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武之乐色》Socrazy囚

3、致.灵魂 你和他也是

　　一支没快水儿的笔，一把破琴。两个空空的胃和胶水似的唾液。这是丧尸和基拉拥有的全部家当。他们已往边境线走了两个月。

　　在那之前，基拉接受的是自然的馈赠。不论是浆果、雪还是老鼠，鹿或是白鸽。一刀下去，割断的是它们与大地无形的脉。

　　我们都是大地的血脉。而海，海不是。海是爱人。

　　还有火。烧去皮肉，剩下的白骨又成了天然的刀。

　　“我们走之前应该多抢一些面包的。”丧尸用变质的嗓音说道。

　　可是他们于心不忍。两人一个秉着天性出手利落，一个靠着摸爬滚打活命的法子不择手段、手法老练。但是他们无法下手。

　　杀一个人，杀一只动物，是否有区别？

　　基拉感觉二者是没有区别的。毕竟道德制高点到底在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我在一个人受尽苦难之时落井下石，但这并不代表我恨他，也不代表我在他需要帮助之时不会伸出援手。

　　我在大众都趋向同情的时候说出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并不代表我不同情他。我反驳你，并不代表我们的思维没有重合的部分，也并不代表我不认同你。我在此时刻薄，并不代表我不会宽容。反之。

　　我必须非常坚定地坚持着我的想法。

　　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么在那些令人感到真正痛苦的时候，伪善者又将会在哪里？

　　他们不会来。

　　我必须坚持。

　　我要告诉别人：有时候在我否定你的时候，不要信我。你要在心里坚持我是错的，你是对的。

　　我的内心无比痛苦，可我要表现的淡然。我想求救，那便求救。我放不下我的高傲，那便鱼死网破，等到无偿帮助我的人出现。我自卑，却也无比自信。

　　我就是想丝毫不求回报地、真心实意地帮助别人，为此舍命在所不惜。我就是想摆脱一个人，不论付出多大的力气，我要杀掉他。我不会放弃允许自己大哭的自由。但我要是不想，谁也别想逼我。

　　我矛盾、独立、善良、公正、矛盾。我混乱、邪恶、庸俗、丑陋、混乱。

　　想法是转瞬即逝的。人会不会爱上自己的思想，是基拉目前考虑的问题。

　　——但这是可笑的，也是奇怪的。肚子很饿，腿很累。即将无法生存，却在绝境胡思乱想。这是凭什么啊。

　　对，别人很难理解。有些人根本理解不了。

　　明明思考了很多，到头来却沉默不语，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并非因为惧怕说出来被嘲笑，而是因为懒得多费口舌、对牛弹琴。但到底有没有惧怕被嘲笑的因素所在？有的。这就是矛盾。

　　于是，在丧尸几乎都忘了刚刚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听到基拉用他同自己一样变了质的嗓音说：“打猎吧。”

　　噢，刚刚忘了说，他们还带了家伙。

　　其实就连丧尸这样的人，也是难得的。不过就算是丧尸，一个十六岁不服输的少年，也会为基拉的捕猎而惊叹。

　　基拉根本不像个人类了。仿佛在天才的领域中，一切皆是落后的。他根本看不清基拉是如何迅速地攀上旁边的矮树的，也不知道基拉在不使用双眼的情况下是如何做到定位及斩杀树上那只蜥蜴的。丧尸刚拿起刀，这边基拉已经跳回原地，手里掐着已死的蜥蜴的尾巴冲他摆手了。
　　十二岁。丧尸冒了冷汗。

　　“不够吃，看到离这不远的山坡了吗，那里有一只野猪。走，杀它去。”丧尸说道，“哦对，你看不到。”

　　他们都不是常人。十几岁的小孩子云淡风轻地说要去杀一只野猪，能力绝不会平庸。回想一下，似乎真的就是这样：天才结识的人几乎都是天才，而庸才仅与庸才为伍。

　　结识基德大概是在五年后。基拉和丧尸早已逃出了自己的故土。在此期间基拉对音乐的了解不断地加深。

　　最开始是吉他。丧尸带出来的那把破琴。基拉仅仅弹拨几下，对吉他的熟悉程度便已炉火纯青。

　　并不是说他有着完美的指法，而是说他掌握了吉他的灵魂。他明白怎么弹出他脑海的想象，他确实也能弹出完美的结果。甚至是一扬手往弦上那看似随意的一砸，都有令人臣服的力量。那缭绕的余音，可以净化世界上最恶毒的人的心肠。这就是令人嫉妒的才华。

　　修长的手指上早已有杀戮带来的茧。乐曲自然顺畅、一气呵成、打动人心。有魔力般的。音色居然那样的美。丧尸和基拉跑的第一家琴行，老板几乎二话没说，双手奉上了店中最好的一把琴。不要钱。

　　大概也就是命。他们靠接头卖艺为生。两个人每天分别占据不同的地盘。那天基德这个愣头小子怒气冲冲地走向基拉时，世界线就这样相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