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柯松）》果戈狸

5、第 5 章

　　宠爱 05
　　“我来看看。”赶过来的陶西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察看了他的右腿。
　　“应该是肌肉拉伤了。来几个同学送他去医务室，其他人继续跑。”
　　班小松急了，拼命甩开那几个要架他去医务室的同学的手：“放开！！不去！！我要跑完！！”
　　“班小松！别闹了行不行！？”邬童恼怒地揪住他抗拒的手臂，用了大力硬把他拽起。
　　“放开我！我要拿第一名！！”
　　“小松，就算这个成绩计入期末成绩，但是可以补考啊，还是身体重要！”
　　“就是，先去医务室吧。”
　　“对啊对啊。”
　　围上来的同学们善意地劝道。
　　“你们不懂！！这是我和尹柯的约定！！”
　　尹柯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混杂着恼怒比如邬童，有好奇比如焦耳，有惊诧比如陶西……成为焦点接受各种意味的目光的洗礼的感觉不怎么好受。
　　尤其在班小松受伤后。
　　………
　　“你哑巴啊！？他好歹是为了你吧！？”邬童的怒火在罪魁祸首尹柯的一脸漠然中腾然升起，甚至有种朝揍上一拳去的冲动。
　　余光瞥了邬童一眼，尹柯方才缓步走到班小松身边蹲下身，班小松倔强地仰着脸看他，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
　　尹柯微微叹了口气后终于开了口：“小松，还是身体要紧，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先去医务室。”
　　“我不去！我要跑完！只剩一点点了！尹柯！你信我我能拿第一的！我马上跑完！”
　　像是害怕尹柯反悔，班小松慌乱地用手撑起身体，费力地想从地上站起，然而右腿的拉伤使得整条腿都使不上力，而且稍微一用力会就牵连起筋骨疼痛，他试了好几次，却无一不在尹柯在邬童在陶老师在所有同学面前以失败告终…
　　还说跑到终点……现在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果然……………还是太弱了……………”
　　“都怪我没用…………棒球队才会被解散…………”
　　“对不起……”
　　“班小松，你别多想了，棒球队解散是因为资金不足关你什么事啊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好不好？！”班小松神奇的脑回路让邬童颇觉恨铁不成钢。
　　班小松眼睛红彤彤的，和自家灰兔子更像了。
　　尹柯心里很不是滋味。
　　班小松这只兔子还是眨巴一双黑亮眼睛才合适。红着眼睛的话会让他的心揪着痛，负罪感快要把他的心脏给撑破了。
　　“小松，你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太难过。”
　　听到尹柯的安慰，班兔子猛地抬起头一双漆黑眼睛和星星一样明亮：“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尹柯顿了顿。
　　班小松满怀期冀地看着他。
　　就连邬童的目光里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
　　“对不起。小松。”
　　班小松的眼神如熄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尹柯答案，其实他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依旧揪着最后一丝希望不放手，而现在尹柯连他最后一丝希望都打破得粉碎。
　　看着在众人搀扶下班小松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邬童出人意料地没有跟上去。
　　“再问你最后一次，加不加入棒球队？”
　　尹柯没有收回跟随班小松的目光，淡淡回答：“刚才你不是听到答案了吗？”
　　邬童自嘲地笑了笑，他自己都觉得刚才对尹柯生出的期冀愚蠢又可怜。
　　………………
　　“班小松为了让你加入棒球队，摔得满身是伤，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也对，你一直是这样的人，看上去是大善人骨子里比谁都冷酷，你就是看不起棒球看不起班小松看不清起我对不对！？”
　　“没错，我就是爱管闲事，非要往班小松烂摊子掺一脚，踩到你，算我倒霉。”
　　“你放心我会让班小松别再骚扰你。你就继续当你的木头人做你的哑巴吧！”
　　“同样我警告你，离班小松远一点！他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你，最好别让我再看到第三次。”
　　”最后………”
　　尹柯没有躲，任由邬童一拳挥过来，打得他的头一偏，下巴上火辣辣地疼。
　　“这是帮班小松还你的，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后悔！”
　　尹柯伸手抹去嘴角的一点血渍，淡淡看着邬童离去的身影。
　　很疼。
　　班小松受的伤，一定更疼。
　　……
　　偌大的别墅，每次放学回家都能看到母亲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不是看报纸杂志就是翻着新书。
　　“妈，我回来了。”
　　母亲嗯了一声当做回应，一边问着他今天的学习得怎么样一边转头看向他。
　　“还行。”尹柯敷衍着回答。
　　“……你怎么了？是被同学欺负了吗？！是谁打的你！？”看到他的淤青，母亲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慌张地走到他身边抬起他的脸仔细查看。
　　尹柯有点累，随便编了个路过运动场被球砸伤的借口，等母亲唠叨又心疼地翻出急救箱替他清理伤口敷上药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自己房间，母亲最后那句“在七点钟前务必完成所有作业”的嘱咐让他没由来的烦躁，关上门扔下书包就瘫坐在了书桌前。
　　被尹柯小心翼翼装在相框里的Q版班兔子依旧神采飞扬，尹柯伏在桌上和它对视，总觉得蔫了的自己在被这只嚣张的兔子嘲笑，顺手烦躁地把相框面朝下放倒，来个眼不见为净为妙。
　　托这只满脑袋只有棒球的蠢兔子的福，他的生活……还真越来越脱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