道：“三轮太郎已经说明你们要在管理中心住一个礼拜，明白吗？而我明天就要回本丸。”

　　“这一周我完全没办法和你们联系，为了避免我干扰评估结果，即不能来探视，也不能打电话，所以……你们要好自为之，也要互相帮衬照顾，千万不可再起内部矛盾，我……”说到这审神者不禁哽咽，“我在本丸等你们……要平安回来啊。”

　　她依次和四人拥抱，小狐丸、陆奥守、鹤丸……已有许久她没机会和莺丸这般紧紧相拥，尽管已被提醒不要特殊对待，可她忍不住……她想要和莺丸亲近，她多抱了一会儿。

　　“我这边交代完了……你带他们走吧。”用力擦拭了眼角，审神者对黑西装说道。

　　目送四人被带离会议厅，她独自一人站立良久……无比的孤独袭来。

　　有他们在身边时，她几乎每时每刻说个不停，可现在……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以及血液在动脉里流动的沙沙声，这种感觉如同幻听，十分诡异。

　　她不能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她要离开……去一个人多的地方，或者干脆回家。

　　离开管理中心，审神者发现加州的商务车在街边等着自己。

　　打开车门，审神者闷闷不乐地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她又想起了莺丸，只要莺丸在的时候这是他的专座，断然轮不到自己。

　　“五个人去，一个人回，寂寞了是吗？”加州关切地问道。

　　“是有一点。”审神者照实答道，“上一次这么孤独，还是小狐丸做近侍时擅自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屋子里……我不喜欢孤独，我不能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待着超过五分钟，就好像把有幽闭恐惧症的人丢进坏了的电梯间一样，脑子里各种狂乱的念头，叫我害怕。”

　　“安心，这不还有我嘛。”加州笑嘻嘻地说道，“刚才三轮太郎打电话来让我去接你……我想你可能是一个人，不然未必需要我来……”

　　“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把我们接来送去的……还好，从今天起再不会给你添麻烦。”审神者愧疚地笑了笑，忽然，她眼中放光地提议道，“今天让我开车吧？换你休息休息？”

　　捋了捋小辫，加州也羞涩地笑道：“我开车半年，帮浪人之家高层接送各种要人，闲时还要做快车的生意，也是带着客人满城跑，从来没有人想过当我的司机……真有你的。”

　　话必，两人就立马交换了位置，审神者坐在方向盘前，而加州坐在她旁边的副驾。

　　“这下变成我把你送回浪人之家，拿我的行李只是顺便。”审神者说道，“好久没开车……你别笑话我开得不好。”

　　“我可不敢保证，水平不济的司机就坐在我身边，我哪忍得住。”加州对审神者挤挤眼睛，“好了……起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这女司机的技术如何。”

　　半年没摸过方向盘，审神者的水平相当寒碜，加州看得是一言难尽。通过一个繁忙路口时忽然钻出一个男人横穿马路，审神者措手不及地眼看要撞上……加州见状急忙抓住方向盘帮忙转向，还好没酿成惨剧。

　　惊魂未定的审神者把车开过路口后赶紧停靠路边，此时她发现加州的手还紧紧扣在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忽然意识到两人处境尴尬，加州赶紧把手收了回去，脸上还浮现出两片红晕……虽说他喜好化妆，脸色本就显得红润，害羞时更是白里透红的十分可爱。

　　审神者立时想起加州和陆奥守拌嘴，说过的什么明月什么沟渠来着……难道他……

　　就像看出审神者内心所想，加州别过脸低声说道：“其实前几天极田问我是否想要个主人……她的确可以找一个愿意接纳我的审神者，让我加入他的本丸，而我没有同意，因为……我并不想要其他人做我的主人，我只想……”

　　果然……审神者沉默不语，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这样的事，明明对加州只是友人的对待，难道他也产生了友情以上的想法？

　　“我很能理解那四人为何都喜欢你，对你忠诚……我接送了那么多宾客，审神者，你是唯一一个愿意放我休息，替我开车的人。你很善良，总是去照顾去体谅别人，尤其对刀剑男士你特别温柔……特别有保护欲。”加州继续将心事娓娓道来。

　　“老实说，极田当初让我来接你，我很想拒绝，你不要我做初始刀，我为何要帮你的忙？所以一开始我对你和陆奥守态度很差。但是和你相处后我对你改观很多，你值得我去帮忙，哪怕是义务劳动我也愿意。”

　　听到加州如此表白，审神者简直觉得受之有愧，自己行事只凭初心，哪有他说得如此伟光正：“不会是义务劳动，我上次答应你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也说了，我要的你没办法给我，初始刀只得一振，哪怕你现在踹走陆奥守带我回去也不行……更别提你本丸也一定早有另一个加州清光。”黑发司机郁闷地撇撇嘴，“不然这样吧，以后你叫我的车好了，呐，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快车帐号的二维码你扫一扫，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千万别说什么麻烦我这种话……你的事对我来说并不是麻烦。”

　　收下加州的名片，审神者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再来‘麻烦’你。”

　　经历未遂的交通事故，加州再也不愿让审神者摸他的商务车，他重新做回了司机，将客人平安送到浪人之家。

　　回到此地，审神者和所有打过交道的人都一一说了再见，极田，砂汰……还有三轮太郎。

　　“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对三轮太郎留恋地说道，“我会想念这儿的。”

　　三轮太郎的臭脾气不改，他暴躁地挥了挥手：“这地方又不会搬家，别说的像生死离别，死也是你自己再次作死，轮不到我。呐，你帮我们搞来了萤丸的原始资料，赢得了我们的信任……我会给你通行口令，以后你想来就利用传送装置直接传送过来，带你的刀来放风也可以，不过切记刀男只能在浪人之家活动，不可随意介入人类世界，政府不允许。”

　　“真的？谢谢你！”审神者开心地叫道，能传送的话就能随时来往，和去本丸上班一样方便……以后岂不是可把本丸没出过门的刀男都轮流带来玩。

　　审神者回到家中，妈妈已做好了晚饭等着，她三口两口胡乱吃了一顿，便作势去自己房间。

　　妈妈急忙抓住女儿，正欲问话，审神者就开门见山说道：“妈，别问了，男朋友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告诉你也只因为今天你们刚好碰面，择日不如撞日，老实说我是为了让小狐丸高兴才介绍你们认识，并非真有什么必要。”

　　“我怎么可能不问，你毕竟是我亲骨肉。”妈妈着急说道，“你的工作本就叫我一头雾水，对你男友的底细我也一点都不清楚，你毕竟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女孩子，我怎么能不关心，万一遇到欺骗感情的坏男人让你伤心伤身怎么办。”

　　审神者淡淡一笑，她悠悠地回道：“小狐丸很纯良，将我视作生命一般爱护，比那些抱有目的接近我的相亲对象好上百倍……而且相亲对象还是那个男人介绍来的，交际圈子里的人都是一丘之貉，他能找来什么好货色。”

　　“要说什么坏不坏人的，实话讲，我可比小狐丸坏得多，你女儿可是把下属们捏在手里管得服服帖帖的‘主人’………我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我有多少像他，妈妈难道不清楚？你害怕我吃亏，只因你对我的母爱蒙蔽了双眼，不愿正视你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唯一可惜的是我和小狐丸不会有孩子……因为他是个不能生育的复制人。这样也好，那个男人的血脉到我这里断了不是更合适，你们就算反对我也只会当耳边风，趁早放弃比较好。”

　　并未继续搭理妈妈充满疑问的目光，审神者对她微微一笑，便走进自己房间将门重重关上。

　　本想吃饭洗漱后就马上休息，明天一清早回本丸把拉下的工作全部补上，结果……审神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她太过期待兴奋，一点儿也不困。

　　每隔五分钟她就打开手机上本丸的端口，看看界面是否恢复正常……不知管理中心如何界定“明日”，究竟是午夜十二点过后算“明日”，还是等管理中心早九点开工以后才算“明日”呢？

　　她越是思考这个问题就越是睡不着，越思考越精神，翻来覆去几个小时，很快……到了午夜。

　　再尝试最后一次，她心想，要是这次还没恢复正常，到明天上午之前应该不会有人管我的事了……就算吃安眠药也一定要马上睡觉，不然第二天怎么有精力专注工作。

　　打开本丸端口，跳出熟悉的界面，登入……审神者即刻发现，无法使用的操作按钮全部恢复了正常功能！

　　这意味着她可以传送到本丸……现在就可以。

　　审神者不假思索地从床上蹦了下来，还睡什么觉，她连巫女服都不打算换上，去他的吧，难看的古装，好歹是个职业裁缝，在时尚圈打拼过的人，谁要穿那种土到家的工作服；她甚至连妆都不想画了……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传送到本丸，现，在，就，要。

　　打开家中的微型传送装置，审神者握紧手机，走进一个神奇的“镜面”……一道刺眼亮光过后，她消失在了自己的家中。

　　经历了几秒不停翻转的黑暗混沌后，审神者到了本丸。

　　如同以往，她出现在了“办公室”的正中央，这里就和她离开时完全一样，备用的针织衫挂着衣架上，茶几上有她喝了一半的已经变质的茶，几页文件散落在榻榻米上，连四处都有的靠枕的位置都完全没有变动。

　　现在是午夜，本丸虽然是个地下虚拟场景，但逼真地模拟了现实，屋外秋虫啼鸣，漫天星空，屋内……
　　居然有一个人。

　　有着乌黑长发的高大男子靠坐在墙角，手里抱着个抱枕闭着眼睛打瞌睡，他在这干嘛？要睡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去睡？

　　“和泉守……兼定？”

　　轻轻叫了他一声，这家伙居然没醒。

　　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审神者再次叫唤他：“帅气又强大的……兼先生？本丸爱豆？”

　　终于……黑发付丧神睁开了双眼，蓝的如同晴天一般，美丽眼眸的视线落在了审神者身上。

　　“主……主人？”

　　和泉守狐疑地瞪着审神者，似乎不能把穿着睡裙踏着拖鞋，留着齐耳短发素面朝天的小姑娘，和高冷的巫女主人联系在一起。

　　“是我，我回来了啊。”审神者笑着说道。

　　认真地将审神者端详一番，终于……和泉守确定了这个人的确就是主人，他一个大步跨到她跟前，竟然将她一下子抱了起来！

　　他紧紧地抱着审神者，将她抱得双脚离地……就像个孩子一样，他把脑袋埋在主人的肩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哎……我的出现惹你伤心了吗？害得你不能躲在这儿偷懒了是吗？”被熊抱着，审神者动弹不得，感觉有点微妙。虽然与和泉守的关系算得上亲近，毕竟他也是一员老将，第一部队的功勋成员，不过在半年的相处中，他们从没有过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和泉守哭得很伤心，审神者倒也不便强求他放自己下来，只得打趣道：“你简直像给我哭丧一样，别哭了，我又不是你那个新撰组的前主，我还没死呢。”

　　“我以为那次你与他们逃走后，就再也不会回来。”将审神者放了下来，和泉守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道，“我时常在你的房间坐着，抱着你某一天可能会回来的期望……没想到今天真的等到你出现，我……”

　　审神者给他抹了抹眼泪，柔声说道：“傻瓜，我怎么可能不回来……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你是我重要的刀剑男士，不会抛下你不管。”

　　“我知道，就因为我一直对你保持信念，所以才全心全意等你。”和泉守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而且，我才没躲在这里偷懒！”

　　见他逐渐恢复元气，审神者也宽心了，她站在房门四处张望：“大家都睡了吗？”

　　“应该都休息了，最近我们无所事事，每天很早就睡觉。”和泉守说道，“不过，你想见他们的话我把他们都叫过来……知道你回来他们一定会开心到睡不着！”

　　审神者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亲自去看他们。”

　　“主人……你不可以离开房间，灵力会流失。”和泉守谨慎地问道，“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从今天开始不会了。”审神者笑道，“让我不能自由活动的阻碍已经不存在了……相信我。”

　　说完，她就从屋子里一下跳到本丸的草地上，她轻快地跑了几步，还回头对和泉守说道：“快来！跟上我。”

　　三步并作两步，审神者就向短刀居住的集体宿舍跑去，也许因为睡衣太单薄，本丸夜里也寒凉，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和泉守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先去我的房间拿一件衣服给你……这样下去感冒了可不好，到时候你一病不起又连着几天不来，叫我怎么受得了。”

　　话毕，他不容分说握住审神者的手，把她往自己住处的方向拉去。

　　“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在意我的身体健康。”审神者一边努力跟上和泉守的步子，一边用食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胳臂，“陆奥守一直说你和堀川特别要好，他认为你懒得理我……真想把他抓过来亲眼见识一下你对我多关心。”

　　“那个蠢货，他知道个屁。”提到自己的对头，和泉守嘴里骂骂咧咧的，“我对你，对本丸的责任心可不亚于他，不亚于任何一人……又不是像他那样整天粘着你打小报告才叫关心。对了，维新派的蠢货死哪儿去了，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他啊……和其他三人一起在管理中心关着呢，一周后通过评估才能回来。”提到这事，审神者面色沉郁，难掩伤心。

　　“那这几天你就尽管吩咐我和国广……没了他们难道本丸就不能运作，地球就不转了？真是的，有我在难道还不能应付一切问题么。”和泉守说道，臭屁的语气真是一点都没见改进。

　　不忍心打击对方的一腔热忱，审神者只有附和道：“是是，你最强最帅，看把你能的……当然，我也知道你对本丸的事一直很上心。小狐丸和我说过，那天他们几个私斗时你一直忙里忙外，还召集了三日月和数珠丸帮忙拉架，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一直还没机会对你说谢谢。”

　　忽然被审神者褒奖，和泉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应该的，受到土方…我那位前主的影响，我就是闲不下来，整天管这管那，你别嫌弃我多事就行。”

　　“哪会……本丸这么多人，靠我一人管理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后你多帮一帮平野，你做得好，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上次你看了什么美食攻略后告诉我想吃寿司对吗，我下次就带你去吃。”审神者允诺道。

　　“什么啊……”身高腿长的大男人脸上竟微微一红，“我又不是为了让你买吃的给我才这么做……啰嗦，而且我又不能随便离开本丸，又不像他们几个，说跑就跑。”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放风。”审神者对他神秘一笑。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打刀居住的和式房屋前。这一排木制平房基本都已熄灯，唯一一个亮着的就是和泉守的住处。

　　和泉守拉开木门，只见堀川国广居然还没睡觉，伶俐的胁差正坐着打哈欠。

　　堀川睁眼一看，开心说道：”兼先生你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和泉守第一个进了房间，审神者随后也跟了进来。

　　见到审神者，堀川竟是一下子就把她认了出来：“主人？……你也回来了？”

　　审神者对乖巧的少年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欢迎回来！你不在的时候家务我都有好好在做，本丸应该没有很乱吧？”

　　虽然难掩喜悦之情，堀川国广倒是将这份心情表达得十分克制。尽管一直谦虚地自称是兼先生的助手，但堀川见到审神者的反应比和泉守要成熟得多，他更像个大人。

　　趁着堀川和审神者寒暄之际，和泉守开始在衣橱里翻箱倒柜，他摸出一条自己出阵时的披风递过来：“你披上这个吧。”

　　见到蓝白相间的披风，审神者不禁皱眉，“你想干什么？想骗我穿上新撰组的衣服？我一向不介入你和陆奥守的竞争，是中立派，我要是穿上你的披风，你日后一定拿这件事去嘲笑陆奥守，不要。”

　　眼看小小诡计被审神者戳穿，和泉守只有讪笑着瞪着天花板，做无辜状。

　　为了打圆场，堀川适时地从衣架取下自己的内番外套：“主人，穿我的吧，这件我刚洗干净……和新撰组无关，符合你中立的身份，好吗？你我身高一样，一定很合适。”

　　接下枣红运动外套，审神者把它穿好，的确十分合身。“谢谢你，这才像话，还是堀川贴心。”

　　做好保暖措施后，审神者便安抚堀川独自睡觉，自己与和泉守继续往短刀宿舍前行。

　　“其实我也就打算见一见平野……为了见他一人就要把所有人弄醒，想想有点不太合适。”审神者忽然说道。

　　和泉守见状，便停下脚步，“要不然……就别去了？”

　　“也好。别去了吧，明天再见平野也不迟。”审神者点点头。

　　两人开始走回头路，一边走，审神者一边偷瞄了和泉守几眼……

　　兼先生总把自己很帅挂在嘴边，倒是此言非虚……而且他的模样正是审神者喜欢的类型，脸蛋像女孩那样漂亮，但身体又如男神一般高大强壮，有点像……黑发版本的小狐丸？甚至对外貌迷之自信的态度都很相像。但是和泉守行事风格有点孩子气，性格急躁，不大有圆滑的手段，小狐丸虽然天然单纯，但更有城府……也许这就是平安刀的历练，虽然是本丸老将，但和和泉守一起共事时不时有一种顶头上司照顾新进员工的感觉。

　　来到自己房间，审神者对和泉守说道：“我今天不回家，就在这里睡觉，你可以回去了。”

　　“那怎么行！”对方居然一口拒绝，“你不能没有近侍，我放心不下……我守夜，你睡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审神者躺在榻榻米上，本就精神亢奋，再想到和泉守就坐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是怎么也睡不着，唉……要不要回家拿个安眠药呢。

　　就在她辗转反侧之时，和泉守居然倾身过来，他柔声说道：“主人睡不着？是不是屋外虫鸣吵耳，需要我把门拉上吗？”

　　被碧蓝的眼眸俯视，长长的黑发有几缕从付丧神的肩头落下，蹭在了审神者的脸上，她甚至能嗅到发丝上轻柔的香气……如此单纯的男人，毫无自觉做出撩人的姿态，说出叫人遐想的话，简直是无法把持的勾引。和泉守……在男女之事上还是个处子吧，如果和他做了那种事，把他从男孩变成大人，会不会让他成熟一点，不那么孩子气呢？

　　浑身冒冷汗，审神者被自己突然产生的念头吓得一激灵，她一下坐了起来。

　　白天被加州清光隐晦地表白，晚上就遇见又帅又强的和泉守兼定，与他一起进入暧昧的气氛，搞什么，今天是令人心惊肉跳的新撰组日？

　　审神者的确享受被爱的感觉，被爱让她快乐，这个工作让她欲罢不能正因为如此。本丸只有一个女人，还是拥有权力的女人，大家别无选择，都只能爱她……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无差别和每一个爱自己的刀男上床，时不时打打情爱的擦边球只是吊在骡马前方的胡萝卜。爱是一种控制的手段……现在她知道兼先生很爱自己，她会利用这份爱让对方好好听话。

　　审神者娇嗔地说道：“我的房间又冷又吵，我不想在这儿睡，我要去你的房间。”

　　“什么……你让我寝当番吗……”高大的黑发付丧神一下子害臊起来，和泉守红着脸轻声嘟囔道，“可是国广在啊……”

　　“不，然，呢？”审神者套上堀川的外套，作势出门，“你脑袋里装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我只是说我要去你的房间睡觉！不是和你去做别的坏事，懂吗？堀川在有什么关系，他也可以寝当番，三个人挤挤不是更暖和？”

　　说完，审神者整理好洗漱用品，提着包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负罪感，第一个想到少儿不宜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还要借这个话题调戏和泉守，吊他的胃口。

　　重新来到打刀的房间，审神者发现堀川国广已经睡着了……超贴心的好孩子，不然被问起为什么回来，又免不了尴尬。

　　审神者默默接下和泉守递来的被子，以堀川为中介线，她躺在他的右边，而和泉守躺在了堀川的左边。

　　很好，这样谁也看不见谁，连悄悄话都说不起来，省得夜长梦多。自带CP的确是方便，需要的时候就拖过来当挡箭牌，无比的好用。

　　在和泉守纠结难寐的心情，和堀川均匀的呼吸声中，审神者盖着那床带有本丸爱豆温柔气味的被子，慢慢进入来之不易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