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酒》蜜饯大大

8、花瘦 听你这话，

　　在林欢休养的这几天，阿酒几乎都缠着她，每天一起吃一起睡。林欢还教她怎么刺绣，不过绣了一天后，觉得以后还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姑娘，你最近都不怎么和小十说话！”

　　阿酒正趴在浴池边，热热的洗澡水不停的冒着热气。小十在她背后帮她擦背，有些埋怨。

　　阿酒闭着眼，洗澡是个享受的事儿。她用手轻轻揉着自己脸，“听你这话，怎么一股酸味呀？”

　　小十一个用力，“嘶，轻点。”阿酒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背，“肯定红了。你怎么啦？”

　　小十把嘴撅的老高，胡乱的给阿酒擦了擦，就提着桶出去了。

　　莫名其妙的。阿酒继续在水里泡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

　　她本想去找林欢的，到了林欢房间，才发现林欢不在。找了一圈，才在一楼的角落里找着了她。

　　她正弹着琴，旁边那个胖胖的男人还不停的在她腿上摸来摸去。

　　阿酒看的来气，正想过去，突然被拉住，转眼一看原来是小十。

　　“姑娘，不是跟你说接客的时候，别来正厅！”

　　阿酒想挣脱，但小十是个做惯粗活的姑娘，力气自然比她大。阿酒急了：“林欢在那，她身子还没好，而且。”和她朝夕相处后，她明白，林欢不喜欢。

　　小十把她拉到二楼的角落里。

　　“她的身子可以接客了。你今天去救她，那明天呢，后天呢...在这的，哪有不接客的道理！”小十头一次这么严肃的对她这么说话。

　　阿酒立刻呆住。

　　“你别忘了，你也是在接客，只不过，接的是同一个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救她们！”

　　小十顿了顿，语气轻了下来，“在这的又有几个不是可怜人...”

　　小十的这一番话，突然把阿酒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拉了出来。这一年里，因为陆于，阿酒总觉得自己是不同的，看那些姑娘们，甚至是七娘，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可怜的情绪。可是，像小十说的，她有什么资格去怜悯她们，她自己，不也是她们中的一员吗？

　　也许这一个月的时间，陆于就会忘了她，即便没忘，总有一天，他也会厌倦她。就像林欢说的，刺青上身，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她也会像她们一样，每天和不同的男人欢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窗外的护城河还是老样子，静静的流淌着。以前在南方的家里，门前也是有条河，不过比这条宽的多，水也急的多。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爹娘了。刚来到香阁的时候，夜夜睡不着，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后来，还偷偷跑进阿娘的房间，在这里只有她一个长辈，身上也有淡淡的奶香。

　　阿娘对于她的到来，很是惊讶。已经有很久没人愿意和她亲近了。在这群姑娘眼里，她就是一只豺狼虎豹。

　　一天过的快，却又很慢。

　　林欢只要一吃食物就会吐，这几日更加频繁。连阿娘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大夫来检查后，也只是说她身体虚弱，房事有些频繁，多注意休息就好。

　　林欢生的漂亮，又因为以前的身份。指名道姓的来找她的人络绎不绝。

　　四香主等一干人等，都开始不讨论花魁，开始讨论起她来。

　　“这女子在房中是不是很会玩啊。最近王公子都不来找我了。”

　　“听说昨天，有好几贵公子差点因为抢她打起来了！最后，阿娘竟然提议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你说这荒不荒唐！”

　　“啧啧，那得多厉害啊！”

　　“.....”

　　阿酒听得心有些乱，便不听了，就上了楼，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林欢的房间。

　　因为上一次被小十说了一顿，阿酒一时调整不好自己的情绪，没再去找林欢，而她们之间又老是阿酒主动去找的她。所以，在这几天，她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是见面都很少。

　　阿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敲了门。

　　“请进。”

　　推开门，整个屋子一阵冷风，暗暗的。林欢正坐在床边，低着眸，不知在看什么。她用手抱着自己，显得单薄又无助。

　　阿酒进门后，林欢看了她一眼，“是你啊。”然后又继续发呆。

　　阿酒缓缓的坐在她身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抓着她的手臂，刚要开口，却突然发现不对！

　　她站起身，来到林欢的正面，她上上下下的捏着林欢。眼泪立刻就上了眼眶，声音变得哽咽，“你，你怎么会瘦成这样！”
　　摸着林欢的手臂，觉得只剩下骨头了。“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吃饭？”

　　林欢反应变得迟缓，慢慢抬眼看着她，“吃不下。”

　　“你再不吃就死了！”就这样还能撑几天。

　　林欢面无表情，干裂的嘴唇吐出两个字，“恶心。”

　　恶心。“你是说吃饭就恶心吗？”还是...

　　阿酒轻轻抱住林欢，用脸蹭着她的脸。“对不起，对不起。”这几天留你一个人。她眼泪不停的落在林欢的肩上。

　　“我娘亲对我说过，不开心就大喊，把所有的难过都喊出去。谁惹你生气，就打回去，打不赢就骂，反正怎么解气怎么来！最重要的是，不要憋着。”阿酒不敢用力抱着林欢，怕一用力，就会把她弄碎。

　　突然，阿酒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手，林欢抱住了她。

　　“好脏，我好脏。”

　　阿酒拼命摇头。

　　“他们都在碰我。”

　　阿酒感觉到自己肩膀变得湿润起来。阿酒只能抱的更多一点，像是这样就能帮她多受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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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酒把林欢带到自己的房间里。“你在我这睡。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来的。”

　　林欢躺到阿酒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此时，小十进来了。“姑娘..”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阿酒带到房外去。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十沉着脸，“她怎么在你房间？”

　　“小十，我认真的想过了，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事。”她抬头，“但是，我会去阿娘那请求的，能保她一天是一天。”

　　“别闹了，你以为就她一个人要死要活的？这进香阁的姑娘，寻死觅活的还少吗？”

　　“小十！”她牵起她的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你可是我在香阁的，第一个朋友啊。”

　　“....”小十看着她，渐渐有些红了眼。她甩开阿酒的手，“哼，就知道胡闹。”

　　阿酒笑了笑，“每次胡闹不都有你陪着我？”

　　“我走了，去打洗脚水。”小十别别扭扭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