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酒》蜜饯大大

6、命运 她的手指属

　　香阁里的姑娘都是不能出香阁的，晚上接客，白天的生活就变得非常枯燥，还好香阁不小，有个后院供姑娘们玩耍。

　　今儿个，好像是高王府庆祝王爷六十寿诞的日子，香阁里有名儿的姑娘都被喊去跳舞了，热闹的院子也变得冷清了许多。阿酒把林欢带到她最爱的秋千上，两人坐在上面，就那么摇了一下午。

　　夜又来了。

　　因为姑娘们的减少，加上有钱有势的都去祝寿了，今晚的生意没有以往好，龟公挂上灯笼后，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走进来。

　　自从吃了晚饭后，阿酒明显的感觉到林欢整个人都开始有些僵硬，心不在焉的，看到来的客很少时，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我们回房吧。”她拉着林欢的袖子走上了楼，刚到二楼，一个龟公就急匆匆的跑上来，拦住她们的去路。

　　他上气不接下气，喘的有些厉害。

　　“你别急，慢慢说。”阿酒拍了拍他的背。

　　缓过气后，他看着二位姑娘，“那个，楼下来了一位客人，指名道姓的要叫...”他犹豫了一下，“欢儿姑娘去陪他。”

　　阿酒愣了愣，转头看着林欢。林欢的面色很不好，眼神有些飘忽。

　　“换个人不行吗？”阿酒问他。

　　“那个人就要欢儿姑娘，他还带来了一大帮的跟班，要是欢儿不去，看他那架势，是要拆了这香阁。更何况鸨娘也不在，出了什么事，小的，小的也担待不起啊。”他一直弯着腰，语气有些急切。

　　这人怎么能这样。阿酒心中有些不舒服，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一直沉默的林欢打断。

　　“我在房间里等他。”淡淡的语气。说完，她就走了。

　　阿酒想去拉住她，被龟公阻止了，“阿酒姑娘啊，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这香阁里的女子，唉，都是命啊。”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里的悲悲喜喜，大概也就是这些龟公，最清楚了吧。

　　阿酒回到房间后，先是坐在窗边看了看外边，可看了许久，也没能缓解心中的那股不舒服。她便走到梳妆台，拉开小盒子，里面都是陆于送给她的首饰。

　　她从来也没有戴过。

　　翻找了一下，终于找着了他送给她的第一件首饰，是一根玉簪。款式很是素净，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银色的簪身上镶着一颗圆圆的，淡蓝色的玉石。

　　阿酒拿着玉簪来回的看。她的手指属于胖胖短短的那种，陆于老是喜欢在教她写字的时候，捏捏她手上的肉肉。

　　“怎么会这么有肉呢？和小包子脸一样。”陆于从背后抱着她，低声的在她耳边说着，还带着笑。

　　此时，阿酒都会扔下毛笔，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小脸气的通红，拿手指着他：“你才胖！”

　　陆于摆着无辜脸，往身后的椅背靠去，“我没说你胖啊。”

　　“你说我肉肉的！”

　　“确实肉肉的啊。”

　　“你！”

　　阿酒一屁墩坐在床上，气的把脸都别过去。陆于觉着小家伙应该是真生气了，就起身走到她身边，想抱到怀里，结果，小家伙还死活不肯，抱着床边的柱子，不让他碰，宁死不屈的看着他。

　　陆于又被逗笑了，“你看见过河豚吗？”

　　阿酒不理他。

　　“你现在就跟河豚一样，碰一下就变的气鼓鼓的。看这小包子脸都快变成大包子脸了。”

　　阿酒拿起手边的枕头就去打他，一下子被他抓住机会，一扯就又被扯到他的胸前。“好了好了，不闹了，你看，”他从怀中拿出那根玉簪，“不生气了啊。”

　　那天阿酒直接就把这根玉簪扔盒子里，今天还是第二次摸到它。

　　夜风温柔地吹开她的额发，她单手撑着下颚。陆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阿酒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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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名道姓的点林欢的人，就是昨晚拍卖失败的那个人，高覃。

　　他的身形比付明壮了很多，应该是平时会练武的关系。他没有像付明那样急躁，一进屋，就先坐下。

　　“今天，可没人救你了，我放出风声，说付明那窝囊废为了个青楼女子一掷千金，他老子就把他关在府里，不让他出门了。哈哈哈哈。”他整个人得意的很。

　　林欢低着头，发现自己今天穿的布鞋，上面还秀了好几朵鲜红的花。

　　“你现在不吭声，待会儿小爷让你爽到吭声。哼。”他走到她的面前，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龟公，手中抱着一些木质的东西。

　　“爷，这些是您要的。”

　　高覃笑了起来，“嗯，你出去吧。”

　　他逼迫林欢抬起头，让她看清楚桌上的那堆东西，“没见过吧，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待会，好好享受她们！”

　　从小，林欢就没了娘，是爹爹一手把她带大，为了她，一直都未再娶。一直不在乎她是个女儿身，请先生细心的教导她。而聪明的林欢也没有让爹爹失望，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远见也并不比男儿差。

　　可随着年龄的长大，她也发现，自己的爹爹并不是如在她面前那般，慈爱。他的戾气很重，从一些家丁的口中依稀可知父亲的暴虐，无论是敌人还是同朝为官的人，他都一律无情，说一不二。

　　他杀过很多人。林欢就想，自己一定要多积福，为父亲减少一些的杀孽。

　　她想，父亲的死去，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个解脱。而他没能还完债，现在就由她一点点的还。

　　木床今天应该少铺了一层棉花。有些硬，林欢裸露的背，脊椎骨硌在上面，疼的她快哭出来了。

　　高覃的力气很大。很多时候，林欢觉着自己快死去了。他一直在她耳边大喊：“给我叫出来！叫啊。”

　　但是林欢确实叫不出来，全身疼的都快没知觉了。失去耐心的他，用和林欢脸一样大的巴掌，轰的打在她的脸上。

　　很快嘴里就有了血腥味，耳朵也出现了耳鸣。连续打了好几个巴掌，林欢整个脑袋都是懵的，眼前的场景也变的模糊。

　　“喂！喂！你别装死啊..”声音慢慢变得遥远。

　　林欢觉着，就这么死去，也可以。

　　阿酒今晚有点失眠，翻过来翻过去的睡不着，这种结果导致的就是饿。

　　小身子从床上一越而起，摸着黑把油灯点燃，从镜子中可以看到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的阿酒，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套了一件对于阿酒来说很大的衣服，这还是十二岁那年过生辰阿娘送给她的，本想几年后穿就差不多了，但阿酒实在是长不动了....
　　刚一出门就看见龟公拉着一个男人在楼梯口处争吵。

　　“这是发生什么了？”七娘一脸不耐，大概是被吵着了。还有很多姑娘也陆续出来。

　　龟公死命拉着他，对着姑娘们说：“这人把姑娘玩的快死了，还想跑！”

　　玩的快死了？听到这个阿酒是有些震惊的，干那档子事还会出人命吗？

　　七娘睁大眼睛，“啊？是哪个啊，这么倒霉？”

　　“就是那个新来的，叫...叫”

　　“林欢？”阿酒愣愣的说出这个名字。

　　龟公立即点点头，“对对！就是她！”