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夜访 我亲你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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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的他实在是太陌生了，温浅予捂着滚烫的脸缩在他怀里不敢看他，也心思去没听清他说什么。
晏雪溶半天没听到她的回答，不甚满意地又在她耳边轻轻地吐气：“嗯？予予，回答我。”
带着些撒娇的鼻音。
让人无从拒绝。
更何况他还继续在她耳边吹气，她怕痒地想要偏过头去，却被那人强势地揽住不让她乱动。
那人微微弯下腰来把头埋在她肩头，身上还带着醉人的酒香，声音微微冷下来：“你在躲什么？我说你必须是我的，知道吗？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低沉的嗓音几许沙哑，几许邪气，与从前的那个晏雪溶全然不同。
温浅予这才终于觉得有些不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脱身，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担忧地抬头看他：“阿溶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远远地有人在叫他，他站直了身子，低头轻笑：“我没事，就算有事……一切有我，你乖乖地等我。”
少年的目光温柔而深沉，如同深邃的池水慢慢地融化，温浅予听着他带着些恳求的语气，也微微笑了起来。
梅花树上带着些细雪，雪白揉进了红，成了惊心动魄的艳，而青衣少女站在那里，鼻尖儿微红，嘴角勾起柔软的笑意，点头轻声说：“好呀，我等你。”
无论发生了些什么，总归她会陪着他一起，总归……他是她深爱着的晏雪溶。
宴会已经快要结束了，书剑远远地在叫他，晏雪溶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向着高高的宫阙走去。
那里是他的战场，那里有万丈深渊，高处不胜寒，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逃了。
因为他的身后，有人等他。
这个年过得不太平。
正月里复朝的时候，各位大臣跪下朝拜赵王，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了最前头站着的两个少年，然后低头时都暗自递了个晦涩的眼神。
古语向来说伴君如伴虎，陛下大病初愈后也确实变得有些君心难测，但是任谁也想不到，不过过了一个年的功夫，刚刚被贬谪的四公子身上的幽闭被解了不说，还在开朝的前一天恢复了爵位，甚至临朝听政，之前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就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一时兴起的事。
可是要说复宠，苏贵妃的境况却还是原来的样子，冷宫圈禁，无人问津。
猜不透。
陛下的心思当真是猜不透。
当然他们并不是最为这件事忧愁的人，最因为这件事恼火的人，应当是如今站在百官前面的那位五公子，渤海王殿下。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位沉寂了这么多年，刚刚被重用，正是繁花似锦的时候，从前最大的对头就又卷土重来，任谁都要大为光火。
晏雪泷确实是郁闷得不行，他原本以为他这好四哥，凭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逼的父王准他进宫过年就已经是极限了，却万万没想到初一时晏雪溶与赵王密谈了一个下午，几天后就恢复了亲王身份，甚至正式开始接触朝堂。
父王到底想做什么？
晏雪泷微微侧过眼，看着不远处与他并肩的兄长温和矜贵的模样，心底的焦躁愈发不可抑制。
他勉强撑过了上朝的这一个多时辰，却在下朝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后皱着眉头吩咐心腹：“请齐大人晚些时候过府一叙，本王有要事相商。”
而他怎么也没有想过，飞景将这件事告诉给齐不维的时候，齐不维只是坐直了身子，对着对面的人笑道：“殿下可听见了？臣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而他与之说话的那个人，倒水的手都没有抖一下，神态镇定：“大人若不是非我不可，只怕也不用废了那么大力气来找我，也不用花了那么多心思来逼我。”
说着抬起眼睛，将手中的茶杯推到他跟前，比了个手势：“素闻大人爱饮茶，请。”
齐不维也不客气，尝了一口，品了品以后一脸心疼地摇头：“茶是好茶，只可惜是去年的陈茶，啧啧啧，殿下可真会糟蹋东西。”
将茶水倒了以后，有些好奇地问道：“殿下这么快就知道是臣做的了？”
晏雪溶笑笑：“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与大人刚刚不欢而散几天，就传出了这样的流言，还直直地戳中我的要害，这可不难猜。”
齐不维拂掌大笑，赞叹到：“殿下好智计！微臣佩服，不过殿下不怪臣吗？”
他瞄了瞄他手上的伤口，有些促狭地坏笑：“毕竟这么说来算是微臣害得殿下挨了这一番折腾。”
少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为什么要怪你？你说的又没错，我的母亲确实在宫中受苦，我也不会让予予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我，你只不过是指出了这两个问题，何罪之有呢？”
手中收拾茶具的手却突然一顿，没什么语气地淡淡说道：“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尽量不要牵扯到予予，我怕她不开心。”
“是，臣记得了。”他的眼中笑意却越来越明显。
齐不维每次过来都……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以只在角门处留一辆小马车，马车里暖炉烧的旺，暖和得让人想睡觉。
偏偏还有不懂事儿的，飞景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过来，一张嘴就是头疼的事情：“大人，今天五公子那里还去吗？”
“去，自然是要去的，留着他还有用呢。”齐不维的声音隔着车帘子传过来。
马车哒哒地驶上了另外一条小路。
晏雪泷原本是认为自己羽翼已丰，不想再由着一个臣子对自己指手画脚，不过这才几天，只因为一时大意，那个好不容易解决掉了的兄长竟然又回来了。
见到齐不维从外头进屋来时，他简直急得快哭出来了，是以赶紧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急道：“卿可算是来了！今日你可看到了？晏雪溶他不仅回来了，父王还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齐不维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眼中的厌烦一闪而过，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不仅知道这件事，更知道如今的这个局面，说是我一手促成的也不为过。”
晏雪泷身子一僵，震惊地望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反过来去帮晏雪溶？”
男人气定神闲地整理着身上的衣裳，慢条斯理地开口回答：“嗯，年前是点拨了一些。”
晏雪泷默默地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年前……年前……
他更加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是你让他自尽的？诱杀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不维失笑，摇摇头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臣也没想到四殿下动作这么大，不过如今看来效果倒是不错的。”
他低了低眼眸继续微笑着说：“至于我为什么反过来去帮四殿下，五殿下您不会一点儿都猜不到原因吧？”
他意有所指，晏雪泷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知道八成是他派人去监视他的事被发现了，难怪他出入晏雪溶的府邸，自己却半点儿消息也没收到。
但是主公在自己的幕僚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原本就是应该的，于是这一瞬间的不自在很快就过去了，他又抬起头强作镇定地望着那个人。
“是又怎么样？”
齐不维叹了口气，心中暗暗觉得这人当真是愚蠢极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叫嚣……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回答：“不怎么样，只是殿下，臣还是不大喜欢这样被人监视着，今后还请殿下听信微臣，不然您也见到了，四殿下也不是真的就走到了绝境。哦……如今应该是叫临江王殿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一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稀松平常的样子，但是晏雪泷就是从其中听出了狠厉的威胁意味，他甚至觉得刚刚的一瞬间他们之间的角色是调换的，就仿佛他才是高高在上的主公，而自己才是那甘为驱策的臣子。
这样的错觉让他愤怒，愤怒过后却更加地无能为力。
他身后是有吴家做靠山，但是赵王这些年对外戚的权力都有意无意地限制着，他得势的这半年里才稍微宽松了些。
更何况……虽说晏雪溶没有强大的母家，但是薛将军和沈太傅都十有八九是要站在那一边的。
这两个人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在政务上不是没有才能，可是若是没有一个齐不维这样的人为他筹谋各方，恐怕这条路不会走得这么顺利。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不能没有这样一个谋臣。
等到自己身登九五……等到那一天……
他的眼神暗了暗，躬身一拜：“小王愿听大人安排。”
朝堂上的两极分化愈发明显，四殿下身边有兵权在握的薛老将军和两朝老臣沈太傅，五殿下也不遑多让，一个执掌凤印的母亲，一个官拜大司徒的舅舅，而且听闻这些天，九卿之一的李瞻李大人也与渤海王府交往密切。
两边都不放过任何一个为难对方的机会，今天你弹劾我，明日我也参你一本。
众臣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从前玩世不恭的四殿下，也并不是个真的绣花枕头，少年谦逊勤勉，在政事上虽然还不太熟练，但是也算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夺嫡之势已起，人人不可置身事外。
连温子安这种富贵闲人都不可避免地忙碌了起来，不过温浅予倒是觉得挺高兴的，因为温子安忙起来了，就没空顾着看着她了，她就能找时间翻墙出去见那个人了。
临江王府比她上回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晏雪溶复宠，府里的下人也多了许多，是以她半夜里偷偷摸摸地摸进晏雪溶的书房时还是废了点儿功夫的。
晏雪溶第一次在半夜见到她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是随即想到他的小姑娘可不是简单的千金小姐，也就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拉过她冻得通红的小手捂在怀里问道：“怎么半夜过来了？”
温浅予也不客气，直接摸上他的脖子，看到他被冷得皱了皱眉才得意地笑起来：“白天不太好出来嘛，我爹最近看我看得严。”
他有些无奈地扯下在自己颈间作怪的手，顺着她的话玩笑着问：“哦？温侯为什么突然间就要看着你了？莫不是发现你对我图谋不轨？”
“还不就是因为你那个好弟弟……”温浅予没多想，但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怎么偏偏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呢。
晏雪溶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没关系，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然后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予予，前些日子，辛苦你了。”
温浅予正忙着想给他拆掉头上的束发玉冠，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偏过头疑惑地“嗯？”了一声。
晏雪溶微微低下头方便她能更顺利地蹂躏他的头发，温声解释：“我听止戈说了，你去找过他，也去找过云筝，谢谢你，真的。”
温浅予终于解下了他的发冠，此时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用脚尖在他屋里的地板上画圈：“我也没帮上你什么，最后还是要你自己……”
她拿着那只金冠在手中来回把玩，眼睛一直盯着它，仿佛要数清那上面的雕花一般。
一只修长的手将那只发冠从她手中抽走，顺带还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傻子。”少年的声音温柔低沉，还带着些许宠溺，让她有些晕头转向的。
总之当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亲在了他的嘴角。
温浅予的脸腾地红了起来，马上缩了回去，晏雪溶也微微愣了一下，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喃喃道：“跑什么？”
然后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里，温浅予只觉得唇上一软，他的面容就放大在自己眼前。
上一次是他第一次亲她，夜色朦胧，她紧张又害羞，也没有敢睁眼去看他，此时倒是她真正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
他的睫毛微微颤着，在烛火下映出淡淡的阴影，唇舌却并不客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地侵犯她的领地。
他身上的青草气息似乎也带上了些不一样的意味，她有些呆了。
晏雪溶放开怀里的小姑娘，无奈地抵住她的额头，唇角溢出了几声笑。
温浅予不明所以，问道：“你笑什么？”
少年轻咳了一声，颇有些无奈地说：“傻予予，我亲你的时候，你要闭上眼睛，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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